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柚檸隱約有種不好的預感就好像湧上心頭,連帶著看向裴知聿的眼神都更加柔情蜜意起來。
隨著房門的緊緊關上,簡柚檸的心便似沒有著落般。
如果裴知聿出了什麼事,那簡柚檸要如何自處,她恐怕是要陪葬的吧?
這麼一想簡柚檸不禁懊惱起來,真的是早知道這樣招惹他幹嘛!
而且這一世的經歷明顯和上一世不同,也許不招惹裴知聿自己這一世也有可能不會成為裴知序的棋子。
可如今再想這些都已經晚了。
裴知聿看樣子凶多吉少,簡柚檸努力搜尋上一世的記憶卻沒發現任何與這件事情有關的記憶。
在津北這座陌生的城市,她人生地不熟也不知道誰能尋得幫助。
而海城來得這些人裡面她唯一熟悉的就是肖毅,可是此刻的肖毅是跟著裴知聿一起去參會的。
簡柚檸躺在床上,心想,算了吧!
既然自己什麼忙也幫不上索性就別添亂,該吃吃,該喝喝。
即使要死也不能做個餓死鬼不是,這麼想著簡柚檸點了利順德的客房服務。
當飯店的工作人員將食物送上來的時候簡柚檸才懶懶的起床。
時間已經接近晌午,簡柚檸便點了高八大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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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也不知道明天會發生什麼,當下就好好享受一番吧!
津北的菜不同於海城菜系的濃油赤醬,這裡的菜式喜食海鮮,正對簡柚檸口味。
簡柚檸慵懶的抱著魚翅四絲吃的正香時房門被打開,嚇得她立馬坐直脊背看向門口。
「你在偷偷幹什麼啊?嚇成這樣!」
裴知聿出現在門口,聲音調侃的說道。
簡柚檸一看是裴知聿,而且還能和她說笑,看上去心情不錯,讓她放下心來。
繼續吃著午飯,隨口問道。
「你吃飯了嗎?沒有和我一起啊!」
「好啊,正好我餓了!」
裴知聿走近,將硬挺的外套脫掉洗了手邊來簡柚檸身邊坐下與她一起用餐。
「你們這會開的真小氣,都不管飯。」
簡柚檸開玩笑的說道。
「別提他們,提到我這飯就不用吃了,氣飽了!」
裴知聿拿起碗筷說道,見他說的這麼直接,簡柚檸忙提示他有竊聽。
她不說還好,說完,裴知聿反倒走近竊聽器安裝的位置,大聲說道。
「這幫老狐狸,根本就不是來和談的,明擺著他們是虎視眈眈我們江浙一帶的富饒,想借著這次機會瓜分了裴家的勢力。」
聽裴知聿這麼一說,簡柚檸整個人都很緊張,她緊張的不是他這麼直接的說出這些,而是他就這麼堂而皇之的講這些說給那些竊聽器背後的人聽。
「別瞎說,許是你想多了。」
簡柚檸出言制止而後使著眼色讓裴知聿收斂些。
可裴知聿就跟沒看見一樣,繼續肆無忌憚的說道。
「你說他們到底是想幹什麼?明顯他們是針對所有的軍閥不只是裴家。這若是這些家一起反擊,恐怕要被瓜分的就是他們了。」
裴知聿說著冷笑起來,他說的每一句話都是事實。
如果這些被算計的人一起反擊,到時吃不了兜著走的就是這津系。
裴知聿就是要將這些說給他們聽,哪怕他們也是幾家聯合也好,裴家他們想動必然不是那麼簡單。
昨天回來之後,裴知聿就讓肖毅將這比那的消息告知裴震霆,讓他們在海城早做打算。
津北這邊裴知聿也在想對策,但是他更擔心的是裴震霆中槍、裴知序重傷,有人會打他們的主意,在海城動手。
裴震霆倒是更擔心裴知聿這邊,他帶來的人本就不多,再加上津北離海城又遠,有什麼事情的話增兵都來不及。
說著裴知聿將手裡的碗摔了出去,略帶氣憤的開口。
「幹嘛背後搞這種小動作,想做什麼直接來就好了。大不了打一仗!」
簡柚檸明知道裴知聿的話是特意說給竊聽器那頭的人們聽,可是她還是捏了一把汗,生怕他這樣會惹來麻煩。
但是看著裴知聿生氣的摔了碗又隱隱覺得很心疼。
「你冷靜點,吃飯,人家也沒怎麼樣你,你至於嗎?顯得很小氣。」
簡柚檸處心積慮的想制止他繼續說下去,讓他安心的吃口飯。
可顯然裴知聿不是那麼想的,他是想借著他不知情通話監聽器將他對這些人的不滿發泄出來,也因此說的更加口無遮攔。
「一幫偽君子,假意在這裡和談,指不定在背後打著哪家的主意,想要瓜分人家的勢力呢!一群道貌岸然的偽君子!」
裴知聿越吐槽越來勁,也將自己的不滿全部的發泄出來。
簡柚檸看著這樣的裴知聿早已面無表情,在她心裡,這就是在作死。
瞬間碗裡的食物都不香了,眨巴眨巴眼睛一副看精神病的表情。
裴知聿見簡柚檸這個表情,靠近她,在她眼前伸出手晃了晃,似乎在說怎麼了?呆了?
簡柚檸將裴知聿的手拍下,沒好氣的說道。
「我想活得久一點,我後悔招惹了你!」
簡柚檸說的極為真誠,因為她真的很後悔這件事,她恨不得馬上就和裴知聿分開,這樣她是不是就有機會活著離開津北了。
不然,按照今天的這個形勢來看,簡柚檸都覺得他們不能活著離開津北了。
因為裴知聿就相當於將這件事情跟她們挑明了。
那人家怎麼會留你。
可是裴知聿想的確是,他將這件事情挑明是因為他已經知道了他們的算計,那他也必然還有應對之策,到時候他將事情說與其他軍閥聽,總會有與他聯手的,到時候事態的發展就不是他們這些人能預料的了。
可令他沒有預料到的事情是,他們是合起伙來的算計他們裴家。
其實他沒料到也不足為奇,因為在他沒來之前,這件事情並沒有達成統一。
而是由於裴震霆中了槍傷沒來參加和談而派了裴知聿前來才讓他們動了瓜分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