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郁姝一口茶剛喝進去,差點全噴出來。
怪不得原主一心想和封裕決生孩子,原來這裡還有個狗頭軍師勸著。
賀子誠遞了張紙巾過去,慢條斯理說:「你年紀小,別覺得生小孩不急。聽哥一句勸,封裕決那人冷情冷性。有了封家的骨肉,你這封太太的位置才能坐得穩。哪怕以後被發現了,好歹也有個保障。」
郁姝接過紙巾擦了擦嘴,心裡撇了撇嘴。
就封裕決那種掌控欲極強的大佬。
要是發現自己被騙了。
哪怕有了孩子,也絕對會讓她體會一下什麼叫「去母留子,沉屍太平洋」!
她可不想跟封裕決生孩子,更不想跟他有什麼長久的牽扯,趕緊跑才是正事!
但她肯定不能和對面這個不知底的男人說自己的計劃。
郁姝只好含糊地「嗯」了一聲,趕緊轉移話題想要告辭,「哎,對了,我今天出來是想買個佛像……還得繼續去轉轉。」
賀子誠一聽就明白了:「買給封老爺子的?」
郁姝點頭。
賀子誠探究的看著她,「姝姝,怎麼感覺你結婚後……沒那麼聰明了?」
郁姝先是驚了一下,但又心裡很不滿。
怎麼,她難道還比原主笨嗎?
賀子誠繼續解釋著,「封家老爺子玩了一輩子古董,你拿個兩百塊的假貨去糊弄他?他一眼就能看出真假。」
郁姝扁了扁嘴,「看出來就看出來唄,我就說我不懂,被無良商家騙了。」
賀子誠皺眉,「皇家酒店集團的千金從小接觸的應該都是高奢藝術品,你能被個200塊的假貨騙?封家怎麼看你?」
女主白瑜就是皇家酒店集團的千金,也是原主套用的豪門身份。
確實,哪怕被騙,也得找個品質高點的才對的起頂級千金的眼光,
但郁姝才不覺得是自己笨,只是自己潛意識裡沒有那麼想保持這個假人設,有時候難免會忽略細節。
此時腦子轉過彎了,郁姝只好逮著眼前的人求助道,「那哪裡有品質高一點的贗品?」
「別想著贗品了。既然要送,就得送個好的,讓老爺子高看你一眼,坐實你大家閨秀的底蘊。」
賀子誠站起身,走到角落的博古架前,拿下了一個瑩潤通透的白瓷觀音。「正經的明代德化窯,品相完美。」
賀子誠走回來,把那尊白瓷觀音放在郁姝面前,「拿去送吧,算哥哥給你的新婚賀禮。」
郁姝看著那雕工精湛泛著寶光的佛像,一看就不是凡品,立刻搖頭拒絕,「不行,這太貴重了。」
她現在躲這些男人還來不及呢,怎麼敢再欠賀子誠的人情。
「拿去吧。」賀子誠把觀音像往她面前推了推,語氣嚴肅,「再怎麼說,你也是我搭的線,要是你在封家出了問題,我臉也沒地兒擱啊。咱們現在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郁姝聽他這麼說,心裡忽然冒出一個的疑問,「你當時到底為什麼要幫我?」
賀子誠不僅給原主提供了白瑜詳細的信息,還帶原主進出各種場合學習,從內到外的包裝提點,簡直有再造之恩。
包廂里安靜了兩秒。
賀子誠垂下眼眸,拿起茶壺給自己添了杯茶。
升騰的水汽模糊了他眼底的神色。
過了一會兒,他才輕笑一聲,緩緩開口:「不為什麼。」
他放下茶壺,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的竹林上,嘴角勾起一個意味不明的弧度,「就想看看,你能有什麼造化。」
把一個假名媛塞進定京豪門圈,就為了看個熱鬧?
但這看戲的風險未免也太大了吧。一旦這把火燒起來,誰能保證不引火燒身?
郁姝還在想著。
賀子誠又提起另一個問題,「對了,周延那邊,你和他斷乾淨了沒?」
聽到這個名字,郁姝腦子浮現一大串記憶。
周延,開著柯尼塞格、囂張跋扈的京圈周家小少爺。
和封裕決結婚之前,周延是原主手裡最優質,也最有希望成功上位的一條「大魚」。
周小少追了原主快一年,原主一直若即若離地吊著人家,享受著對方送的各種奢侈品和資源,但原主在他面前立著「純情千金」的人設,連手都沒讓他牽過。
「應……應該斷了吧,」郁姝有些不確定地說,「我好久沒回他消息了。」
賀子誠看著她的表情,搖了搖頭。
「姝姝,你太天真了,好久沒回消息在你這兒叫斷了,在周延那兒叫什麼你知道嗎?」
郁姝看著他。
「叫欲擒故縱。」
郁姝:「……」
賀子誠斜靠在椅背,語氣漫不經心道,「周延最近滿世界找你呢,聽說都快得相思病了,他昨天都找到我這兒來,死活讓我無論如何這周五要把你帶出來見一面呢。」
郁姝聽了立刻搖頭,「不行。我已經結婚了,再跟他見面不合適。」
賀子誠攤了攤手:「那你自己去跟他說?你要是能把他擺平,我倒樂得清閒。」
「我……」郁姝語塞。她哪敢去招惹那種瘋批富二代。
賀子誠翹著腿,手背敲擊著桌面,循循道,「周小少爺那個脾氣你不是不知道。瘋起來連他家老爺子都按不住。他要是知道你嫁給了封裕決,一直在玩弄他,你猜他會幹什麼?」
賀子誠身子往前傾,語氣變得嚴肅起來,「姝姝啊,我勸你還是想辦法去穩住他。不然他要是發起瘋來,真查你到你底細……到時候,哥這點本事也不一定保得了你。」
這倒是真的,書里原主落得那麼慘的下場,這賀子誠可是純純隱身了,也不知是真保不住還是壓根沒想管。
郁姝越想越覺得心裡發寒。
原主這局面,簡直是四面楚歌,不說封家兩兄弟這個最終的推手。
還有眼前這個目的不明的賀子誠,甚至還有隨時會爆的火藥桶周延。
郁姝咬了咬嘴唇,知道自己根本沒有退路,原主這些爛攤子,她只能硬著頭皮一個個處理,「行吧。」
賀子誠似笑非笑安慰道,「沒事的姝姝,你好好和他說,讓他心甘情願的放棄,把他安撫住了就行。」
「周五晚上去接你。」他站起身理了理衣擺,「我還有事先走了,一會我讓人把觀音像包裝好拿給你。你先在這喝茶休息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