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口零零散散的排著人,看的出來並不算太受歡迎。
蘇瑾兒去打了一份,端著餐盤往食堂裡面走,抬頭好巧不巧的居然看見了獨自坐了一個桌子的謝馳洲。
他穿著一身白色的T恤和卡其色的長褲,身形修長如玉,清雋年輕的臉龐帶著一股天然的成熟之感,有種矛盾的吸引力。
那雙經常熬在實驗室里的手此時拿著一杯沒開封的奶茶,杯壁上凝聚著顆顆的水珠,便知道飲料里是貼心的加了冰。
對方在等誰,不言而喻。
蘇瑾兒想了想,主動端著餐盤走過去。
「學長!」笑盈盈的在人斜對面的位置坐下,不會太近,但也不算陌生。
謝馳洲正在看手機上導師發的消息,這段時間緊趕慢趕終於將一個重要的課題給結束,也有兩天周末時間可以休息一段時間。
他摸著時間,買了奶茶來這裡等婉婉一起吃午飯,沒想到居然有人一屁股就坐在了對面。
要知道學校里都默認不會打擾他或者是婉婉,因為兩人是公認的一對,有人想過界面對的就是眾目睽睽的視線。
「是你?」當看見那張臉的時候,謝馳洲不免有些驚訝。
這一段時間以來,他和她算是點頭之交,處於既熟悉又不熟悉的程度。
可能是知道他有女朋友,蘇瑾兒每次都有特意避嫌。那天晚上表演過後更是如此。
現在還是她第一次在抽獎之後主動找過來。
「怎麼了學長,你居然忘了我了?我可要傷心了!」蘇瑾兒故作生氣的瞪大眼睛,一副他承認就生氣的樣子,態度熟稔而自然。
這段時間以來,謝馳洲對她已經放下了戒備心,聽見她的話忍不住笑了一聲:「那肯定認識。」
「認識就好,學長是在等學姐嗎?這奶茶是給學姐帶的吧!」視線落在他的手中,蘇瑾兒笑嘻嘻的擠了擠眼睛,「學長待學姐可真好,也難怪你們能一直走到現在!對了,學姐什麼時候過來,我請你們吃飯!」
「吃飯?你為什麼請我們吃飯?」
這話來的有點兒突然。
謝馳洲疑惑。
「那肯定是無事不登三寶殿啦!不然我可不敢一個人來找學長!」說著嘟了嘟嘴,一副機靈古怪的樣子。
忽然伸出手指向前方,「學姐來了!正好,學姐來了我一起說,免得被學姐誤會學長!」
謝馳洲的心力還是放在女友身上的,聞言轉頭看去,見到江婉婉本人後笑著站起身,主動拿著奶茶迎接過去。
「婉婉來了,給你買的奶茶。」
自然而然的伸手攬住人的肩膀,他並未注意到江婉婉在看見蘇瑾兒時那短暫的深沉。
「謝謝阿洲……學妹找你是?」
「學姐來了,我要請學姐和學長吃飯呢!」蘇瑾兒將餐盤放下,「學姐想吃什麼,聽說五食堂那家粉絲不錯哦,要不要吃那個!」
「吃飯?」剛和周鳴分開,就來請他們吃飯?
江婉婉敷衍的笑了笑,「不用了,你吃自己的就好,我們想吃自己買!」
「那怎麼行,今天是來找學長幫忙的,不付出點兒代價怎麼可以呢~」蘇瑾兒笑眯眯的招招手,等兩人在對面坐下,殷勤的往兩人跟前湊:「想吃什麼別客氣,請一定要給我一個面子!」
「這也太客氣了。」江婉婉整理了一下褲子褶皺,從容的接過話頭,「你要是有什麼事情需要找阿洲幫忙,這事情能辦我們肯定給你想辦法,辦不了的話那你的飯我們也不能吃。」
話沒有說絕對,但回絕的意思還是很明顯的。
謝馳洲雖然沒有說話,態度不用說也是站在江婉婉那一頭。
蘇瑾兒和兩人打交道並不算多,但通過系統了解的劇情走向還是能知道一些兩人的做事細節的。
謝馳洲本人並不算古板的人,但也不是誰找過去都會幫忙,完全看對方能不能打動他,或者關係到位不到位。很多時候有江婉婉在旁邊幫忙說話會好成事許多。
但是他也有底線,這個底線,便是江婉婉本人都不能讓他越過。
也是良好的家庭培育帶來的教養。
江婉婉同處於他的階層,兩人從小一起長大也知道他的底線,現在這話說是她開口,其實也是替謝馳洲擋話。
蘇瑾兒並不意外於兩人的態度,笑容不減反增,「好吧,那我也不賣關子了。是這樣,我知道五食堂有一家鋪子準備空出來,我對這個鋪子有想法,但是競爭壓力不用我說學姐和學長應該也知道。
不想給高價,也找不到其他的關係,只能先來問問學長和學姐咯~」
手指對著外面位於出入口左側的鋪面,她眨巴了一下眼睛,「怎麼樣,學長,你覺得我有沒有希望?」
「你要租鋪子?」江婉婉驚訝抬眸,「做什麼?」
「那肯定是干點兒能賺錢的事情了,家中條件一般,想著給以後好日子弄點兒奔頭。恰好本人也有些手藝在手,準備用這個創業!」
「你會做飯?」謝馳洲忍不住看來,手下意識的看向蘇瑾兒的方向,她一雙白嫩細長的手一隻撐著側臉看起來可愛俏皮,另一隻手隨意的搭在桌面上,每根手指瑩潤白皙細紋稀少,指尖微微泛紅,一看就是養尊處優中生活的手。
在看蘇瑾兒的長相面容,俏皮精緻,打扮的也很有風格和韻味,很難想像這樣的女孩子居然會做菜。
聽她說還是普通家庭的孩子?
說實話,蘇瑾兒的話有些顛覆謝馳洲對她的了解。
江婉婉也同樣忍不住驚詫,她和謝馳洲的想法一致,而且,她又想到了那天晚上蘇瑾兒表演的驚鴻絕色的劍舞,那種古風渾然的韻味真不像是普通家庭的孩子能有的。
難道是在撒謊?
可是根本沒必要。
「怎麼了?」兩人的動作不小,蘇瑾兒抬起兩隻手任由他們光明正大的看,一邊右手做了一個嬌秀的蘭花指,「我的手很好看吧?可能是我做飯有天賦,雖然做的少,但是都很有味道哦~」
她俏皮的眨巴了幾下眼睛,特意對著謝馳洲多看了幾下:「要是學長能幫忙,以後每個月我都請你們免費吃一頓飯作為報答?如何?」
江婉婉心中有些不喜,什麼驚訝都沒有了:「我們不缺一頓飯錢。」
蘇瑾兒識趣的移開視線,一片天真的看向她,「學姐是嫌少?那好吧,以後只要你們來我的飯店裡吃飯,我都給你們免費!」
她笑盈盈的說道,手指點了點下頜,眼神詢問,「怎麼樣學姐學長?這對孩子真的很重要!」
說到最後拉長了尾音,甜軟的聲音撒嬌道。
對面,江婉婉聽著她說完,忽然伸手拉住了謝馳洲的手腕,「這件事情有關學校的利益,我們大概知道了,但是能不能成,你先照著正常流程走申請,會有學校評估。」
說完拉著人頭也不回的往外走。
被毫不猶豫的拒絕了啊……
腦袋枕著手心,微微側頭的蘇瑾兒嘆了口氣,本來以為她和他們的關係已經算是不錯了呢?看來學姐還是對她有抵抗心理。
【宿主,這招標文件最後也會公布在網上,不然我偷偷上去給篡改了數據也能成!反正到時候查,也是工作人員失誤的事情,事成定局,學校還能不讓離開了?】
系統的辦法簡單粗暴,錢的問題它是一點兒都不覺得擔心,名額也是作弊就能成。
氣運之子願意幫忙最好,不願意?
少了他還能不成事兒?又不是生孩子!
「不急,我在找老師問問,先吃飯!」晃了晃腦袋,蘇瑾兒勉強吃了幾口已經微冷的餐盤裡的飯。
嗯……味道更難吃了。
……
謝馳洲那邊沒鬆口,蘇瑾兒甚至沒有機會主動在去找人說幾句。
她倒是給班主任林雪打了個電話,自認為是蘇瑾兒朋友兼長輩的林雪當仁不讓就去找關係幫人問了,同時將她準備的申請文件給提交了上去。
「不讓你加一個學生會?我看學生會裡挺多人都喜歡你的,你進去了肯定能混的很好。」
「進學生會後想申請學校的什麼東西也更方便,你懂我的意思。」
林雪暗示的眨巴了一下眼睛。
蘇瑾兒擺手:「我就是不想去學生會,去了以後事情多了,我的店鋪怎麼辦?」
只是應付老師林雪給的任務,她都覺得有些繁瑣,其他的事情還是算了。
「真不去?現在還有機會!明天就是學生會的迎新聚餐,錯過了今年就真的沒機會了。」
「真不去。」蘇瑾兒搖頭。
「真拿你沒辦法,那我幫你關注著,能不能成不好說……對了,我交給你的那個標書……」
「在寫了,很快給你!」蘇瑾兒擺擺手,慢悠悠的往宿舍的方向走去。
系統一邊在網絡中忙著幫宿主做林雪要的標書,一邊和她聊天:
【宿主,謝馳洲被導師一個緊急電話給叫過去了,我看了下,他估計今天晚上又是一夜通宵加班。明天萬一他不去要休息怎麼辦?】
「他是會長,再怎麼都會露一面。」
【那宿主決定怎麼做?】
目前為止,宿主好像除了讓它頂一個房間之外,什麼都沒有準備。
「怎麼做?見機行事啊!畢竟意外總是比計劃先來。」
劇情里關於迎新聚餐這一塊的劇情其實只是一句話帶過,畢竟沒有相關劇情重點,也沒有提的必要。
所以她想定製什麼計劃,也沒什麼參考的依據。
雖然說是這樣說。
第二天周六的下午,蘇瑾兒依舊提前了一個小時,換上了一條休閒的長裙,踩著平底鞋提前出發『踩點』去了。
聚會的餐廳定的是一家青年火鍋店,鋪面共兩層,二層已經被學生會的提前過來包場預定了。
她在一樓轉了一圈看了下位置,最後提著包包先去了附近的奶茶店,買了杯奶茶等待時間過去。
手機震動。
注意到這個來電號碼,蘇瑾兒挑眉。
「喂,有事?」號碼沒有備註,卻有過兩次的通話,她上好的記憶告訴她對面正是周鳴。
「你在哪兒?」周鳴的聲音帶著不悅,他站在校門口的方向,剛剛躲避了一群新生的圍繞走到邊緣,心中煩悶的打了這個電話。
「查崗?你管的太寬了。」蘇瑾兒淡淡的說道。
周鳴擰眉:「不是查崗,就是無聊找你聊天,這不順嘴一句話嘛!」
「哦,我記得不是今天學生會帶新成員聚餐?」
「嗯。」
「這麼多人你還煩?」蘇瑾兒笑了笑:「以你的長相桃花應該很多,不至於無聊吧?你是大忙人,我也是大忙人,沒事的話就先掛了。」
「等等!」周鳴不滿,「周六放假你能有什麼事?」
這個女人真是無情,同為朋友跟著聊天說幾句怎麼了,還嫌他浪費時間?
「約會啊,漂亮的女孩子周末出來肯定是有人約咯~啊,我寶寶過來了,不和你說了啊!拜拜~」電話那頭,少女聲音忽然夾的又軟又黏,寶寶兩個字一出,周鳴耳朵都麻了,只感覺一股沖天的冷氣從耳朵擠進了腦子裡。
等他反應過來,電話已經掛斷了。
「……」約會?
心中那股煩悶加劇,周鳴摸了摸發紅的耳根,嘴角抿起不悅的弧度。
他不懂了,才開學沒多久,怎麼蘇瑾兒忽然就有了交往對象了?
軍訓的時候也沒見她提過啊,而且一口一個自己不談戀愛,沒人配的上她,結果她早就有男朋友了?
是校外的?不會是高中的同學吧……
越想心裡越沉,周鳴猛的抬頭給了自己腦袋兩下。想那麼多做什麼,反正她有幾個男朋友,什麼時候交往的都和他沒什麼關係。
管的寬了人還不給他好眼神呢!
「周鳴學長,我們有個問題請教你……」
幾個學妹找過來……
【宿主,你這是?】
「找個假男朋友咯,以後孩子來源也有個說法。」淡定的掛斷電話,有幾個聽見她說話的顧客回頭多看了她幾眼,她只當沒看見。
看一看又不會少一塊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