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把濕衣服脫了

  雨刷在擋風玻璃上規律地來回擺動，把水痕推成扇形的弧。車廂里靜得只聽見兩個人的喘息和雨點細密的敲擊聲。蘇晚清被他吻過的頸側還殘留著濕熱的觸感，那圈蕾絲邊緣被他的嘴唇蹭得微微卷了邊，貼著皮膚起了一層細癢。他退開時她睜開眼，看見他偏過頭，下巴擱在她肩窩上方，手指搭在她頸側脈搏的位置，指尖按著那處一下一下跳動的血管。

  "陸沉。"她嗓子有點啞。

  他沒應聲，但嘴唇在她鎖骨上方又輕輕碰了一下。她感覺到他的呼吸慢慢平下來，從那種灼人的急促恢復到沉而緩的節奏。然後他的手指從她頸側滑開，把卷了邊的蕾絲花邊仔細地理平，指尖沿著花邊的弧度一點一點地捋順，動作專注得不像是在處理一件衣物的褶皺。

  蘇晚清看著他垂下來的睫毛，忽然伸手在他下巴上捏了一下。他被她捏得一怔，那雙金色的眼睛抬起來看她，帶著幾分沒反應過來的茫然。

  "你頭髮亂了。"她說。

  他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後腦，碎發果然被她剛才攥得支棱起來了幾綹。他用手掌草草壓了兩下沒壓平，索性不管了，往後靠在座椅里，偏頭看她。她靠在座椅另一側和他隔著半臂的距離，領口那圈蕾絲被他理平了，但布料上還留著一小片淺淺的水漬，是他剛才吻過時留下的。

  "現在回蘇家？"他問。

  她想了想，搖頭。"回你那吧。"說完自己先愣了一下，這話脫口而出得太過自然，連她自己都沒預料到。她看著他，他眼底那層金色亮了一瞬，嘴角彎起來。

  "好。"他說。

  車子掉頭往城外那個藏著老槐樹和爬牆虎的院子開。雨勢漸小，到宅子門口時已經變成了若有若無的綿密雨絲，沾在臉上涼津津的。陸沉先下車撐了傘繞到她那側，傘面傾斜著把她整個人罩住，自己的半邊肩膀裸露在雨中，鐵灰色外套的肩頭迅速洇出深色的水漬。

  蘇晚清被他攬著快步穿過那扇鐵藝大門。爬山虎濕漉漉地貼在灰牆上，葉子被雨水洗得發亮，顏色綠得近乎透明。木格門推開時那股混合著舊木和乾花的熟悉氣息湧出來，把外面雨天的潮意隔開了。客廳里和上次一樣安靜，茶壺和桂花糕都沒擺出來，窗簾半拉著，把正午的光線篩成了柔和的暖灰色。

  他收傘擱在門廊下，轉身時蘇晚清已經把自己摔進了那張深灰色沙發里。沙發的記憶棉墊把她整個人裹進去，後背靠著的地方還殘留著上次她蜷在上面睡過一覺的凹陷輪廓。她側身縮在角落裡，半闔著眼看他走過來，彎腰把茶几上的遙控器拿起來，按了一下。窗簾緩緩合攏，客廳里暗了幾分，頭頂那盞暖黃的壁燈自動亮了。

  他走過來在她旁邊坐下。沙發墊因他的重量下陷，她的身體順著那個傾斜的坡度滑向他那邊，肩膀撞上他的手臂。他沒動，低頭看著她，目光慢悠悠地從她微亂的發梢掃到領口蕾絲卷過邊的痕跡，最後落在她搭在膝蓋上的手指上。

  蘇晚清被他看得有點窘，伸手去擋他眼睛。他握住她那隻手，把她手指攤開，低頭吻她的掌心。嘴唇乾燥溫熱，落在她掌心正中，然後舌尖極輕地探出來，掃過她掌心裡那一小片細嫩的皮膚。他吻完了一個掌心又吻另一個，蘇晚清蜷起腳趾縮在沙發角落裡，被他嘴唇吻過的地方又癢又燙，酥酥麻麻地往手臂上爬。

  她把手抽回來，他也沒追。她湊近了一些，膝蓋頂上他的腿側，仰頭看他。壁燈的光從側面照過來，把他面孔的輪廓切割成明暗分明的兩半。她抬手碰了碰他濕掉的肩膀，指尖觸到微涼的布料，雨水把外套肩頭浸透了，手指按上去能感覺到布料底下皮膚的涼意。

  "把濕衣服脫了。"她說。

  他看著她，那雙金色的眼睛在暗處一瞬不瞬地望著她，像在確認什麼。然後他動了，手指勾住外套前襟的拉鏈往下拉，鐵灰色的布料從肩頭褪下去，露出裡面淺灰色的薄衫。他把濕外套隨手搭在沙發扶手上，然後傾身朝她靠近了一些，膝蓋碰著她膝蓋，一隻手撐在她身側的沙發靠背上，把她半圈在角落裡。

  "你讓我脫我就脫。"他的聲音低下來，帶著一種懶洋洋的、捉摸不透的尾調，"這麼聽話。"

  蘇晚清伸手拽著他薄衫的前襟把他往下拉了幾寸，距離近到鼻尖碰著鼻尖。她的視線落在他嘴唇上，那裡還有剛才吻她掌心時殘留的水光，一點濕潤泛著壁燈的暖光。"你再說一句。"她說，"我聽聽你還能說出什麼來。"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 101 看書網解悶好，101🅺🅺🅢.🅒🅞🅜超流暢 】

  他湊過來吻她。嘴唇落下來的瞬間帶著一點笑的氣息，像沒憋住從喉嚨里漏出來的，悶悶的、輕輕的，印在她唇上。蘇晚清張開嘴回吻他，舌尖探進去時嘗到一點雨後潮濕的涼意，混著他本身那股雪松冷香，在她口腔里慢慢地化開。他的手從沙發靠背滑下來，扣住她的後腦，手指沒入她散落的髮絲間，指腹摩挲著她後腦的皮膚，把她的臉微微仰起來。

  吻逐漸深了。他的舌尖纏著她的，從溫柔變得綿密，齒列咬合時輕碰著她下唇的內側，把她咬得微微發顫。蘇晚清的手指攥著他薄衫的前襟，布料被她攥出深深的褶，她鬆開又攥緊，攥緊又鬆開，指甲隔著布料刮過他胸口的皮膚。

  他的嘴唇從她唇上滑開，順著下頜線往下走。經過下巴尖時他停了一下，細細地吻了吻那處柔和的弧度，然後沿著脖頸的曲線一路往下，嘴唇貼著皮膚所過之處留下一串細細的灼熱痕跡。蘇晚清仰著頭靠在沙發靠背上，喉間漏出極輕的喘，手指從他前襟鬆開轉而攀上他的肩頭，指甲嵌進肩胛附近的肌肉里。他的嘴唇到了她領口那圈蕾絲邊緣的位置，停住了，嘴唇貼著一小截卷過邊的花邊，隔著那層細密的網狀布料吻了吻底下的鎖骨。

  "這件。"他抬起頭來看她，嘴唇因為剛才的動作而微微腫著，泛著濕潤的光，"回去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