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這裡敏感？

  他的動作頓了一下。然後他從她身上撐起來一點，低頭看著她，眼底那層金色的光涌動的頻率緩下來了一些。他偏過頭，耳根那點不易察覺的紅又泛上來，像被人抓到了什麼不想提的短處。

  "能控制。"他說，嘴唇動了動，又補了兩個字，"……大部分。"

  蘇晚清伸手去摸他右耳廓。他的耳朵和常人無異，輪廓分明，耳垂薄而軟，她指尖碰上去的時候他明顯縮了一下脖子，喉間滾出一聲極低的、幾乎像是嗚咽的聲音。她愣了一下，然後眯起眼睛——那個位置，和昨晚她不小心蹭到獸耳根部時他的反應一模一樣。

  "這裡敏感？"她問，拇指在他耳垂後方那一小片皮膚上又蹭了一下。

  他的呼吸明顯粗重起來，喉結猛地上下滾了一趟，整張臉上那層克制的殼碎得七七八八。他一把攥住她那隻不安分的手腕按在枕頭邊上，俯下來重新吻住她，這一次比剛才都凶，舌尖幾乎是席捲著掃過她口腔每一寸角落，牙齒在她下唇上輕輕磕了一下，不疼，但蘇晚清整個人像被過了電一樣抖了一下。

  他的手從她襯衫下擺抽出來，轉而扣住了她後腰，把她整個人往上一提。她的腰離開床墊的那一瞬，他另一隻手已經摸到了她長褲的紐扣。指腹捏著那枚小小的金屬圓片，沒急著解，只是捏在指腹間來回捻著，像在等她的反應。

  蘇晚清被他壓在枕頭上，嘴唇因為剛才的親吻泛著水光，她用舌尖舔了一下自己下唇，嘗到他留下的茶味和一點點咸。她抬起眼看他，他那雙眼睛在昏暗光線里亮得驚人，眼眶那圈紅色比剛才更深了，像忍著什麼快要滿出來的東西。她的視線從他眼睛滑到鼻樑，滑到他嘴唇上那一點濕潤的光，又滑到他捏著她褲扣的指尖上。

  她把腿彎起來一點，膝蓋蹭過他的腰側。

  那枚紐扣被他拇指和食指捏著挑開了，拉鏈順著齒軌滑下去的聲響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脆。陸沉垂下眼看她腰腹間露出的那一截皮膚，寬大的手掌覆上去，掌心壓著她的腰窩，拇指沿著腰窩的凹陷慢慢摩挲。他的手很大，一隻手掌幾乎蓋住了她後腰大半片區域，指腹上的繭子磨著那一小片細嫩皮膚的時候，蘇晚清抓著床單的手指節都泛了白。

  他低頭吻她的腰窩。嘴唇貼上去的那一瞬她猛地弓起背來，腳尖繃直了踩在床單上，腳趾蜷縮。他的嘴唇溫熱的，柔軟的，貼在她腰窩凹陷里，舌尖極輕地探了一下，那一小片濕潤讓他吻過的地方留下一道淡淡的涼意。蘇晚清把臉壓進枕頭裡，發出了一聲又悶又長的嗚咽。

  他的嘴唇沿著她的腰線往上走，吻過肋骨的弧度、胸腔側面，在鎖骨下方那個跳動的位置停了一會兒。她能感覺到自己心臟搏動的頻率貼著他的嘴唇傳過去，砰砰砰砰，快得像要跳出胸腔。他的手指在扣開她襯衫紐扣的時候有一瞬間的停頓——三顆紐扣，他解到第二顆的時候指腹滑了一下，扣子在他的指腹和扣眼之間錯開了。蘇晚清睜開眼看見他微微皺著眉，耳根的粉紅已經蔓延到了頸側，那副罕見的笨拙讓她忽然有點想笑。

  她抬起手，覆蓋在他手背上，帶著他的手指找到第三顆紐扣的位置，指尖頂住扣子從扣眼裡推出去。他垂著眼看她的手指和自己的手指疊在一起把那顆紐扣解開，呼吸變得更沉了，鼻息一下一下地打在她心口。

  襯衫徹底敞開來。他看著她，目光從上往下走了一遍，沒有侵略性的銳利，反而帶著一種說不清的鄭重，像在確認一件珍貴物什的完好程度。蘇晚清被他看得渾身發燙，伸手想去擋他的眼睛，卻被他半路截住，攥著她的手指壓在枕側。他俯身吻她鎖骨中間那個淺窩，舌尖沿著凹痕描了一圈，然後往下，落在她胸腔正中那個跳動的位置，停了很長很長時間。

  蘇晚清覺得自己快要化了。從被他嘴唇貼著的那一小塊皮膚開始，熱意往四面八方蔓延，流經四肢百骸，讓她整個人軟得像一捧溫水。她鬆開攥著床單的手，抬起來環住他的後背，掌心貼在那枚紋章上，紋路的稜線硌著她掌心的軟肉，滾燙而清晰。

  他抬起頭來看她，那雙眼睛裡的金色濃得快要滴出來，嘴唇因為她胸腔皮膚的體溫而變得溫熱而濕潤。他低聲喊她："晚清。"

  

  她"嗯"了一聲。

  他俯下來，額頭抵著她額頭，鼻尖蹭著她的鼻尖，嘴唇幾乎貼著她的嘴唇，嗓音啞得幾乎分辨不出原來的音色："別動，讓我慢慢地。"

  蘇晚清閉上眼，睫毛在他顴骨上掃了一下。

  他說到做到。接下來的時間裡他的動作慢而仔細，像是第一次做這件事一樣帶著探索的意味。他的嘴唇從她鎖骨往下，經過胸口、肋骨、腰腹，每一寸都停留，每一寸都吻得鄭重。他的手指跟著唇瓣走過的路線同步撫過，把那些被吻得溫熱的皮膚用帶著薄繭的指腹再蹭一遍。蘇晚清整個人陷在枕頭和床單之間，指尖沒入他後腦的短髮里，隨著他移動的節奏時而收攏時而鬆開，指甲輕輕刮過頭皮的時候他偶爾會停下來，把臉埋進她腰側悶悶地喘息幾下，再繼續往下走。

  他從她身上滑下去的時候，唇經過了小腹最下面那一線繃緊的皮膚。蘇晚清猛地夾緊了腿，他的肩膀恰好抵在她膝蓋內側，這個動作把他也一併夾住了。他偏過頭，唇貼著她大腿內側那一小片最細嫩的皮膚吻了一下，蘇晚清整個人像觸電一樣彈了一下，他的手臂適時地壓住她的胯骨，把她固定回床面上。

  "別怕。"他說，嘴唇還貼在她腿上，聲音含混而低啞。

  她沒怕。她只是不知道該怎麼處理這麼密集的、鋪天蓋地的感官刺激，整個人像被掀翻的船一樣毫無招架之力。他的唇從大腿內側慢慢往上走，經過最深處那一小片皮膚時停得格外久，呼吸溫熱地噴在那處，蘇晚清抓著他頭髮的指尖收得越來越緊，指縫間都是他髮絲乾燥的觸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