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星晚清冷的聲音在空曠的臥室里響起。
她手裡擦頭髮的毛巾滑落在地,右手已探入睡袍口袋,指尖觸碰到冰冷的特製銀針。
在這個陌生的莊園,她從無半分鬆懈。
厚重的紅木門被推開,一股混雜著菸草味的男性氣息侵入房間。
來人是傅擎深。
他換下了西裝,只穿一件黑色絲質睡衣,領口敞開,露出結實的胸肌。凌亂的碎發垂在額前,讓他少了幾分商場的冷酷,多了幾分危險的邪氣。
他隨手關門,反鎖。
「吧嗒」一聲,是今夜危險的序曲。
「傅總半夜闖我房間,有何貴幹?」林星晚站在床邊,眼神警惕地看著逼近的男人。
只要他敢亂來,她手裡的銀針會讓他下半輩子在輪椅上度過。
傅擎深的目光在她身上逡巡。
女人剛出浴,皮膚泛著淡粉,白色真絲睡裙勾勒出若隱若現的曲線。濕漉漉的長髮貼在鎖骨,比任何暴露都更撩人。
這個女人,在挑戰他的自制力。
五年瘋魔,如今獵物終於進入他的領地,傅擎深的耐心已然告罄。
「這是我的莊園,我的房間。」
傅擎深走到酒櫃旁,倒了杯紅酒,輕輕搖晃。
「我們簽了協議。作為我未來的妻子,婚前『培養感情』,理所應當。」
「培養感情?」林星晚冷笑,「傅擎深,協議寫得很清楚,我只負責在孩子面前演戲,不包括陪睡。傅總如果需要,外面多的是女人排隊,門在那邊,不送!」
她指著門口,下了逐客令。
「外面的女人?」傅擎深喝了口酒,喉結滾動,聲音低啞,「林星晚,你真覺得,五年了,我身邊還會有別人?」
他放下酒杯,猛地朝她走去。
像一頭鎖定獵物的猛獸。
林星晚心頭一跳,這男人的速度快得驚人。她想後退,背後卻是床榻,退無可退。
「你別過來!」
傅擎深沒有停步,反而欺身而上,將她逼得跌坐在床上。
他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高大的身軀將她完全籠罩。
溫熱的呼吸交錯。
「晚晚……」傅擎深的黑眸深不見底,翻湧著渴望的風暴,「五年前的晚上,你也是這樣。全忘了?」
他低沉的嗓音像魔咒。
他俯身,滾燙的嘴唇眼看就要印上她白皙的脖頸。
「傅擎深,你真噁心!」
被強迫的屈辱感衝垮了林星晚的理智。
在他的唇即將觸碰她肌膚的瞬間,林星晚眼中寒光乍現。
她猛地屈膝,用盡全力,朝著男人最脆弱的部位狠狠頂去!
這一招,快、准、狠。
是她在無數次生死搏殺中練就的本能。
若頂實了,京圈活閻王,恐怕就要絕後。
傅擎深久經生死,反應極快。勁風襲來的瞬間,他臉色驟變,身體硬生生扭轉了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
膝蓋擦著他的大腿內側划過,帶起火辣辣的劇痛。
「瘋女人!你想謀殺親夫?!」傅擎深倒吸一口涼氣,怒極反笑。
他沒想到,這隻小狐狸的爪子這麼利。
「殺你?髒了我的手。」林星晚趁他躲閃的空檔,身體一滾,試圖脫離他的控制。
傅擎深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纖細的腳踝。
男人的手掌寬大炙熱,緊貼她冰涼的肌膚。
「想跑?」
他用力一拽。
「啊!」林星晚失去平衡,被巨大的力量重新拽回床中央。
但她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身體被拽倒的瞬間,她的另一隻腳凌空踢出,直取傅擎深的面門!
這一腳帶著破空聲,足以踢斷他的鼻樑。
傅擎深眼神一凜,鬆開她的腳踝,雙臂交叉護在臉前。
「砰」的一聲悶響,巨大的衝擊力震得他手臂發麻。
「身手不錯。」傅擎深冷哼,徹底被激起了征服欲。
他猛地撲上,不再是為了調情,而是為了絕對的鎮壓。
一場近身格鬥,在奢華的大床上爆發。
林星晚動作靈巧狠毒,招招致命。肘擊、膝撞、擒拿,行雲流水。
傅擎深則仗著力量優勢和僱傭兵的殺招,步步緊逼。
真絲被罩在撕扯中裂開,羽絨漫天飛舞。
床墊在兩人的交鋒中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傅擎深,你這條瘋狗!滾下去!」林星晚手刀砍向他的脖頸。
傅擎深側頭躲過,反手扣住她的手腕,猛地一折:「林星晚,你這隻小野貓!我今天就拔了你的爪子!」
兩人的呼吸都已急促。
這是力量的較量,更是意志的搏鬥。
就在這時,意外發生。
林星晚試圖用剪刀腿絞殺時,腳踝被凌亂的被套絆住,瞬間失去平衡。
而傅擎深正傾身壓制她,被這股慣性一帶,兩人一起重重倒了下去。
撲通!
兩具滾燙的身體,結結實實地撞在一起。
空氣凝固。
林星晚仰面躺著,傅擎深寬闊的身軀,嚴絲合縫地壓在她身上。
更要命的是,在摔倒的衝撞中,傅擎深那薄削的嘴唇,不偏不倚,撞上了她柔軟的唇瓣。
時間仿佛停止。
鼻息間,是彼此交纏的氣息。
他身上清冽的菸草味,她身上淡淡的馨香。
傅擎深緊繃的神經,在觸碰到那抹柔軟的瞬間,轟然斷裂。
他的瞳孔放大,壓抑了五年的烈火,在眼底瘋狂燃燒。
這女人,竟然主動送上門!
他沒有起身,反而懲罰性地在那唇上重重咬了一口。
「唔——」
林星晚痛呼出聲,眼睛瞬間瞪圓。
屈辱和憤怒如火山爆發。
「你給我去死!」
她被壓制的手腳無法掙脫,但她還有絕招。
右手兩指微蜷,一根幾乎看不見的特製銀針,已捏在指尖。
她屏住呼吸,趁傅擎深沉醉的瞬間,手指快如閃電,刺向他後腰的一處隱秘穴位。
一聲微不可察的輕響。
銀針沒入。
壓在她身上的傅擎深,身體猛地一僵。
下一秒,他黑眸里浮現出難以置信的錯愕。
他發現,自己竟然……動不了了!
全身肌肉瞬間失力,連動一下手指都做不到!
「你……對我做了什麼?!」傅擎深咬牙切齒,聲音里是無法掩飾的震驚和暴怒。
他竟在一個女人的床上,被放倒了!
林星晚一把推開僵硬如木的男人。
她站起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床上動彈不得的傅擎深。
她整理了一下凌亂的睡衣,撥了撥濕發,清冷的眼眸里只剩嘲弄。
「一點防狼的小手段。」林星晚冷冷道,走到床邊,抬腳,踩在他的小腿上。
「傅總,看來你的自控力也不過如此。別擔心,效果只有兩小時。這兩個小時,你就在地上好好反省吧!」
說完,她毫不留情地一腳,將這個不可一世的活閻王,從大床上直接踹了下去!
砰!
傅擎深高大的身軀重重砸在地毯上。
堂堂傅家掌權人,竟被一個女人像踢垃圾一樣踢下床!
「林星晚!你敢!」傅擎深氣得額頭青筋暴起,雙眼幾乎噴火,身體卻只能狼狽地僵在地上。
「我有什麼不敢的?傅擎深,你記住,我簽協議是為了孩子,不是賣身給你。」
林星晚走到他面前蹲下,手裡的銀針在他眼前晃了晃,嘴角勾起危險的弧度。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管家驚慌的呼喊:
「少爺!少爺不好了!小小姐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