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先生，我有事要匯報。」瑪麗亞慌忙跑進來。
老二給了那幾個人一個眼神，示意他們先退下。
西格呵斥道：「瑪麗亞，這裡是你該來的地方嗎？」
「滾出去！」
「我告誡過你，我們在談正事的時候不要來打擾。」
「瑪麗亞，你要是不想幹了，現在就可以走。」
瑪麗亞撲通一聲跪到地上，雙手撐在地面，把頭埋下去。
「先生，我……瑪麗亞很需要這份工作。」
「先生，我……我……照顧小姐已經很久了。」
「求求你不要趕我走。」
「大哥，」老二把手搭在西格的肩上，「瑪麗亞一直很有分寸，你先聽聽她說的話。」
西格被這位年輕人氣糊塗了，現在又來一個冒失的瑪麗亞。
他端起桌上的咖啡呷一口。
「你最好保證你說的事能讓我動容。」
「瑪麗亞，你已經打擾到我們了。」
瑪麗亞把頭埋得比之前更低了些，「我……抱歉，先生。」
她恐懼地低著頭，不知道自己的猜想會不會給自己帶來麻煩。
她現在很後悔自己的決定。
「先生。」
「小姐帶了一個陌生的人回家。」
「這……這個陌生人我沒有見過。」
「長什麼樣？」西格問道。
「她是個女的。她的身上看起來有傷痕。」
「瑪麗亞有點畏懼她。」
「小姐還帶她去了住宅。我……我怕小姐有危險。」
瑪麗亞話音剛落，在地上磕起了頭。
「先生。」
「求求你，不要趕瑪麗亞走。」
利明暄望著趴在地上的瑪麗亞，腦海中一個想法一閃而過。
西格起身來到瑪麗亞的面前，伸手將她從地上扶起來。
瑪麗亞大腦一片空白，恐懼感充斥著她的全身，她不知道先生會怎麼處置她。
西格從老二手中接過幾張紙幣，遞給瑪麗亞。
「瑪麗亞，幹得不錯。」
「這是給你的獎賞。」
瑪麗亞全身顫抖，手指哆哆嗦嗦地接過錢。
「先……先生。」
「你還會趕瑪麗亞走嗎？」
西格輕拍了一下瑪麗亞的肩膀，對她笑了一下，說：「不會。瑪麗亞你對小姐很上心，小姐交給你照顧，我很安心。」
瑪麗亞腿一軟，差點又重新跪回了地上。
西格重新坐回位置，往後招了一下手，「瑪麗亞，你帶三個人跟著你回去，把那個可疑的傢伙給我抓過來。」
瑪麗亞領著三個手下，退出了會客廳。
西格抬眼看到面前的利明暄，心中的怒氣騰地一下冒了出來。
「他怎麼還在這裡？」
「給我把他帶下去關起來。」
「你要把誰關起來。」
褚珂薇的身影還未出現在眾人面前，聲音先傳到。
對準利明暄的槍口，倏地轉移方向對準門口。
褚珂薇蹲在西婭的身旁，對她說：「想跟姐姐玩遊戲嗎？」
「想。」
「姐姐剛剛跟你說的那個遊戲，我們現在開始玩。」
西婭乖巧地點點頭，「好。姐姐，我需要怎麼做？」
褚珂薇用手覆蓋住西婭的眼睛，「你會數數嗎？」
人對黑暗本能的反應，讓西婭掙扎了一下。
褚珂薇說話的聲音貼近西婭的耳朵，安撫道：「別怕。姐姐會一直陪著你。」
西婭掙扎了幾下，安靜下來。
「有姐姐在，西婭才不會害怕。西婭需要數到多少？」
褚珂薇站起身，蒙著西婭的眼睛，槍口隔著三四厘米的距離對著西婭的腦袋。
這一路上，有小西婭在，褚珂薇不費吹灰之力找到了會客廳。
褚珂薇踏進會客廳的那一剎那，西格臉上的怒氣倏地消散。
他強壓制住慌亂，「你是誰？」
西婭開口道：「爸爸，這是薇薇姐姐。她在和我玩遊戲，你不許凶她，不然我不理你了。」
「坐。」西格意識到自己的音調太高，再次開口時，不自覺調低了聲調。
褚珂薇環著西婭往沙發上坐，把她抱起來，放到自己的腿上。
褚珂薇瞳色沉冷，看了利明暄一眼。
利明暄還沒有來得及做出回應，她的目光已經轉向了西格。
老二搭在靠背上的手，緊緊地攥成了拳。西婭這麼乖的孩子，他一直把她當成寶貝一樣對待，她有什麼要求，他也是有求必應。
西格察覺到了老二的憤怒，他死死地攥著老二的手。老二不僅對武器頗有研究，平時還對各種暗器感興趣。
他怕老二一時失控，做出點什麼來。這要是在平時，他絕不攔著老二，現在他的寶貝女兒還在對方的手上，他不敢賭，一點也不敢賭。
「老二。」
「冷靜。」
西婭在心裡默默地數著數，被爸爸的聲音分散了注意力。
「爸爸和辮子叔叔都在這，姐姐，我能不能看看他們？」
「為什麼要看看他們，你不想跟姐姐玩遊戲了嗎？」褚珂薇問道。
西婭猶豫了一下，抬起手放在褚珂薇的手背上，試圖掰開她的手。
西格急得從沙發上跳起身來，「西婭。」
「你聽姐姐的話。我們玩遊戲可不能中途就放棄，爸爸平時都怎麼教你的？」
「西婭，遊戲結束，爸爸帶你出去玩。你現在先聽話好嗎？」
西格揮手示意手下去外面候著。
西婭停下了動作。
褚珂薇的手心離開西婭眼睛的那一瞬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打暈了西婭。
一根暗器朝她襲來。
利明暄左手撿起桌上的盤子，右手本能地反應比盤子快了一步，擋下了這根暗器。
褚珂薇看向始作俑者，她的目光並不刺人，只是緊緊地，穩穩地落著。
她空著的手握住套筒後部兩側的防滑紋路，用力快速地向後拉到底。
老二撲通一下跪在地上。
他們感受到了褚珂薇眼底的殺意。
利明暄微蹙了一下眉，隨即又快速恢復一臉輕鬆樣。他是第一個察覺到褚珂薇眼底殺意的人。這種血腥手段應該交給他來做，他不想她沾染。
西格轉身甩了老二一巴掌。
「誰讓你衝動的？」
「西婭還在她的手裡，你要是傷到了西婭怎麼辦？」
「大哥，西婭那麼乖巧懂事，她怎麼能這樣對西婭，她該死！我找准了時機，傷不到西婭。」
「這該死的雜碎！剛剛我們就應該一槍斃了他。」老二指向利明暄。
褚珂薇直接把槍口抵在了西婭的腦袋上。
西格：「別！」
老二：「別！」
從褚珂薇進門瞥見利明暄身上的傷比之前多了許多的那一刻起，她哄小孩子的耐心全部消失。
老二趴在地上連連磕頭，哀求道：「是我擅自主張，是我該死，你……你有什麼沖我來，你放了西婭。她只是個孩子。」
「她享受著你們給的一切幸福，那麼你們所帶來的一切後果，她也一起承擔吧。」褚珂薇聽到這話冷哼了一聲。
老二的嘴唇蠕動了幾下，西格沒有給他開口的機會，搶先開口：「有什麼條件儘管提。」
「不想提了，」褚珂薇跟利明暄對視了一眼，「傷了我的人。」
她扣動了扳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