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姐她……」管家驚慌失措的聲音穿透門板,林星晚的心臟被狠狠攥住。
林星晚猛地起身,嘴角的冷笑瞬間褪去,只剩一片冰封。
小寶!
她的心揪緊。
小寶體質特殊,今晚動怒耗費了巨大精力,難道是病情惡化了?
她顧不上地上那個眼神能殺人的傅擎深,睡袍的帶子鬆散著,直接沖向房門一把將其拉開。
「小寶怎麼了?!」林星晚抓住管家的胳膊,語氣焦急得發顫。
管家看著林星晚凌亂的衣衫和散發,視線越過她,瞥見自家那位不可一世的傅爺,正用一種極其僵硬的姿勢躺在地毯上。
管家下巴差點脫臼,但求生欲讓他立刻回神,結結巴巴地匯報:「林,林小姐,小小姐她突然渾身滾燙說胡話體溫計的度數一直在飆升!大少爺守著莊園的醫生還在路上……」
「不必了」林星晚厲聲打斷「帶我去!」
話音未落,她已化作一道殘影沖了出去。
走廊上只剩管家在風中凌亂。他偷偷朝門裡看了一眼地上的傅擎深咬牙切齒,那雙眼裡的火幾乎要燒穿天花板。
「還不滾進來扶我!」傅擎深從牙縫裡擠出咆哮。
「是!是!」管家連滾帶爬地衝進去,使出吃奶的力氣。但傅擎深此刻重如鐵鑄,管家累得滿頭大汗才勉強把他拖到沙發上靠著。
「少爺,您這是……抽筋了?」管家擦著汗問。
「閉嘴!去找那個女人要解藥!」傅擎深的怒火與擔憂交織,但他更關心女兒的安危。小寶到底怎麼了?
另一邊,林星晚已衝進兒童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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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色公主床上,小寶的臉燒得像烙鐵,嘴唇乾裂,小小的身體在被窩裡痛苦地扭動。
「熱……媽咪,好熱……」
大寶坐在一旁,小臉緊繃,不停用涼毛巾給妹妹物理降溫。看見林星晚,他強作鎮定的眼眶瞬間紅了:「媽咪,妹妹突然就這樣了,資料庫里的常規退燒方案都沒用。」
「別怕,有媽咪在。」
林星晚疾步走到床邊掀開被子,三指精準地搭在小寶滾燙的手腕上。
脈象狂亂如沸,陽氣在經脈里橫衝直撞。
是「陽脈逆轉」!
林星晚的臉沉了下來。
小寶的天生神力,源於這種萬中無一的體質。力量是恩賜也是詛咒。一旦陽氣失控爆發足以焚燒她的五臟六腑!
五年來的藥物壓制,在今晚徹底失效了。
這根本不是普通發燒。
「必須立刻泄陽固本!」
林星晚眼神銳利得嚇人,反手從睡袍內襯裡扯出一個精緻的皮質針灸包。
「大寶,解開妹妹的上衣,拿酒精燈和消毒液。快!」她的聲音不大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冷靜。
「好」大寶立刻行動。
林星晚攤開針包,一排長短不一的銀針閃著幽光。
就在她準備落針的瞬間,門口傳來一陣粗重的喘息。
是傅擎深
在管家和兩名保鏢的攙扶下,他像一尊僵硬的雕像被抬了進來安放在輪椅上。
「你在幹什麼?」
傅擎深看見林星晚手裡的長針,正對準女兒嬌嫩的胸口,瞳孔猛地一縮暴喝出聲。
在他眼裡這就是在胡鬧!
「住手!誰讓你動針的?趙醫生呢?讓他滾過來打退燒針!」傅擎深被架在輪椅上,如果不是動彈不得他會立刻衝上去掐斷她的手。
「閉嘴」
林星晚猛地回頭,眼神冷得像冰錐:「你想看著她死就繼續吵!」
「你敢咒我女兒!」傅擎深的怒火被徹底引爆
「傅擎深聽好。常規藥物對她就是催命符!她這叫陽脈逆轉,是體質病不是感冒!」林星晚的聲音寒徹骨髓「我現在是在救她的命!你再多說一個字干擾我,我就讓你這輩子都躺著!」
那股從屍山血海里磨礪出的殺氣,竟讓殺伐果斷的傅擎深都感到一陣心悸。
他看著床上痛苦的女兒,又看著林星晚那專注決絕的側臉。
那眼神里有一種讓人不得不信服的力量。
「滾出去!都滾出去!」傅擎深咬著牙對身後的人低吼。
房間瞬間安靜。
膻中、巨闕、關元……
九根銀針以一種詭異的軌跡,精準無比地扎入了小寶胸腹間的九個大穴。
林星晚並指如劍,在每一根針尾輕輕一彈。
「嗡」
九根銀針竟齊齊高頻震顫發出一陣共鳴。一縷縷灼熱的白色氣流順著針尾溢出又迅速消散在空氣里。
隨著銀針的震顫,小寶痛苦扭曲的小臉奇蹟般地舒展開,那不正常的潮紅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急促的呼吸也變得平穩。
輪椅上的傅擎深徹底看呆了。
他看不懂但他大受震撼。
女兒的燒竟然真的退了!這個把他踹下床的女人轉眼間就化身成了能起死回生的神醫!
她到底有多少秘密?
五年來查到的那些資料,簡直是個笑話!
二十分鐘後,林星晚拔出所有銀針,額上已布滿細汗。她探了探小寶的額頭溫度恢復了正常。
「媽咪,妹妹沒事了?」大寶攥著她的衣角。
「暫時沒事了。」林星晚疲憊地笑了笑,親了親大寶的額頭「去睡吧,媽咪今晚陪著妹妹。」
「嗯。」大寶懂事地點頭,警惕地瞥了一眼輪椅上的男人。
林星晚這才轉向傅擎深。危機解除兩人間的氣氛再次變得微妙。
「看什麼?傅總打算在兒童房當一夜的雕塑?」她掩去心底的異樣冷嘲道。
傅擎深的黑眸深不見底像要將她吞噬:「你到底是誰?」
「你的債主」林星晚走到他面前,抽出另一根銀針在他後腰某處猛地一紮一挑,「現在你可以滾了。」
「嘶」
麻痹感如潮水般褪去,傅擎深瞬間恢復了身體的掌控。
他猛地從輪椅上站起,高大的陰影將林星晚完全籠罩。他欺身逼近一把將她死死按在牆上。
兩具身體再次緊密相貼。
「林星晚」他嗓音壓得極低,貼著她耳廓,每個字都帶著滾燙的侵略性「神醫?黑客?你到底還藏著什麼?我不在乎。我只知道你是我的。」
他的手指撫過她因施針而汗濕的鎖骨,帶起一陣戰慄。
就在這時
轟隆隆!
窗外直升機震耳欲聾的轟鳴聲由遠及近,強大的氣流吹得玻璃劇烈作響!
緊接著走廊上傳來管家激動到變調的尖叫:
「少爺!少爺!老太爺!老太爺他坐私人飛機連夜趕來了!說要見他的重孫!人已經到大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