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思思滿腦子都是跟上去見公子一面,最好撒撒嬌示弱一番,修復一下兩人之間的關係。
她知道自己之前是強求了,也不敢在奢想什麼。
但現在這種兩不相見的情況她也無法忍受,只要能退回一開始就好,她很滿足了。
「話是這樣說,可你們都沒什麼防身手段——」馬曉雲要繼續勸。
何蘿轉頭眼神堅定的看著她 :「曉雲姐姐,我們只是想給自己爭取一次罷了,即便是真的出了什麼意外。為了這個機會,就是失去了生命我們也在所不惜。」
馬曉雲一怔。
高雯雯雖然沒有說話,臉上的表情卻也是這樣想的。
她只能苦笑一聲:「公子並不想讓你們這樣。」
相比起被每日這麼纏著,公子更樂於她們提升自己,多花費一些時間在自己的身上。
以前便是如此交代的。
這樣追趕上去,怕是得不到自己想要的,還會是更壞的結果。
要知道公子也從不受他人的威脅,即便是個女子。
在這種地方利用公子的心軟,不會有什麼結果的。
「別說了,我們都已經決定了。曉雲姐姐你要是一起去,我們可以同行。要是不去我們也不強求。」
唐思思說道,整理好馬鞍就準備翻身上馬,眼神堅定和固執。
比起隨著楊晟一起進入京城的馬曉雲,兩人之間是有著過往的情分的。而她們卻是不同,都只是被公子隨手救下來的人罷了。
仗著好顏色,公子也心軟怕她們沒什麼好下場在待在身邊,對她們好的不可思議。
有了這樣的過往,她們又怎麼能接受被邊緣化,然後漸漸離公子遠去呢?
即便是做不成公子的女人,她也要待在公子身邊當丫鬟,當僕從,一輩子服侍公子。
「何蘿姐姐,快點!」
「馬上!」
「等我一下,我的馬鞍還有些問題。對了,我今早準備的糕點忘了拿,去景源寺肯定沒有糕點吃,一定得帶上!你們等我一下!」高雯雯出聲著急道。
見著三人都是一副去意已決的模樣,馬曉雲深吸一口氣,腦中掙扎幾秒後無奈道:「我也去,你們等我換一身衣服。」
另外三人早就做了男子的打扮,臉上也抹了菸灰。
馬曉雲喊完,在何蘿和唐思思驚喜的眼神中回去換了身衣服。自己的隨身武器,一柄長鞭也藏在懷中放好,免得被人看出破綻。
出來時在唐思思的幫助下將臉給抹黑。
四人轉變一番後翻身上馬,從後門悄悄出了府中,朝著城外奔襲而去。
城中風雲涌動,城外的局勢也在悄無聲息的變化著。
馬車中一片歡聲笑語,孩童稚嫩的聲音天真夢幻,帶著能感染人的情緒傳遞開來。
護衛擁護著馬車行走在大道上,眸光警惕的觀察著過往的山道。
不過每次景源寺開廟上香的時候去的人都多,這條路上時不時都能碰見其他帶著護衛的車隊。
一般情況下並沒有山匪膽大到敢下來搶人。
要知道,附近大一點兒的山匪勢力都被官兵給絞光了,只有小部分逃脫掉的人手,也不敢在這個時候作案。
景源寺在距離十公里的山中,有官府出資修建,馬車過去倒是要不了多少時間。
即便知道楊晟做了安排,蘇瑾兒也沒什麼壓力,耐心的陪著孩子聊天玩耍。
從系統這邊得知楊晟已經帶著人就跟在馬車不遠的後方時,心中暗道快來了。
果然,先是一聲豪邁的厲喝之聲響起,幾十個突然冒出來的山匪從山上跑了下來,攔在了馬車車隊前。
「站住,打劫!把你們的錢都給交出來!」為首的漢子高頭大個,長相其貌不揚的臉上圍著面巾,他身後跟隨的幾十人也一樣。
這些人動作迅速的散開,將車隊的前路給圍攏阻擋,和上前的護衛面面對峙。
「你們是什麼人!」小羽騎馬上前,厲喝詢問。
「看不出啊!山匪,搶劫!」漢子大喊道,眼神偷偷往後方的官道上看,注意到出現的影子,連忙繼續道:「你們馬車裡坐的什麼人!都給我下來!」
「放肆!居然敢當山匪,我看你們是不想活了,不走活路!」小羽抽出隨身攜帶的長刀,「不管你們是誰,這路今天必須給我讓開!」
護衛緊隨在他身後,寸步不讓。
山匪一共三十多人,面對十來個的護衛,對面居然也不落下風。
為首的漢子暗道這幾個護衛忠誠,面上冷哼一聲,「爺爺我既然做這一行,還怕掉腦袋!讓你們馬車裡的人下來,爺爺我只要錢不要人,非必要可不想動手。你們最好是老實點兒!」
又刻意朝著馬車的方向道:「聽見了嗎車裡坐著的人,只要談好條件,那一切都有的商量!」
這群山匪還怪好的。
小羽腦中不合時宜的閃過這句話,怕是不適合當山匪吧。
怪異的感覺襲上心頭,他正要再問,身後傳來小姐的聲音。
「你們不是山匪。」篤定的語氣證實了心中的猜想,小羽面露警惕。
不是山匪,那就是偽裝成山匪盯上了葛家的人了,那這樣就更麻煩了,不達目的必然誓不罷休的!
「小姐。」
「嗯。」孩子依舊在馬車中,讓洛兒和白梅紅梅帶著,蘇瑾兒一人下了馬車。
朝著翻身下馬的小羽輕輕點頭後看向對面有些愕然的漢子:「你們是什麼來路,葛家可有你們要的東西?」
眾人視線之中,只見女子穿著一身普通衣裙,頭頂帶著遮擋面容的紗帽,行走間步伐倒是輕如蓮葉般帶著一股隨性好看的韻味。
聽她一開口,聲音也是十分好聽的。
高個大汗看向明顯是主事人的女子,眉頭一皺,大嗓門到:「你是葛家小姐?倒是聰慧,就是藏頭露尾的讓人好生好奇。葛小姐是什麼長相可在江南城中不少人都有所猜測,今日時機正好,不如滿足一下我們的好奇心?」
「登徒子,找死!」小羽怒喊道,並未衝動行事。
蘇瑾兒婷婷站立,語氣含笑:「這恐怕是我個人的私事,沒有義務滿足你們的好奇心。至於你們的來路我也不想管,你們有什麼要求,我能答應的直接提,不能答應的怕是也談不攏了。」
面對這麼多人的包圍,氣勢也不弱半分。
大汗冷笑一聲,「少廢話,今日你這模樣我看定了!摘掉帽子,不然我手下不留情!」
一輛馬車在百米後的位置停下。
馬車上,一道高挑模樣的清貴公子身影落地,揚聲道:「葛小姐,可是碰見了麻煩,是否需要幫忙?」
小羽回頭,發現又是這個霍公子,驚喜中帶著一種吃食的感覺,不怎麼爽利。
蘇瑾兒回眸看去,掃過今日明顯穿著有利於快速行動的楊晟。
沒有等她說話,身後大漢猖狂笑道:「又來了個小白臉,還想英雄救美幫忙?你有這個本事嘛!」
楊晟並未理會,手握扇柄帶著何彪走了過來。
在仔細看去,他身邊除開何彪之外,也只跟了兩個人。
只看人數,確實和山匪的人數差距不小。
「葛小姐別怕,我雖然不會武功,我這兩個護衛卻是身手不凡。」在蘇瑾兒身邊站定,他含笑安慰道,頗有一種讓人想親近的感覺。
說完看向對面的山匪:「我勸你們還是不要在這裡為非作歹,官方的兵可不是好招待的。若是你們願意,我等也可以給你們一個生路,投降為我做事如何?」
「呸!誰信你們這些當官的,一個個都不是什麼好東西!」男人不屑道,一邊偷摸摸著楊晟的臉色。
生怕自己演過頭了讓公子生氣,壞了公子的事。
「你們人數不比我們多,我們兄弟也不是吃白飯的,今日你們不滿足我們的條件,一個都出不去!」
「冥頑不靈!」楊晟故作生氣道。
蘇瑾兒見兩個人尬演了半天,抿唇轉身,沒和他說什麼。
只道:「我們隨身帶了點銀錢,拿了錢你們就離開,我葛家以後也不會追究。勸你們走上正路。」
拿錢了事,糾纏下去這隨時都可能來更多的人,對於山匪來說是最好的選擇。
正常情況下確實如此,誰讓大汗一行人目的不同呢。
「你別轉移話題!今日你這葛家小姐長什麼樣子必須給我們看!對了,銀子準備兩千兩,身上帶的金銀珠寶首飾也全部都摘下來,交給我!」
「你太過分了!錢可以給,你的上一個要求不可能!」小羽憤怒喊道。
楊晟瞥了眼怒氣滿滿的小羽,側眸看向蘇瑾兒:「葛小姐,這錢財不過是小財,既然我是來搭把手的,你看你缺少多少我就補給你多少如何?至於其他,為了不嚇著孩子,我倒是覺得可以考慮一下。」
引誘的話就在耳邊,恰在此時,洛兒一人也跑下車來,眼含擔憂。
「姐姐,後面還有退路,你帶著孩子們從後面跑,前面有我們的護衛拖著,問題不大!」
露面是不可能露面的,姐姐的面容露出來,怕是要引來不少的覬覦之色,要是被這些劫匪傳出去,以後在江南可就別想安生過日子了。
就不說以後,誰能保證這些劫匪現在又不會見色起意?
還不如一開始就拼了呢!
這香不上也罷!
注意到洛兒警惕的模樣,楊晟心中懷疑更甚。
根據情報,以前的葛家小姐可及是普通長相。
何至於警惕到這般,寧願全然反抗赴死也不願意暴露真容。
他能感覺到,自己距離真相越發的接近了。
心臟撲通亂跳,楊晟艱難的收回自己露骨的眼神,好在在朝堂中歷練多年他也有了情緒隱藏的能力,短暫的異樣後恢復如常。
「葛小姐可是有什麼顧慮,不然帶孩子上我馬車,我的護衛身手很好,注意保護你和孩子撤離。我還有人手在後方未到,很快能來解救你的護衛。」
此時的楊晟表現的過於好心了。
洛兒看著他的眼神也警惕起來。
有前情在前,她不得不懷疑今日之事是不是還和這個霍公子有關了。
「姐姐!」她下意識看向蘇瑾兒,爭取主意。
事情為何發生,怎麼發生的,心中早有數的蘇瑾兒只感覺無奈。
楊晟的打算都撲到臉上來了,她能看不穿?
「不用了霍公子,不好麻煩你。我的護衛也不是吃乾飯的。」直接拒絕,蘇瑾兒給了小羽一個眼神示意之後,和洛兒一起回到馬車上。
「娘!害怕!」
「娘!」
團團和圓圓朝著蘇瑾兒撲來,被她一左一右的抱在懷中。
聽見孩童擔心的聲音,她拍著小腦門安撫:「不怕,你們小羽哥哥很厲害的,那些叔叔也很厲害。洛兒——」
洛兒掀開門帘:「李伯,往後開!」
說罷,馬車果斷準備撤離。
裝作劫匪的大漢一行人都看呆了,這真就一點兒都不服輸,根本不上當啊!
那打還是不打?
眼神下意識看向楊晟,注意到他的示意後點頭道:「既然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別怪我們不客氣!兄弟們,給我上,都抓活的,找葛家要錢!」
「可惡!都給我上!」小羽也一聲令下,朝著這些看不起自己的山匪而去。
打架他就從來沒認輸過。
這幾年小姐調教可沒少!
下了指令的楊晟帶著何彪悄悄退出戰鬥圈子,看著正在調頭的馬車,眼神幽深。
看的出來,這葛家調教出來的護衛確實是身手不凡,但是對比起他帶來的錦衣衛,還是差了一些。
倒是葛小姐直接調頭就走的選擇讓他有些驚訝。
確實是果斷,難怪能做出這麼大的生意。
只是他安排了一番,自然也不會這麼輕易就讓人給走了。
馬車剛剛調頭完成。突然幾道灰色身影從高處飛了出來,直接朝著馬車的方向而去。
「小心!」
隨著楊晟馬後炮的一聲提醒,車夫李伯被踹下馬車,掌車的人徹底變成了出現的灰衣人。
另兩個灰衣人便要進入車中抓人。
「何彪!」
一聲令下,早就靠近做好準備的何彪當即出手擋住一人,裝模作樣的兩方打鬥起來。
即便如此,還是剩下了一人已經進入了車廂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