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柚檸並不知道裴知聿的確切打算,因此她並不主張她這麼明目張胆的將這一切說出來。
造成這一分歧的原因可能因為各自的處境不同。
簡柚檸一直都處於一種被動的狀態,也正因為如此她一向都不是很敢表達自己。
在對待很多事情上簡柚檸也是沒有足夠的話語權的,這就導致她在很多情況下都是借力,以借力打力的這種形式得以生存下來。
這樣的簡柚檸怎麼可能會鋒芒畢露,又怎麼敢表達自己的主張呢?
就如同這一世重生回來的簡柚檸,她想要解除與上一世的那些牽絆和逃離那悲慘的命運。
簡柚檸唯一能做的就只能是找一個更有實力的靠山來幫自己達成想要的這一切,而不是完全的靠自己,這也許就是那個時代女性的可悲之處吧!
儘管這個時期已經有很多新思想進入,並深刻影響著國人。
但上千年的文化傳承和封建文化統治下對女性思想的禁錮還是根深蒂固的。
縱是簡柚檸這種世家小姐、海城首富之女,這麼金貴的身份想做成什麼也不過還是得靠著男人。
時代賦予女性的悲涼之處就在此吧!
簡柚檸無奈的想著這一切。
種種原因讓她一直以溫婉賢良而又唯唯諾諾的形象示人。
即便簡柚檸有勇氣懟劉楨楨和簡沅溪,但是在父親簡青山面前的她仍要裝的像個乖乖女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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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簡柚檸再不喜歡裴知序,也不敢表達出來自己想要跟他退婚的意願,因為沒有人會支持她和他退婚的。
在外人看來,這是一段佳偶良緣,怎麼會有人不要呢?
簡柚檸一定是腦子有毛病,才會想退婚,所以沒有人會支持她。
退婚的緣由這方面簡柚檸也不可能將上一世的那些事情說出來。
如果這些簡柚檸都不說,便不會有人支持她退婚。
退不了這婚簡柚檸就必須要結,所以她才想找一個人把自己的清白身子給了他,以博得那個男人對她的憐惜,從而將她帶離火坑。
簡柚檸選的這人就是裴知聿。
哪怕無名無分,哪怕始亂終棄,總好過上一次那樣成為棋子被人玩弄的好。
簡柚檸一向的行事作風是如此的,所以對於裴知聿這種囂張跋扈的氣焰,她是挖去哪不能理解的。
這裡是津北,不是海城,他們帶過來的人也不過幾十人而已,真在這裡發生了什麼事情,他們也不是人家的對手呀,所以簡柚檸是主張韜光養晦,隱藏鋒芒的。
可明顯裴知聿不是那麼想的。
對於裴知聿來講,他如今的地位都是他自己一點一點拼出來的。
在裴家說的好聽,裴知聿是裴家大少,可實際上在裴知聿從小到大的成長過程中裴震霆從未把他當過親生兒子對待。
裴知聿的遭遇可想而知,即便是現在裴震霆還是動不動就拿鞭子抽打他。
正因為裴知聿的一切都是自己掙來的,是他一槍一槍,一刀一劍在戰場上拼來的,所以他無所畏懼。
對於裴知聿來講,你不服我們就來試一下,打到一方服為止,總歸是有一方會服的。
所以裴知聿從不隱藏自己的鋒芒,就像老虎從不會向外示弱一樣。
簡柚檸看清了裴知聿的這一點,所以她才想逃離,不光是因為想逃離他的陰晴不定,更主要的是她不想跟著裴知聿導致自己本就悲慘的生命在這一世徹底的提前終結了。
可簡柚檸心中又隱隱有些不舍,她也不想看著裴知聿走上一條絕路。
只是這些簡柚檸都未曾跟裴知聿說過。
裴知聿不解的看向簡柚檸,他不懂她為何那樣害怕,為何那樣膽小。
在津北即使發生了什麼事情,或者說無論發生什麼事情,裴知聿都會護著簡柚檸的。
即使沒有他們之間的這層關係,即使裴知聿沒有對簡柚檸的動心,單單她是女子這一點裴知聿都會護著她。
見簡柚檸放下筷子不打算繼續吃飯了,裴知聿馬上換了副表情,走過來逗她開心。
「誰惹我們大小姐不開心了呀?飯都不吃了,減肥嗎?」
裴知聿打趣的跟簡柚檸說道。
聞言,簡柚檸白了裴知聿一眼,她根本就不想跟他說話。
裴知聿見狀,繼續逗簡柚檸。
「你現在呢是看上去瘦瘦的,摸上去肉肉的手感剛剛好!如果你再減肥的話,可能就會小了。」
說著裴知聿的目光放在簡柚檸的胸前,並用手比劃了下大小。
「呸!」
簡柚檸啐了一口裴知聿。
「浪蕩子!沒有個正形,吃飯都堵不上你的嘴。」
說著簡柚檸白了裴知聿一眼。
這個男人滿腦子都是這些事情,惹得簡柚檸嬌羞的低下頭。
裴知聿見狀很是滿意,嘴角含笑看著簡柚檸。
這一刻他發覺嗎,眼前的女子竟如此嬌俏可愛。
再回想他們第一次相見的那次,她竟那麼大膽,這不免讓裴知聿又好奇起來。
簡柚檸為何非要與裴知序退婚?
那才是大帥府裴家最受寵的人,簡柚檸嫁進來一輩子榮華富貴,她為何不要。
而且為了退婚竟如此大膽的爬上他的床,賭上一切。
再加上簡柚檸竟知道龜息丸,認識江家二公子江賀,又知道喬月家中之事,看樣子喬星的事她也知道。
可是很明顯這些人都是第一次見簡柚檸,他們不知道她的事。
裴知聿覺得簡柚檸身上的秘密太多了,多到他想一探究竟。
可是如今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裴知聿只想珍惜這兩天與簡柚檸在一起的時間,過著普通人的生活,讓他感受到那麼一絲溫存。
遠離海城的一切紛擾。
可誰知津北如今也是是非之地。
裴知聿想看看有沒有反擊的機會,有的話他們就可以一舉拿下津北等地,如果不能恐怕他也會將自己交代在這裡。
不過這一切他早已有了心理準備,從他從軍開始、第一次上戰場開始,他就做好了犧牲的準備,只不過他一直信奉要犧牲的有價值。
這些簡柚檸都不知道,她完全不知道裴知聿的打算,也不知道他們究竟要面對什麼。
她只隱約感知到了危險的來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