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柚擰再次出現在喬月家門口的時候 ,心裡沒來由的煩悶起來。
上一世的簡柚擰自身都難保,自然也顧不了喬家,可是現在其實她依然顧不了喬家,但是內心總是有那麼個聲音再不斷的和她說,幫一幫他們,幫一幫他們。
但凡簡柚擰有能力,怎會不幫喬家呢,可是……
上一世的她沒有那個能力,這一世,她依然沒有。
如上一世一樣,喬家老兩口在家,喬家媽媽因著常年做活眼睛已經看不清楚了,喬家爸爸雖然才50多歲但是因著常年了拉車風吹日曬的看上去已經彎腰駝背,得有60多歲了。
「請問是喬月家嗎?」
簡柚擰進來問道。
她出來之後特意買了一身棉質的旗袍成品換上,她平時的絲質旗袍看上去華貴異常,不適合出現在鎮上這種地方。
簡柚擰也一改往日精緻的妝容,而是選擇淡雅胭脂,只讓人氣色看上去好些就行。
裴知聿也在她的安排下穿上一身藏藍色中山裝,一副學生打扮,少了絲戾氣反倒多了絲儒雅。
他的目光落在這簡陋的房子裡和目光呆滯的老婦身上,再看向那佝僂著身子的老者心裡不是滋味。
這亂世到底要讓黎民百姓過怎樣的生活?
裴知聿從軍就是想保衛這一方人民讓他們免受戰爭的荼毒。
可是如今映入眼帘的一切讓他震驚,房子怎麼可以簡陋至此,四處漏風勉強能算上個住處。
屋內家具也沒有什麼東西,昏暗異常,桌上擺著黑乎乎、土黃色的窩窩頭和一小碗深色鹹菜。
見來了兩位衣著體面的人,喬家二老開口相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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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喬月家,不知兩位是?」
喬家媽媽整個人傾向聲音的這一邊,喬家爸爸出來相迎,看著他們問道。
「喬伯伯,我是喬月念書時的同學,今日我和……」
簡柚擰說著看了眼旁邊的裴知聿,心不甘情不願的說道。
「我和同學特意來看看喬月。多年沒見,不知道她現在怎麼樣了 ?」
簡柚擰說的真切,因為她知道喬月留了一封信給她的閨中密友王方,如今她便是頂著她的身份前來想要拿走那封信。
喬爸爸一聽簡柚擰提到喬月,瞬間不自然了起來,喬媽媽也在聽到女兒這個名字後掩面啜泣。
簡柚擰明明什麼都做知道卻還假裝不知情的開口 。
「喬伯伯,喬伯母,你們這是怎麼了?」
簡柚擰假裝不解的問道,實在她心裡清楚他們哭是因為喬月已經離世。
穩了穩情緒,喬爸爸才開口說道。
「你怕是見不到他了。」
「為什麼?她嫁人了離得遠?」
簡柚擰假裝不知情的繼續詢問。
喬爸爸一聽嫁人更覺胸口鬱悶。
緩了緩之後才說道:「你來晚了,她去世有3個月了!」
聽到喬爸爸這麼一說,簡柚擰立刻表現出震驚繼而做出一副傷心欲絕的表情。
先是表達了一段對喬月的懷念,後又表現出對兩位老人白髮人送黑髮人的傷心感同身受,後又勸慰了一番。
一系列操作下來,早已博得兩位老人的信任。
見時機成熟,簡柚擰開口道。
「不知喬月因何早亡,可口留下什麼話?」
經她這麼一問,喬家老兩口想起當時他們去鎮上的劉財主家取屍體時從女兒身上找到的一個名章和一封書信。
於是趕忙翻找出來拿給簡柚檸看。
名章上刻著江賀兩個字,書信上赫然寫著:
摯友王方,
我因病不能久居於世,此章乃吾生平所刻之物,望你可為它找到歸宿。另:多年未見,思念之情從不曾捨棄。然天地之大,人各有命數,吾已遂吾明乎!然今日病重,逐然憶起往日之事,歷歷在目,猶記吾心。雖心有願之,但力已不足。故留書一封,望爾可知,吾雖身已病重,然心亦悅之。人生在世,事與願違,痛苦亦然,今日離去,此乃吾解脫之幸事。唯念爾及吾家人,願可擺脫陰霾,幸福長久。
簡柚擰見信上字逐句念了一遍。
雖是平常書信一封,可上一世子江賀看到時便說喬月是被逼死的。
可簡柚擰就是按照書欣賞所說而對江賀這麼說的。
並說想找尋到可假死的藥從而擺脫劉財主家的桎梏。
這一世,簡柚擰不想再騙江賀了,她想將這信和名章交予江賀,讓他可以清楚之後喬月臨死前對他還是懷念的。
「月兒走的慘啊,也不知道經歷了什麼,人瘦的都脫像了。」
喬媽媽說著,痛哭起來,她不能理解,女兒嫁進劉財主家至少應該吃飽穿暖的,為何嫁進去不到兩年便形同枯槁,落得個慘死的下場。
她永遠忘不掉看到女兒屍體的那一刻,瘦得已經脫像的喬月躺在那裡。
她上前去想抱住女兒,剛一觸碰上喬月的屍體就被人拉起。
她不懂為什麼她這個做媽媽的不能最後再抱一次自己的女兒,隱約的她覺得有些不對勁。
她觸碰到女兒手臂時明顯的感覺到了異常。
按理說人死之後應該屍體僵硬才對,可是她的胳膊位置卻不失瘦、硬的骨頭質感,而是好像摸到……
具體她無法形容,就是那感覺很奇怪。
之後他們想再去近距離看看喬月都被拒絕了。
正因此,喬月的哥哥喬星與劉家發生了爭執還被打斷了一條腿,前些日子剛嗯呢走路便去地里幹活了。
喬媽媽將這一切都告知了簡柚擰和裴知聿。
裴知聿聽完沒有言語,簡柚擰上一世並沒有關心喬月究竟為何而死,本以為大抵不過幾種原因。
可如今聽她母親這麼說,裡面似乎不是那麼簡單的事。
見裴知聿沒說話,簡柚擰也不好開口,但是內心卻有個聲音在說,幫幫她。
「能找人給查查到底為什麼嗎?方兒~」
喬媽媽說著就要給簡柚擰和裴知聿跪下。
喬爸爸見狀忙攔住自己老婆。
「你這老婆子,這是幹什麼?你再嚇著人家姑娘。你眼神也不好使,看不清,當時又被人拉起來了,你可別瞎說。」
他們夫妻越是這麼說,簡柚檸便也覺得喬月的死不是那麼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