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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霸總強取豪奪接母子入莊園

2026-09-07 17:18:43 作者: 靜火火

  「簽了它,你就是傅家的女主人。很簡單,不是嗎?」

  林星晚沒有回答。

  她翻到協議最後一頁,乙方簽名處,一片空白,等著吞噬她。

  手在抖。

  筆尖懸在紙面上方三厘米,遲落不下去。

  腦子裡翻來覆去就一個念頭——簽了,她就不再是林星晚了。她是傅擎深養在籠子裡的一隻鳥,連翅膀都要被剪掉。

  「媽咪,不要簽!」

  林大寶猛地抓住她的手腕,小孩的力氣不大,但死箍著不放。

  他仰頭看她,眼眶紅透了,鼻頭也是紅的,偏咬著牙不掉眼淚。

  「我們不要他的東西!我們回自己的家!我能保護你和妹的!」

  五歲的男孩,聲音都在發顫,卻把「保護」兩個字說得擲地有聲。

  林星晚喉嚨堵得厲害。

  她蹲下身,跟兒子平視。

  大寶的眼睛裡全是恨——恨自己太小,恨自己沒用,恨對面那個男人。

  她想說「好,媽咪帶你們走」。

  可她說不出口。

  傅擎深的話還在耳朵里轉。律師團、訴訟、撫養權、代號星落——每一條都是實打實的籌碼,不是空話。

  她贏不了。

  至少現在贏不了。

  林星晚反手握住兒子冰涼的小手,拍了兩下。

  「大寶,別怕。媽咪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大寶的嘴唇抖了抖,想說什麼,最後咽回去了。

  他鬆開手。

  林星晚站起來,不再看傅擎深的臉。

  筆尖落紙。

  林。

  星。

  

  晚。

  三筆寫完,乾脆利落。

  筆甩在桌上,發出一聲脆響。

  傅擎深低頭看那三個字,瞳孔微縮,隨即眉眼舒展開來。

  他贏了。

  這個女人在外面跑了五年,換了十幾個身份,從東南亞到南美洲,他追了整五年。如今她親手寫下自己的名字,遞到他面前。

  值了。

  「很好。」

  他從她手中抽走那份協議,動作極輕,兩根手指捏著紙張邊緣,吹了吹墨跡。

  「從現在起,協議生效。」

  他拿出手機,語速極快地撥出號碼。

  「沈特助,通知擎天莊園,女主人和兩位小主人,半小時後入住。」

  「讓秦媽帶人過來,收拾林小姐和孩子們的全部私人物品,送到莊園主臥。」

  「聯繫啟明星貴族學校校長,我兒子和女兒,下周一入學。安排最好的班,兩個人必須同班。」

  命令一條接一條,中間不帶停頓。

  林星晚站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半小時後入住?

  她甚至沒有一個晚上的緩衝時間?

  十分鐘後,門響了。

  門外站著一隊穿灰色制服的傭人,整齊齊八個人。為首的是個五十多歲的女人,身材微胖,面相和善,但一雙眼精明得很。

  「傅爺。」女人躬身。

  「秦媽,把林小姐和兩位小主人的東西都收拾好。半小時,一樣不能落。」

  「是。」

  秦媽轉身一揮手,八個人魚貫而入,動作極快,幾乎不發出聲響。

  林星晚站在客廳中間,看著這些人拉開她的衣櫃,打開她的抽屜,把她的東西一件疊好放進印著金色徽標的箱子裡。

  大寶的書包,小寶的毛絨兔子,冰箱上貼著的全家福貼紙——都被揭下來,裝走。

  她住了五年的地方,二十分鐘就被清空了。

  客廳里只剩下原本的家具,跟她剛租這間房子時一模一樣。

  好像她從沒在這裡生活過。


  「傅爺,都準備好了。」

  「走。」

  傅擎深一隻手抱著已經睡著的小寶,另一隻手自然地伸過來,要牽她。

  林星晚偏了一下身。

  傅擎深的手僵在半空。

  他沒說話,低頭看了眼懷裡的女兒——孩子睡得正沉,小拳頭攥著他襯衫領口。

  他收回手,走在前面。

  「跟上。」

  兩個字,沒什麼溫度。

  林星晚牽著大寶,跟在後面。

  大寶一路沒說話,但一直在用力握她的手,好像鬆開了,媽就要被那個男人吞掉。

  樓下停了一排黑色的車,七八輛,占滿了整條街。

  鄰居探頭探腦地從窗戶往下看,竊私語。

  沈特助拉開中間那輛加長版的車門,微彎腰。

  「林小姐,請。」

  林星晚帶著大寶鑽進去。

  車內空間大得離譜,座椅是奶白色真皮,冰箱裡擺著幾瓶水和兩盒兒童果汁。

  傅擎深抱著小寶坐在另一端。

  兩個人之間隔了將近兩米,誰也沒看誰。

  大寶坐在林星晚身邊,背挺得筆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傅擎深。

  那眼神里的敵意,藏都藏不住。

  傅擎深餘光掃到了。

  他沒在意。

  五歲的小男孩,恨就恨吧。等過幾年,他會明白的。

  車隊啟動,穿過市區,上了高架,又下了高架,開進一條兩旁種滿法國梧桐的私人公路。

  足開了四十分鐘。

  最終停在一座巨大的鐵藝門前。

  門頂四個鎏金字——擎天莊園。

  大門緩緩打開,車隊駛入。

  林大寶趴在車窗上往外看,眼睛瞪圓了。

  草坪大得看不到邊,遠處有湖,湖邊有樹林,樹林後面還有建築群。

  他心裡默算了一下。

  他媽打工一輩子,大概能買這裡的……一塊磚。

  車子又開了快十分鐘,才在一棟主建築前停下。

  是那種電視裡才能看見的城堡。三層樓高,外牆掛著常春藤,正門兩側各有一座石獅。

  門口站了三十多號人,分兩列,穿黑色西裝的站左邊,穿灰色制服的站右邊。

  最前面是一個頭髮花白的老管家,手裡夾著一塊記事板。

  車門打開,老管家帶頭鞠躬。

  「歡迎傅爺、林小姐、大少爺、小小姐回家。」

  三十多個人齊聲重複:「歡迎回家。」

  聲音在空曠的前院裡迴蕩。

  林星晚牽著大寶下了車,面無表情。

  大寶的手心全是汗。

  他湊近林星晚耳邊,壓低聲音:「媽咪,這個房子,是不是比我們家大一點?」

  「……嗯。大一點。」

  大一點。大了幾百倍。

  傅擎深抱著小寶走過來,站在她身側。

  「從今天起,這裡就是你們的家。」

  林星晚沒接話。

  家是什麼?家是她想走就能走的地方。這裡不是。

  她抬腳,跟著往裡走。

  大廳挑高八米,頭頂吊著一盞巨型水晶燈,地面是整塊的白色大理石,亮得能照見人影。

  林星晚剛邁進去,腳步頓住了。

  廳里坐著人。

  七八個,分散在幾組沙發上,男的西裝革履,女的珠光寶氣。看年紀,有四五十的,也有二三十的,應該是傅家的親屬。

  他們手裡端著茶,原本在閒聊,見傅擎深進來,話音一齊斷了。

  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到林星晚身上。

  那種打量的方式,從頭到腳,再從腳到頭。

  誰也沒說話,但空氣里瀰漫著一種微妙的味道——審視,評判,和不加掩飾的輕慢。

  林星晚面色不變。

  她當了五年情報販子,被槍指過腦袋,也跟軍火販子同桌吃過飯。幾個闊太的眼神,還嚇不住她。

  安靜持續了大概五秒。

  然後一個坐在主位旁邊的中年女人開口了。

  這女人五十歲上下,保養得極好,臉上看不出明顯的紋路,穿一身墨綠色旗袍,脖子上掛著一串祖母綠項鍊,顆飽滿。她翹著腿坐在那,手裡捏著一隻薄胎茶杯,看人的時候眼皮都不怎麼抬。

  「擎深,這就是你從外面找回來的女人?」

  她上下掃了林星晚一眼,嘴角撇了撇。

  「看著也不怎麼樣嘛。還帶著兩個拖油瓶?嘖。」

  她把茶杯放下,聲音拔高了半度。

  「也不知道是哪個野男人生的種。」

  這話一出,廳里幾個女眷互相交換了個眼神,有人低頭抿了口茶,有人嘴角帶笑不說話。

  林大寶攥緊了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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