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0章 成交
只打十二炮,而不是直接殺了龐秉,已經是許大人對於「大局」最大的妥協了。
龐秉是武修,許大人極度克制他!
二流武修對上二流化龍法幾乎沒有勝算!
再加上許大人的萬魂帕中,還藏著多位二流戰力,許大人真的直接對陣,殺了龐秉毫無懸念。
許大人從馬車上走了下來,隨手將一隻已經有些變形的鐵盒丟在了兩人中間。
這鐵盒便是刀疤臉他們使用的匠造大炮。
設計和打造的頗為精巧,收起來只有巴掌大,展開來配合蟄雷炮丸,可以發揮出不遜色於霹靂錘的威力!
正是因為便於攜帶,刀疤臉這些炮營的死士,才具備了極高的機動性,一直悄悄尾隨在使團後面。
「破爛貨,也好意思拿出來丟人現眼!」許源譏諷。
這炮一般來看是很不錯的,但也得分跟誰比。
許大人是被後娘一直寵著的,各種匠物都是最好的。
這炮雖然設計精巧,但是十二炮之後,重新收起來一就出了故障,因而盒子有些變形,已經無法展開第二次使用了。
白狐把這東西交給了許源,許源拿著跟後娘的炮車一比——垃圾!
龐秉冷冷的看著許源,他認識這張臉。
事實上許大人現在的相貌,在皇明高層官員之間已經不是秘密。
早有人暗中用詭術記錄了他的相貌,暗中流傳開來。
不只是許源,皇明的地方官員們,會花錢買下朝中重臣、權臣,甚至是天子、皇子的相貌。
以免這些人忽然腦子裡哪根筋搭錯了,來一出「微服私訪」。
不管在哪裡做官,你這雙招子得放亮。
龐秉知道許源備受天子信重,但是他也並不畏懼。
他手握重兵,總制遠北!
況且即便是畏懼也沒有用,他和許源以及睿成公主之間,有著根本利益上的衝突,根本沒有緩和的餘地。
龐秉看著許源,又看了看那輛馬車,冷笑道:「你也要轟我十二炮?」
他指著馬車:「你的炮藏在這車裡?」
「你的匠造大炮也不怎麼樣啊,我們的炮可以縮小成一個盒子,而你的還需要用馬車來拉,孰高孰低一目了然。」
他接著冷哼道:「哼,黃口小兒,大言不慚,居然還看不上我們的————」
許源也不說話,把手一揮,「口袋」凌空飛起!
往下一倒,一尊充滿了金屬美感的炮車轟然落地。
甚至不需要許源親自操作,只需要心念一動,這炮車便自動填彈、裝藥!
接著粗大炮管有節奏的轉動著,炮口對準了龐秉!
「放————」龐秉臉色一變,怒喝中那個「肆」字還沒喊出來,那炮車已經「轟」地一聲開炮了!
龐秉怡然不懼!
他是皇明最大的軍頭,很了解匠造大炮,以他二流武修的實力,匠造大炮發射的炮丸,根本打不中他。
轟!
炮聲響起的瞬間,龐秉便動了!
身形一閃,然後沒有閃開,他只感覺到一股可怕的力量,結結實實的轟在了自己的肚腹上。
接著恐怖的爆炸,直接將他掀飛了出去!
龐秉重重地摔落在幾十丈外。
他原本所占的位置出現了一個大坑!
他甚為喜愛的那一輛火水車已經四分五裂,零件崩飛————
龐秉從地上起身,眼中閃過一絲迷惑。
武修到了三流以上,就不能當成普通武修去看待,就像文修到了三流以上,身體的強悍程度,就不能按照普通文修去對待。
三流以上的武修,會用腦子的。
秦都————是個例外。
究其原因,應當是因為,他的武修異相長在了腦子上,最強攻擊也是從腦殼上發出的。
這個異相,可能影響他長腦子了。
龐秉不明白,自己的速度超過了聲音的速度,所以炮聲一響自己就移動,按說應該能躲開炮丸,除非————那炮丸的速度,比聲音還快!
炮聲傳來之前,炮丸就已經轟到了自己身上!
「鏘鏘鏘————」炮車上那根粗大的炮管,隨著許大人的目光,飛快地轉向了龐秉,龐秉冷哼一聲,將身法展開來,立刻便化作了一片連續的殘影!
如果許源的炮車是一件二流匠物,那麼的確有可能發射出能夠打中二流武修的炮丸。
但只要我身形夠快,炮車就無法鎖定自己!
「沒用的。」許源的聲音忽然傳來,接著炮車便再次「轟」的一聲,開了第二炮!
而這一炮的炮丸更改了!
炮丸直接在半空炸開旋即進射出一片青藍色的密集電網!
電網範圍內的一切,都逃不過這一次的雷電!
龐秉頓時全身一震,呆立在了原地。
從上到下,全身的毛全都乍了起來!
口鼻中噴出一股黑煙。
但緊跟著,他的直覺中,就升起了強烈的危機感!
「轟!」
「第三炮!」許大人開口。
龐秉還沒有來得及行動,那一枚炮丸已經轟在了他的身上!
而這一枚炮丸又跟之前不同,沒有劇烈的爆炸、雷電,但是速度更快,炮丸尖銳堅硬,用特殊材料煉造,似乎是————專門針對高水準修者強悍的身軀打造!
龐秉感覺到身體上傳來一陣劇痛,他低頭看去,自己的胸口上破了一個大洞,前後透明!
那顆炮丸直接將他的身軀打穿了!
「啊龐秉遲鈍的發出一聲慘叫,他已經不記得多少年,自己這具身軀都沒有受過傷了!
二流武修龐大的氣血之力,在他的身軀內翻湧。
這種氣血之力,讓武修擁有強大的恢復能力。
即便是受了這種別的修者幾乎是必死的傷勢,二流武修也能在極短的時間內快速復原。
但是龐秉的氣血之力,朝著傷處涌去——卻發現被一種力量阻止了!
無法修復傷勢!
「那炮丸有問題!」龐秉馬上明白了,但已經晚了,許源那勾魂奪命的聲音又一次響起:「第四炮!」
轟!
炮車再次一震,龐秉的身軀跟著一個趔趄!
他的左邊一小半身子直接消失了!
龐秉第一次感覺到了死亡的威脅!
他摔倒在地上,口中汩汩的湧出鮮血。
炮車又一次「鏘鏘鏘」的調整,炮口向下,又一次對準了他!
龐秉慌了,嘶吼大喊:「你不能殺我!」
「我是遠北總兵!」
「我死了皇明整個遠北的局面必將崩壞!」
許大人冷冷的注視著他,道:「你把自己看的太重了!皇明在遠北局面一片大好,打得雪剎鬼節節敗退,不是因為你這個遠北總兵指揮得當用兵如神,而是因為皇明足夠強大!」
「你死了,朝廷馬上會派來一個新的遠北總兵!」
「相信我,你這個位置朝中有無數人盯著!」
這一點,小公爺給了許源保證!
在許源流露出有收拾龐秉意圖的時候,小公爺極為興奮,極力慫恿!
姐夫你儘管去干!
我保證換上咱們自己人!
遠北的戰局只會更好,絕不會變壞!
「你這種尸位素餐之人死了,蔣勝岳這些年輕有為,奮勇殺敵的將領們,才有出頭之日!
」
「第五炮!」
轟!
地面上緊跟著出現了一個巨大的彈坑,龐秉殘破的身軀又減少了一部分,剩餘的殘軀被炸飛出去,只剩下半截身軀和腦袋,遠遠地飛出去!
龐秉已經毫無反抗之力,堂堂二流,像一隻破布袋一樣摔在幾十丈外。
他還沒有死,他的眼中只剩下驚恐,眼看著炮口又朝自己轉過來,他尖叫道:「你不能殺我,你殺了我,天子不會饒了你的————」
許源再次冷笑道:「我比你更了解天子,相信我,你死了天子會更高興!」
這一點許源很有把握。
龐秉在遠北的時間太長了。
任何這種獨掌大權的軍頭,朝廷和天子都不可能真的完全放心。
但是朝廷要動他,就需要一個罪名,否則朝廷隨便派一位一流,暗殺遠北總兵————以後哪有將領還會為朝廷賣命?
但朝廷對龐秉有猜忌,而天子也凱覦雪剎鬼境內的黑油,想要換一個真正的自己人上去!
許源喝道:「第六炮!」
轟!
「不」龐秉大叫聲戛然而止,他的腦袋已經被炸碎了。
許源撇了撇嘴:「真弱,說好了十二炮,撐下來你就有活路,結果連一半都沒有撐到。」
看著滿地的碎屍,許大人不由得想到了列昂尼德。
職業者的屍體中,可以析出「根性」。
而從根本上來說,職業者和修者都是掌握了詭異力量的存在。
這兩者究竟有什麼不同?
職業者修的是根性嗎?
別看基里爾獲得了列昂尼德的根性,成為了三階「戲法師」,但他對職業者的修煉和進階一無所知這一點跟當初剛剛吃下六月蟲的許大人類似。
「修者的屍體————」許大人喃喃自語:「就只能成為好料子。」
比如某些法修,會用修者的屍體煉製殭屍。
職業者有「根性」,修者有什麼呢?
許大人微微搖頭,暫時找不出答案,他把口袋往下一落,收了炮車,而後又將地上那個變形的鐵盒重新撿起來,轉身上了馬車,喝了一聲:「小夢,咱們走。」
火焰滾滾而起,直往北方而去。
鬼童子從萬魂帕中伸出頭來,張開嘴一吹一股淡青色的陰風吹過了戰場,所有魂魄都被吹得魂飛魄散,再也找不到一點痕跡!
龐秉的親兵們,在第一次炮擊中就已經灰飛煙滅了。
被吹散的魂魄,既有龐秉也有這些親兵。
許大人雖然囂張跋扈,但也不能留下目擊證人!
總兵衙門正門前的衛兵們,眼睜睜看著自家總兵大人正要上車,忽然被一片迷霧籠罩一衛兵們大吃一驚,立刻明白:「有刺客他們不顧一切地衝進迷霧————
然後就迷失在裡面。
怎麼也轉不出去。
他們這才醒悟過來:自己急於表忠心,全都衝進來了,卻忘了分一個人回去求援!
八個衛兵沒頭蒼蠅一樣,在迷霧中亂轉,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反正都是蟲子。
好在是沒多久,這迷霧忽然就散了。
來得快去得也快。
但接下來他們看到的場面,卻讓他們雙腿一軟,一屁股坐在地上,接著八個人一起撕心裂肺的喊道:「總兵大人被刺殺了!」
地上散落的屍塊,和火水車的碎片,已經表明了一切!
許源在出發之前,已經寫了一份秘奏發回北都,向天子密報,遠北總兵派遣心腹死士,炮擊使團的經過。
同時小公爺那邊也已經做好了準備。
北征大軍每年消耗的軍械是一個驚人的數字,你龐秉一個人就吃下六成,大家早就不滿了。
許源則是很快就回到了小鎮上。
而後使團便在鎮子附近,靜靜等待著雙方朝廷下一步的命令。
弗拉基米爾每天都來跟王明遠商談。
許源猜的沒有錯,弗拉基米爾也不願意繼續打下去了。
他是個典型的雪剎鬼,對於國土有執念,但向西的執念遠勝過向南。
如果一定要將自己的全部力量,和剩餘的生命奉獻出來,那麼他更希望是為雪剎鬼,打通向西的通道,至少也要在西邊獲得一個出海口。
在這一片雪原上,和強大的皇明鏖戰,他覺得是浪費。
而且西邊那幾個小國,打起來多輕鬆?
哪像皇明這麼難啃?
但他顯然是不了解情況,王明遠做不了皇明的主。
甚至他都做不了這個使團的主。
但弗拉基米爾還覺得王明遠是一位重要人物,為了獲得王明遠的友誼,他甚至捏著鼻子,陪王明遠每天喝茶。
他完全無法理解,皇明人為什麼喜歡喝這種東西?
而王明遠也同樣無法理解,雪剎鬼為什麼喜歡喝咖啡?
襲擊發生的第三天,弗拉基米爾又和王明遠結束了閒聊的日常,回到了自己的住處。
此時鎮子周圍,已經臨時建起了大片的木屋。
弗拉基米爾的屋子中,壁爐的火焰從不熄滅,屋子裡暖洋洋的。
門口常年有他的兩位追隨者守衛。
這兩位追隨者都是六階,一個水手,一個巫師。
「閣下,您回來了。」
兩個追隨者躬身,為弗拉基米爾推開房門。
弗拉基米爾一邊走進去,一邊隨意地詢問:「謝苗,你的水手帽呢,我記得你總喜歡帶著那東西。」
「水手」職業者謝苗下意識的一摸頭:「我帶了————」
接著他臉色一變,因為自己頭上並沒有那個帽子,而自己甚至根本沒有察覺到!
「閣下————」謝苗兩人馬上想到了什麼。
弗拉基米爾擺了擺手,看了一眼屋子裡,意味深長的說道:「看來是某位老朋友到訪了,你們留在外面,我去見一見他。」
弗拉基米爾走進房間,反手關上了房門。
他的房子很寬敞,外面是一間會客廳,裡面還有盥洗室和臥室。
會客廳里沒有人,弗拉基米爾保持著警惕,體內龐大的「根性」活力提升到了最高。
「獵人」敏銳的狩獵直覺,也隨之籠罩了整個屋子。
不僅是這個空間層面,甚至連此地相關聯的其他虛空,也逃不過他的這種「直覺」。
但是他沒有任何發現!
弗拉基米爾的神情凝重起來,眉頭也跟著皺起來。
能夠躲開一位九階獵人的「狩獵直覺」,必定也是九階,而且只能是那幾個特定的職業。
但是九階————來這裡做什麼?
他藏在衣袖中的左手小臂,皮膚自動裂開,露出下面已經金屬化的骨骼。
從骨骼中分化出一片銀色的金屬液體,滾入他的掌心。
這一團銀色的液態金屬,可以根據他的心意,隨時化作不同的武器。
他走進了臥室,在床邊的搖椅上坐著一個人。
對方悠閒地將腿翹起來,微笑的望著他。
弗拉基米爾頓時不滿道:「奧列格,你來做什麼?你是帝國的通緝犯!」
奧列格身材瘦弱,皮膚蒼白,濃密的鬍鬚在下半張臉上捲成一團。
鬍子看上去比他的腦袋還要大。
「得了吧弗拉基米爾,沒有人把那張通緝令當回事。」
弗拉基米爾在他的對面坐下來,似乎也很放鬆。
兩位九階面對面,至少他在氣勢上不會輸。
「簽發那張通緝令的時候,皇帝陛下很認真!」弗拉基米爾給自己倒了一杯熱咖啡。
咖啡壺就放在窗邊壁爐上。
這是從新大陸那邊運過來的上好的咖啡豆,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有侍女進來,換上一壺新的咖啡,以免燒乾了。
接著,弗拉基米爾一邊喝著咖啡,一邊用一種調侃的語氣說道:「就算你偷了皇后的內衣,陛下都不會生氣,但是你偏偏偷了陛下自己的內褲,陛下很害怕,你知道的,陛下的幼年過的並不幸福,你這麼做可能勾起了他不好的回憶。
而陛下嚴重懷疑你的取向,偏偏你又有能力,在他睡著的時候,偷偷溜進他的寢宮————」
九階盜賊奧列格當場大破防,怒道:「你快閉嘴吧!」
他從搖椅上竄了起來,用力地聳動自己的下半身:「我,偉大的盜賊奧列格,我只喜歡女人!
尤其是契輔城裡,那些長腿大胸脯的女人!」
弗拉基米爾毫不在意:「你跟我說沒用,你跟陛下解釋去。」
他放下咖啡杯:「說起來我也很好奇,一直想要當面問問你,你偷陛下的內褲做什麼?該不會是真的————」
「不是!」奧列格毫不客氣地打斷他的話:「那條內褲我賣了三十萬金盧!」
奧列格無奈的一攤手:「你明白的弗拉基米爾,他畢竟是皇帝,從莫斯瓦克到帕里斯,無數有錢的貴婦人,願意花大價錢收藏一件他的內衣。」
弗拉基米爾表示無法理解:「女人啊————」
而後他換了個話題:「不說這個了,你大老遠的跑來雪原上找我,有什麼事情嗎?」
奧列格狀似隨意的說道:「我對使團里的一個皇明人有點興趣,想從他身上偷點東西,但你畢竟在這裡,咱們是老朋友了,為了避免誤會,我提前跟你打個招呼。」
說完他又站起身,拍拍身上的衣服說道:「行了,我去了————」
「等一下。」弗拉基米爾喊住他,「獵人」的敏銳讓他意識到,奧列格越是輕描淡寫,事情越是不簡單。
「怎麼了?」奧列格回頭。
「你想偷什麼?」
奧列格冷哼一聲:「這不關你的事!」
弗拉基米爾寸步不讓:「皇明的使團已經受到了一次襲擊,我正在努力挽回和平!
陛下已經給了我明確的旨意,希望結束這一場戰爭!
你如果再傷害使團里的人,我將無法完成陛下的囑託!」
他目光炯炯的盯著奧列格,後者和他眼神對峙。
好一會兒,弗拉基米爾再次開口:「說實話吧奧列格,你是盜賊,正面對抗,你被我
克制!」
奧列格不為所動,兩人繼續對峙。在異空間層面上,彼此恐怖的力量,已經互相試探了數次。
「好吧,」沒有占到便宜的奧列格聳了聳肩膀:「我要偷走他的全部能力。」
「為什麼?你為什麼要這麼做?」弗拉基米爾追問。
奧列格不能回答,他看向弗拉基米爾,說道:「弗拉基米爾,我的朋友,我可以為你偷來你想要的任何東西,開個價吧。」
弗拉基米爾皺眉,飛快地分析道:「你願意付出這麼大的代價?」
「不,我們都是九階,我想要的東西,對你來說想要偷盜同樣困難,你卻如此篤定地開出了條件————」
他看向了奧列格:「你背後有更強大的存在!這不是你的事情,這是職業神的要求!
有盜賊職業神撐腰,你才敢做出這樣的保證!」
奧列格愣了一下,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只是道:「說吧,你到底想要什麼,才不會插手這件事情!」
弗拉基米爾冷哼:「什麼你們都能給?」
「任何東西,都可以!」
弗拉基米爾哂笑道:「我想要一個王國,我想成為國王了?」
奧列格低下頭沉默不語,就在弗拉基米爾露出譏諷笑容的時候,奧列格卻抬起頭來:「成交!」
天已經黑了,許源洗漱一番,上床準備今日的修煉。
剛剛盤腿在床上坐下來,忽然感覺到,自己的「百無禁忌」和「唯我獨尊」全都猛烈的閃耀起了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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