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那道疤痕

  蘇晚清被他堵得話都說不出來，伸手推他肩膀，力道軟綿綿的沒什麼威脅性。他捉住她推過來的那隻手，帶著她的手指落到自己薄衫的下擺邊緣。蘇晚清指尖碰到了他腰帶上方那一截裸露的皮膚，溫熱緊繃的腹肌觸感隔著一點距離傳過來，滾燙的，結實的。

  她懂了。她勾住薄衫的下擺往上掀，布料順著他的腰線、肋骨的弧度、胸肌的輪廓一寸一寸地暴露在暖黃的壁燈光線里。他配合著抬手把薄衫從頭頂拽掉，隨手扔在濕外套旁邊，赤裸的上半身完全暴露出來。那枚暗金紋章在光線下泛著溫潤的冷光，舊疤的紋路在他胸膛上縱橫交錯，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蘇晚清的目光從他肩頭那道最長的舊疤滑到鎖骨，又從鎖骨滑到腰側那枚紋章的邊緣。她湊過去，嘴唇貼住了他鎖骨下方那道舊疤的起點，舌尖探出來沿著疤痕的斜向紋路慢慢走了一遍。他的呼吸在她嘴唇底下驟然變沉了，一隻手猛地攥住了沙發靠墊的邊緣。

  她吻完那道疤之後沒停下來，嘴唇往上走，經過他鎖骨中間的凹陷，吻過他喉結側面那一小片皮膚。她的舌尖在他喉結上輕輕掃了一下時，他整個人明顯地抖了一瞬，攥著靠墊的手指關節泛了白，喉嚨里滾出一聲又沉又悶的哼。

  他猛地把她整個人抱了起來。動作快得像怕她跑了，兩條手臂抄在她後腰和腿彎下面，打橫抱著她站起來。蘇晚清被他這個突如其來的力道弄得下意識地摟緊了他的脖子，他的胸膛貼著她的側臉，那塊裸露的皮膚溫度高得燙人，她感覺到他胸腔里心跳擂鼓一樣咚咚地撞著她耳廓。

  他抱著她上樓，步子比上次快多了，木質樓梯在腳下吱呀作響的聲音被他的步伐踩得密集。臥室的門半敞著，他踢開那半扇門進去把她放在床沿上。深灰色的床單鋪得比上次平整，邊角掖得一絲不苟，像是有人提前整理過了。蘇晚清坐在床沿仰頭看他，他赤裸著站在她面前，肩背在壁燈側映的光里勾勒出利落的線條，腰腹的溝壑一路延伸到睡褲腰帶邊緣。

  他彎腰下來，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的床單上，膝蓋抵在她腿間的床墊邊緣。目光從上往下看她，暖光落在他眼底那層金色上，把瞳仁染透了。他低頭吻她，嘴唇貼上來時帶著一點不容置疑的力道，舌尖撬開她的牙關探進來，從她口腔里每一寸柔軟的地方緩慢而仔細地掃過去。蘇晚清被他吻得整個人往後仰，後腦勺快要碰到床單時他一隻手墊住了她的後腦，把她穩穩地托住，吻得更深了。

  另一隻手從她膝蓋外側沿著大腿的弧度慢慢往上走。指尖擦過針織裙的邊緣時她的呼吸亂了一拍，他的手指探入裙擺底下，掌根貼著她大腿外側的皮膚，拇指在內側那一小片細嫩的皮膚上來回摩挲。蘇晚清夾了一下腿，把他那隻手夾住了。他低低地笑了一聲，嘴唇從她唇上分開，氣息噴在她唇珠上，含含糊糊地說了一句什麼她沒聽清。

  他那隻手沒抽走，就讓她那麼夾著，拇指繼續在她大腿內側那一小片皮膚上畫著圈。畫到她整個人都開始發顫的時候他才動了動膝蓋，把她的腿從兩側分開，那隻手順勢滑到最深處。蘇晚清在他手指碰上那一處時整個人仰過去，後腦徹底落進了他墊著的那隻手掌里。

  他俯身吻她仰起來的脖頸。從喉結旁邊一路吻到耳根，嘴唇貼著她耳垂含了一下。她在他嘴唇底下不停地顫著，膝蓋抬起來夾住了他的腰。他用另一隻手托著她的臀把她整個提起來往後推了推，讓她整個人平躺在了床面上。他壓上去的時候赤裸的胸膛貼著她前襟被揉皺的針織衫，體溫隔著那層布料密密地傳過來。蘇晚清抓著他肩頭的肌肉，指甲陷進去，他肩胛在她掌心底下繃得像塊石頭。他的嘴唇貼著她耳垂不停地說著什麼，嗓子啞得不成樣子，斷斷續續的，她聽不太清，只感覺到他的氣息滾燙地灌滿她耳廓。

  

  他垂眼看了一下自己的指腹，蘇晚清手指攥緊了床單，喉嚨里溢出的聲音又尖又短。她整個人抖得像風裡的葉子。

  她伸手勾住他的後頸把他拉上來，吻他的嘴唇。

  他看著她。金色的眼睛在暗處燒得發亮，額角的汗順著眉骨的弧度滑下來，滴在她鎖骨上。他嘴唇動了動，氣息不穩地吐出三個字："可以嗎。"

  她沒回答，膝蓋緊了他腰側。嘴裡發出一聲嗚咽被堵住，他等她適應，額頭抵著她額頭，鼻尖蹭著鼻尖，呼吸交纏。心跳撲在那處壁面上咚咚地搏動著。

  她動了動，他悶哼了一聲，脊椎從尾椎一路繃到後頸。然後他開始，蘇晚清手指抓著他後背的肌肉留下深深的白痕，那枚暗金紋章在她掌心裡被揉得發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