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撐在郁姝上方的封裕決看了她的發紅的眼眶一眼,翻身躺回了自己那一側。
「睡覺吧。」
「啪」地一聲,床頭燈被按滅。
房間陷入了黑暗。
郁姝舒了口氣,躺進被子裡,但心還跳的很厲害。
剛剛封裕決那個眼神真是有點可怕。
書里他明明孤傲不近女色,對原主的觸碰避之不及。
為什麼剛剛封裕決的反應那麼奇怪?
郁姝沒想明白,把自己像個蠶蛹一樣裹在被子裡。
又翻了個身,背對著封裕決,離他遠遠的。
睡著前,郁姝迷迷糊糊地想著,看來勾引他這個離婚計劃是不行了,搞不好真的要把自己搭進去。
要換個安全點的策略才行。
第二天早上,陽光透進窗簾縫。
郁姝睜開眼,發現旁邊的封裕決居然還沒起。
這可是個工作狂男主,居然起的比她還晚。
郁姝沒敢吵醒他,輕手輕腳地掀開被子走進浴室洗漱。
旁邊的女孩一走,封裕決立馬睜開了眼,眼神清明不像剛睡醒的樣子。
郁姝正把牙刷塞進嘴裡,封裕決就走了進來。
他沒看她,逕自擰開水籠頭打濕自己的電動牙刷,擠上牙膏。
兩個人並排站在寬大的洗手台前,對著鏡子刷牙。
郁姝一邊刷,一邊抬眼看鏡子。
結果剛好撞上鏡子裡封裕決的視線,眸光深沉看著她。
郁姝眼神虛了一下,又大著膽子瞪了回去:看什麼看!
封裕決被她瞪了一眼,面色毫無波瀾,只是垂下眼睫,繼續慢條斯理地洗漱。
郁姝刷著牙,腦子飛速運轉。
既然勾引不行,那她就試一下撈女大法!
原主雖然在外面各種撈,但為了在封裕決面前做豪門千金的人設留下好印象,還沒問他要過錢,甚至還和他簽了婚前協議。
畢竟像封裕決這種財閥掌權人,最厭惡的就是貪得無厭,滿眼都是錢的女人。
郁姝放下牙杯,轉頭對封裕決道,「封裕決,我要買護膚品,買衣服。還有,我要定做一個全新的化妝桌。」郁姝揚起下巴,獅子大開口,「你給我打一千萬。」
封裕決洗完臉,抽出一張洗臉巾擦乾。
昨天還喊老公,今天就喊他封裕決。
他居高臨下地看了她一眼。
然後一個字也沒說,直接越過她,走出了浴室。
郁姝一邊擰毛巾一邊氣氣的想著。
哼,居然用沉默大法。
那她就要升級戰略死纏爛打要錢,不給就鬧離婚!
怕封裕決動作太快直接去公司了,郁姝趕緊抹了把臉就走出去。
臥室里空蕩蕩的,沒人。
不會動作那麼快吧。
郁姝往衣帽間走,「封裕決,你別裝聽不見,我……」
聲音戛然而止。
男人正背對著她,剛剛脫下黑色的真絲睡衣。
寬闊的肩膀,結實的背肌,順著脊椎骨往下是緊緻窄瘦的腰,而下面……只穿了一條黑色的平角內褲!
修長筆挺的雙腿肌肉線條流暢,充滿了一種蓬勃又危險的男性的力量感。
郁姝趕緊閉上眼,轉過身背對他。
但剛轉過去,郁姝就懊惱地咬住了嘴唇。
不對啊!她慫什麼!她現在是個貪財好色、無理取鬧的惡毒女配!
她趕緊轉回去。
聽到身後的動靜,封裕決轉過身。
兩人正好對上視線。
房間裡一陣詭異的安靜。
這也太尷尬了!
郁姝被他那極具壓迫感的身材晃得眼睛發暈,視線在他臉上和地毯上的花紋間閃爍。
她拔高音量理直氣壯道:「給老婆花錢那不是天經地義的嗎?連一千萬都不願意給,你這么小氣,我們離婚好了!」
話音剛落,視線里男人的長腿越來越近。
封裕決竟然就這麼赤條條地走到了她面前!
兩人距離極近,郁姝甚至能感覺到男人身上散發出來的熱氣和淡淡的薄荷味。
「我什麼時候說不給你錢了?」
低沉的嗓音從頭頂傳來。
「等我先換好衣服。」
郁姝一時沒有反應過來,愣愣抬起頭,腦子有點卡殼:「啊?」
封裕決垂眸看著眼前因為驚訝而微微張開紅唇的女孩,微微挑了挑眉,尾音上揚:「怎麼?站在這裡,是要看我換衣服?」
郁姝感壓下頸側泛起的熱意,揚起臉視線大膽的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一臉嫌棄的撇了撇嘴:「又沒什麼好看的,誰要看啊!」
說完她轉身走出去,又回頭挑釁的看了他一眼。
坐在臥室的沙發。
郁姝煩惱的想著。
封裕決也太好說話了, 難道一千萬對他來說太少,沒看在眼裡?
郁姝越想越覺得有這個可能。
一千萬,對普通人來說是天文數字,但對封裕決這種動輒幾百億項目的頂級財閥來說,估計也就是灑灑水!
根本不痛不癢嘛!難怪他不生氣!
不行,等下必須加碼。
問他要五千萬!不,要一個億!
很快,封裕決換了一身深黑色高定西裝走出來。
郁姝立刻挺直腰板,端起架子:「封裕決,我想過了,一千萬根本不夠!我還要買理財保險,還要買輛車,還有……」
她越說越理直氣壯,下巴抬得高高的,就差把「我是敗家女」寫在臉上了。
封裕決腳步微頓,看著她張牙舞爪的樣子沒反駁她的話。
他從西裝內袋裡抽出一張黑卡,遞到她面前,「我的副卡,你想買什麼都行。」
「車庫裡有很多車,沒有喜歡的就買一輛。」
郁姝到嘴邊的話瞬間卡在了喉嚨里:「……」
準備的台詞全被這張閃爍著萬惡金錢光芒的黑卡給硬生生堵回去了!
封裕決見她呆呆地站著不接,眉梢微動了一下,「怎麼了?」
郁姝回過神來。
演戲,演戲要演全套!
她立刻露出驚喜的笑容,飛快地從他指間抽過那張黑卡,「謝謝老公!你真好~」
封裕決薄唇極輕地勾了一下。
「想去哪,讓張叔送你。」
他語氣隨意的交代完,轉身去上班了。
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後。
郁姝無力的坐回沙發。
勾引不行,無理取鬧要錢也不行。
封裕決這男主到底是怎麼回事?
要離婚的任務實在太艱巨了,道阻且長。
要是實在離不了,她得計劃下直接跑路溜到國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