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福寺,居士林。青獅終於滿足了,紓解了,撫摸仍在顫抖、艷如桃花的玉獅,頗有雄性的成就感,調情道:「夫人,滿足嗎?」
好在沒有流血,賀冰嬌喘微微,「酥酥——服服,我可沒勁了。」
陳廷桂低笑出聲,「為夫今天在此歇息。明天早上,夫人跟我入住官邸。等我下班後,商量兒子婚事。」
賀冰實在沒力氣——再跟雄獅博弈,輕輕地「嗯」一聲,閉上眼睛,補覺舒緩。
聽罷武魁的詳述,梅映雪一臉凝重,猜出蘇葉就是在襄陽樂營里神秘失蹤的官妓。原來她不是被黑熊怪擄走,而是被仙師救出來。
因此,仙師儘量不讓蘇葉拋頭露面,在東京劉宅之內,深居簡出。不料南下杭州,去西湖賞景,竟在保佑橋上,與來自襄陽府的知府狹路相逢。
為了保護被通緝的「小文君」,仙師不得不向權力妥協,不同於佛祖的割肉餵鷹,而是代為獻祭。
梅映雪倏地想起來——在魯山縣大街上,當他面臨人多勢眾的光頭無賴,仙師唱響空靈而憂傷的梵音,化解一觸即發的衝突,不僅保護挺身而出的自己,還有置身險境的小文君、小陶朱、葉笛郎。
「映雪君」心頭一痛,熱血迸發強烈的保護欲,星眸燃燒著熾熱火。
他握緊拳頭,語氣鄭重而堅定:「仙師心懷宏圖,志在開宗立派,不願困於內宅。我們必須齊心合力,幫助仙師擺脫困擾,也是為了自己的前途。
我打算把蘇葉藏起來,你們能保密嗎?」
武魁早在龜山上見過躲藏的蘇葉,知曉她本是官妓的秘密,曾用熊吼之威、跺腳震地,嚇退搜山的大批官兵,此刻毫不猶豫,「俺能保密。」
黃真卿疑惑道:「蘇葉究竟是何出身?」
映雪君又想起在襄陽茶坊時,聽聞官員與仙師帶有機鋒的對話:
「仙姑的輩分這麼高,本事必然高超,可否幫助襄陽府,找到那個失蹤的官妓,徹底平息謠言?」
「冠冕堂皇的藉口!找回那個官妓,就是為了陪你們喝酒嗎?」
「官妓自古有之,其職責不單純是陪酒。我之所以有這個請求,並非出自私心,而是擔心那個女人會遭遇不測。」
「自古存在的,未必就合理,不見得符合天道,否則就不存在改朝換代,移風易俗。
從薛濤來看,她迫於生存,加入樂籍。即便她是才女,也受盡挫折,後來設法脫籍,落寞而終。
那個官妓失蹤,對於她本人來說,未嘗不是一種解脫。旁人大可沒必要,說三道四,杞人憂天。」
此刻,梅映雪頓悟了「天順星」守護「天道」的使命,「她是一個弱女子,需要我們三星保護,義無反顧。」
武魁出身草莽,也顯露英雄本色,發出嘹亮口號:「地闊星保護弱女子,義無反顧。」
黃真卿被他們的英雄氣概強烈地觸動,也滋生一股義薄雲天的豪情,聲音輕但態度堅定:「幸運星保護弱女子,義無反顧。」
梅映雪星眸放光,伸出右臂,手背朝上,「三星聚義,效忠仙師。」
武魁熱血涌動,將熊掌覆蓋在勁瘦的手背上,「三星聚義,效忠仙師。」
黃真卿俠骨柔腸,將小手搭在寬闊的大手上,「三星聚義,效忠仙師。」
三星之言行莊重而神聖,眸光傳神,以仙師為核心,以道義為聖壇,以護弱為星火,從獨立的星體覺醒、點亮、匯聚、結盟、升華為「天命化身」的「聚義成聖儀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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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文君」心神不定之時,英俊的「映雪君」來了。見面第一句話,他說:「我要把你藏起來。」
蘇葉暗戀他很久了,聞聽此話,頗感驚喜:他也喜歡我,知道我的隱秘,他要帶走我、保護我!
她的心神為之一振,「藏到哪?」
「一座梅花源,與仙鶴為伴。」
她不想再心驚膽戰,要與情郎雙宿雙飛,毫不猶豫,「我跟你走。」
「小文君」沒有明白仙師賜號時的希望與告誡:「卓文君是漢代有名的才女,姿色嬌美,精通音律。姑姑贈你雅號——賽文君,希望你雅而不俗,柔而不弱,端莊守禮,不像她那麼輕率,跟隨我走上一條光明大道,持續修行,永葆青春。」
她不想當道姑,自謙為「小文君」,還是輕率地與男人私奔了,並不知曉:
映雪君並非司馬相如般的風流才子,而是效忠仙師的英勇劍客「天順星」,使命覺醒了,懷有輔助仙師開宗立派之宏願,豈能與她避世隱居?
離開永福寺,走近西湖邊,乘舟登上一座島嶼。
穿過一片梅樹,一棟清幽屋舍顯現,房前有一隻優雅的仙鶴,閒庭信步,見到來人昂首振翅,發出嘹亮的鳴叫,似乎表示歡迎。
梅映雪帶領「小文君」進屋,「這裡絕對安全,無人涉足。我會告訴仙鶴:好好守護你,為你提供飲食補給,希望你修身養性,安靜讀書。」
蘇葉大吃一驚,脫口而出:「你不在這住嗎?」
梅映雪微微頷首,解釋道:「這是我的故居,現有大事要做,安置你在這裡生活,就無後顧之憂。」
蘇葉緊問道:「仙鶴畢竟是鳥,怎會守護我?」
梅映雪笑露一顆酒窩,顯露幾分俏皮的少年感,「仙鶴不是凡鳥,它能聽懂人話。」
蘇葉驚愕之際,見他大步離開,趕緊背著包袱追趕,卻被門檻絆了一下,踉蹌著差點跌倒在地。
再抬頭時,哪還有英俊郎君,茫茫梅林,只剩遠飛的鶴影。
她又驚又痛,發出微弱而真切的悲鳴:映雪君對我無情,迅速消失,難道是仙鶴變化的?
她不想成為尼姑,卻被遺留在孤島上,煢煢孑立。
父親被流放海南島遭罪,不知生死,她如今被帶到這座不知名的島嶼上,自生自滅!難道這是仙師授意,嫌棄她礙手礙腳?
蘇葉痛定思痛,回顧畫舫上發生的言行。知府為何不忌憚仙師,而是憤怒:「你捫心自問,從認識以來,我欺負你,還是愛護你?」
一個熟悉的名字從他們的對話里多次冒出——嘉禾。她心裡一激靈,難道「嘉禾」是弟弟的太學同窗陳嘉禾?
一個接一個的驚雷在心底炸響:妙香仙師,就是皓月仙師!本是弟弟程錦!
他為了保命,竟然做了同學的「繼母」!因此,無顏將真相告訴昔日同學。
他怕我猜到恥辱的真相,授意映雪君——將我「拐騙」孤島上流放!
原來美少年是忘恩負義、狡詐多端的惡狼,爹不應該收養他,引狼入室,導致我們淪落受難!
此刻,她不再是被改名兩次的侍女,原本的「程蓉」甦醒了,俯身抓起一把泥土,緊握拳頭,眼神狂熱而危險,在心裡發誓吶喊:我要在孤島堅強活下去!總有一天,撕開冒充仙師的虛偽外衣,讓她露出醜惡的尾巴,遭受應得的報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