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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辱妻之恨,誤解之傷

2026-09-22 23:36:57 作者: 一念明心

  顆顆淚珠打在臉上,寒竹君緩緩睜開眼,語氣軟得近乎卑微,像要斷氣了,「求求小陶朱,帶我去見她,否則死不瞑目。」

  黃穎瞬間破防了,哭得抖著肩,「仙姑說我膽小,沒通過考驗,不再帶著我遊歷。沒告訴我,去哪了!」

  「白芷比你膽子還小,又沒什麼本事,仙姑怎麼帶著她?」

  「因為白芷喜歡映雪君,而我……喜歡你。」 黃穎哽咽著表白,聲音怯怯又切切。

  寒竹君詫異地掙開她,站起來,面對面,「什麼意思?我聽不懂!」

  黃穎跟著站起來,抬手抹一抹眼淚,「映雪君通過考驗,成為仙姑的侍衛,白芷喜歡他,願意跟他走。我惦念寒竹君,選擇留在泰山,繼續修行。」

  寒竹君眸光一凝,冷冷道:「你告訴仙姑喜歡我,把我們拆散了!」

  黃穎心頭一驚,連忙擺擺手,「我沒將心事告訴仙姑,白芷也不知道。若非寒竹君一再追問,我只會埋藏心底。」

  寒竹君背著手,在竹屋裡踱步,忽然想到一點,停頓腳步,注視耶耶藏藏的兔子精,「小陶朱是白芷的義姐,情同姐妹,共過患難。不可能從此不再來往。她肯定告訴你,去哪了!」

  那雙帶著紅血絲的眼睛透出幾分凌厲,黃穎瞳孔一縮,垂眸道:「義妹說,若有好消息,會讓映雪君來泰山,告訴我。」

  寒竹君微眯眼睛,「那你在這繼續修行,我離開泰山,去找仙姑。就算死在路上,也不用你管。」

  他決絕地離去,頭也不回,黃穎心頭一痛,撒腿追出去,「寒竹君沒休息好,萬一倒在路上,仙姑也不傷心啊!何必這麼固執呢?」

  寒竹君回首道:「仙姑與我有了肌膚至親,答應嫁給我,我必須尋找,這是男子漢大丈夫的責任。就算倒在路上,死不了,頂多損害修為。一個月找不到,就找一年,總會有人可憐我,告訴她的消息。」

  

  秋風吹來瑟瑟的寒意,竹梢發出簌簌的嘆息——讓他走吧。

  黃穎環抱雙臂,幽幽嘆道:「我勸不了,也攔不住,就在這裡等著,希望聽到好消息。」

  天下之大,哪能漫無目的尋找?兔子精穩住了,寒竹君反倒不著急離去,「善良的小陶朱,給我帶路吧,讓我少走一些彎路,我給你酬勞。」

  又一陣風吹來,樹梢似乎發出簌簌的鼓勵——跟他走吧。

  「寒竹君的眼睛太紅了,回屋裡好好睡一覺,養足精神。我們夜間趕路,不疾不徐,也許在某地,不期而遇。」

  臨別前,寒竹君隱身回王府,與姐姐碰面。

  他們為了自保,以隱秘的方式聯絡:弟弟來了,就會在茶几上,放一本《詩經》,裡面夾雜一小枝竹葉。姐姐見到了,就會把侍女支走,排除可能安插的眼線。弟弟現身,私密談話。

  與姐姐溝通一番,寒竹君徹底明白了——仙姑為何昨晚光著腳,要求懲罰齊王,對自己冷漠?原來她被齊王欺辱了,連帶對我產生厭惡!

  他惱恨地拍一下扶手,眼中流露恨意,「兄弟妻,不可欺!他太沒有底線,竟敢冒犯仙姑,把我的婚事攪黃了,是可忍,孰不可忍!」

  趙倩感同身受,異常氣憤,「弟弟,打算怎麼做?」

  直到中午,齊王和受寵的秀兒還沒起床。在外間守候的冬兒進屋叫他們,「王爺,午膳備好了。」

  重複一遍,他們都沒醒。冬兒覺得不對勁,掀開繡金線的厚床幔,竟發現被窩裡露出兩隻狐狸腦袋。

  她腹誹道:縱慾過度,顯了原形。

  隔錦被,碰了碰靠外的一隻,加上呼喚,都沒反應。

  冬兒覺得不對勁,揭開被子摸了摸兩隻狐狸,身體都已經僵硬了。她心頭大驚,慌慌張張地跑出屋,奔向太妃處。

  華麗的床幔又垂下,金線閃閃發光,但是趙王府又變了天!

  齊王猝死得蹊蹺,胡太妃強忍住悲痛,告誡侍女封鎖消息,又命女兒婉貞長公主速去請娘娘,設法將王爺救回來。

  趙靜抑制悲傷,飛速離去,此時心上人並不在王府。

  昨天呂鳴鳳礙於禮貌,且遵守姑姑的叮囑——不能透露隱秘,便陪著婉貞長公主飲茶,與淑慎長公主聊了片刻。以更衣為藉口,去往王府後身的竹林,與仙姑幽會。

  在青翠里徘徊,輕聲呼喚姑姑,卻未覓得芳蹤。


  穿過竹林,望見小山上的瀑布,聯想起那條從懸崖上傾瀉的白練。他才意識到——姑姑提及的竹林,應是靠近大瀑布的竹林寺。

  扭身要走,忽然發現不遠處的草地上亮閃閃的。走近彎腰撿起,竟是送給仙姑的綠松石戒指。

  他心裡大驚——她為何把定情信物遺落在這裡?

  瞥見光禿禿的左手,頓時恍然大悟——我與婉貞長公主同時出現,沒戴她送的紅寶石戒指,還裝作不認識她,導致她誤解自己移情別戀了!

  他用衣袖擦掉綠松石戒指的塵土,揣進懷裡,靠近心的位置。

  形色匆匆返回客房,從抽屜里取出紅寶石戒指,套在左手中指上。來不及向太妃、公主告辭,只告訴門衛:「我出去一趟。」

  可是越心急,越出岔頭。呂鳴鳳急於見到姑姑,卻在荒野迷失方向,又累又渴。直到遇見一位砍柴郎,花錢請他帶路,才脫離困境。

  抵達竹林寺,恰巧聽見暮鼓敲響。他無暇欣賞晚霞,返回居士林的客房,簡單洗漱,換一身衣服,便去找姑姑。

  她不在住處,映雪君也沒見到她。呂鳴鳳便去寺廟裡的竹林轉悠,直到天黑了,仍然尋不到她。

  獨處時,捏緊那枚紅寶石戒指,暗暗後悔:當時為了救火,摘下定情信物,卻讓心愛的姑姑誤解了。王府那麼多人手,用不著我逞英雄,越想越心傷!

  後半夜才睡著,日高三竿方醒來。過了飯口,額外花錢,請師父做碗面。

  飯頭僧見他氣質不俗,待人和氣,便痛快答應。等他吃完面,湊過去閒聊。

  「今早映雪君帶來一個小娘子用膳,是她娘子嗎?」

  呂鳴鳳愣了一下,「小娘子叫什麼?什麼模樣?」

  「皮膚白皙,長相清純。映雪君沒稱呼她,讓我烙了十張餅,灌了水囊,要出遠門。沒告訴你嗎?」

  呂鳴鳳心頭一墜——小娘子是白芷,姑姑找到她了,又背著我悄悄離開!

  他眉頭一皺,聲音帶著急切,「我出去辦事耽擱了,還有事問他,師父知道映雪君去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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