自稱侍衛之人,在橋上接受仙姑餵食物,關係親密得越界了!此刻又說出挑釁的曖昧話:「姑姑,我的舌頭破了。」
呂鳴鳳與姑姑的交談被他打斷,壓抑的怒火被發酵的醋意激燃,終於猛烈爆發了,「那就少說話,靠邊站!」
恐怕他一怒之下,將私情全抖摟出來,場面失控,「仙師」的臉面沒地方擱,賀冰趕忙勸導:「映雪趕路來送錢,顧不上吃飯。姑姑心中感動,給他食物吃。
我現在亟需用錢解決麻煩,不好拋下他不管不顧。鳴鳳要是能幫助籌錢,最好不過。誰都別衝動,給姑姑添亂。」
呂鳴鳳深吸一口氣,壓制怒火,「姑姑需要多少錢?解決什麼麻煩?」
賀冰將告訴映雪君那番說辭重複一遍,呂鳴鳳迅速冷靜,「娘娘派海棠仙子傳喚我,她施法帶我來這。娘娘已審問我,我說姑姑心地仁善,教導我和跟班大道理,在明山寺祈福法會上,勸導世人向善,不可能暗害小仙女。
小仙女猝然離世,她姐姐免不了悲傷難過。補償一些錢,也算做善事。
看看她要多少錢,我再想辦法籌錢,把兩個侍女贖出來。」
賀冰暗鬆一口氣,「鳴鳳的兩個跟班沒來嗎?」
「我本打算帶衛誠來這,也好多個幫手。但海棠仙子說,只能帶動一人,我便讓衛誠騎馬回家送信。」呂鳴鳳又把錦盒往前一遞,眼含情意,「姑姑給我賺錢的機會,理當收下答謝禮物,請您笑納,也好讓我安心。」
驕傲的雄孔雀,不安心就得生事,在這個節骨眼上,不能再出亂子。既然他說出恰當的理由,而且態度有禮,賀冰便接過錦盒,收進隨身空間。
「這裡風大,我們下橋吧,找個背風處,共商對策。」
黑龍潭瀑布好比藏在泰山深處的一顆璀璨明珠,踏上這片土地,仿佛進入一片遠離塵世喧囂的世外桃源。
走近參天竹林,嘩嘩的流水聲減弱,鳥鳴聲越來越清晰。映雪君在前面走,呂鳴鳳與姑姑並排而行,步入青翠林間,忍不住碰了碰她的手。
賀冰頓住腳步,與雄孔雀對視,情緒轉瞬變換,心旌隨著秋風拂過竹梢的沙沙聲搖曳,似在竊竊私語。
映雪君轉回頭,發現他們站定眉來眼去,旁若無人,抱臂而立,冷眼旁觀。
賀冰瞥見劍客神態冷峻,心頭一緊,換一副神態,看向貴公子,「海棠將你安置哪裡?」
呂鳴鳳也收斂熱情,正色道:「附近有一座古剎——竹林寺,據說始建於唐代之前。」
賀冰心念一動,「黃穎和白芷,有可能被關在那裡,我們去寺廟找一找。」
一路行來,翠竹環繞,松柏挺拔,溪水潺潺,曲徑通幽。古剎風景宜人,儼然位於風水寶地。
呂鳴鳳向知客僧打聽,「師父,近日可有兩位女施主入住?」
「沒有。」知客僧轉而打量蒙頭遮臉的華服女子、英氣逼人的佩劍男子,「施主,來這尋人?」
賀冰心念電轉——她們可能被關押在某處山洞。
「映雪君,捐兩貫香火錢。麻煩知客安排兩間清淨客房,提供齋飯。」
知客僧笑呵呵地接過香火錢,「貧僧帶施主去居士林。」
先安排兩個相鄰的清幽小院,再帶三人前往齋堂。已過飯口,知客僧告訴飯頭僧:「給三位施主,做三碗面,四菜一湯。」
賀冰立即補充:「我吃過了,不必給我帶份。」
呂鳴鳳逮住獨處機會,「我也吃過了,陪姑姑去竹林里轉一轉。」
賀冰轉視映雪君,吩咐道:「映雪吃完飯,去別處,尋一尋她們。」
映雪君微微頷首,轉頭告訴飯頭僧,「師父,只需一碗麵、兩道菜即可。」
竹子鬱鬱蔥蔥地生長在一起,仿佛是一座幽秘的修竹殿。透過竹葉間的縫隙,望見迷人的陽光映照絕色容顏,為大氣而精緻的輪廓鍍上炫目的光圈。
呂鳴鳳心頭蕩漾,碰碰玉手,「去我住處,還是去姑姑那?」
賀冰心頭一顫,「人多力量大,我們出去,分頭找人。」
呂鳴鳳目光灼灼,「我要找的,已經找到。我送禮物,你怎麼不看?」
賀冰眉頭微蹙,「我擔心她們的安危,哪有閒情逸緻看禮物,鳴鳳不幫姑姑分憂嗎?」
「姑姑看完禮物,就會忘掉憂愁。」
賀冰明眸一轉,「莫非是忘憂草製成的靈藥?」
呂鳴鳳俊朗一笑,調情道:「忘掉憂愁,只是第一步,我還能搗藥,令姑姑快樂吟唱,陶醉不已。」
看似正派的說辭,裹著露骨的撩撥,猶如一根引線,點燃心頭火花。賀冰心花怒放,眉梢眼角浮現媚意,薰染旖旎氣氛悄然升溫。
呂鳴鳳興致勃發,捏一捏玉手,「姑姑去我那。」
一個勁地誘惑她破戒,賀冰克制道:「我要出去找人。」
呂鳴鳳用力握住玉手,繃緊臉上的線條,「去我那和好,我就大度不計較,什麼都願意配合,否則我消不了火。」
他親眼目睹——橋上她和映雪君親近,心裡還有火氣。她要是不跟他和好,他就要搗亂改口供。
賀冰權衡利弊,撅起嘴,撒嬌道:「捏疼我了。」
呂鳴鳳減弱力道,勸說道:「姑姑順著我,我也順著姑姑,豈不兩全其美?」
賀冰環視一圈,輕聲道:「你在前面走,我暗中跟著。」
「要是暗中跑了,本公子不甘心。」
「魚兒上鉤了,還能跑嗎?」
呂鳴鳳被挑逗得興致昂揚,眼神又顯熱辣,「我會讓你——如魚得水。」
賀冰羞答答地答應一聲,他才鬆開手,轉身而行。
剛剛現身,他就大步接近,又抱又啃,根本不容空取出禮物。青天白日,還是在寺廟裡,竟這般狂熱。哪裡是世家公子風度?分明是雄孔雀又發情了!
理智漸漸被瓦解,跟隨本能迎合,搖來盪去,將一對水滴狀的大耳環盪出層層漣漪。
情潮湧動之際,被雄孔雀狠掐一下,「再讓我看到,你親近他,我不會讓你這麼快活。」
賀冰叫了一聲,自知理虧沒脾氣,靠在胸膛與肩膀上,任他揉圓搓扁,上下其手。
酥酥麻麻,餘韻未消,得了一個綽號——浪魚兒。
她嬌嗔道:「雄孔雀太壞了,可勁誘惑我,反而說我浪。」
呂鳴鳳摟住絕色尤物,「從襄陽府的鹿門山,到魯山縣的明山寺,再到遙遠的泰山,我義無反顧地追隨。無論誰詆毀你,我都堅定地擁護,試問還有誰比我更長情?」
賀冰心頭一震,洛陽相識、交流、離別的情景再次浮現腦海。心潮澎湃時,貴公子支撐起上身,撫摸自己的臉頰,「姑姑,可不要辜負我的一往情深啊!」
目光交纏,如堅韌的藤蔓,展現出無窮的生長力量,能夠輔助自己攀援那高高的夢想,一同觸碰璀璨星空的邊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