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話語,配上手機屏幕上那清晰的監控畫面,瞬間擊潰了林建城和劉雲的心理防線。
「不!」
劉雲發出一聲悽厲的尖叫,癱坐在地。
她死死盯著那個屏幕,眼中只剩下絕望的恐懼。
怎麼可能?
這個監控視頻怎麼還會在?
當年他們反覆確認過,把老頭子書房裡所有能記錄的東西都毀掉了!
這個小賤人,她是什麼時候拿到這個視頻的?
林建城面如金紙,踉蹌後退兩步,撞在身後的沙發上,嘴唇哆嗦,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辯解。
「你……你……你這是偽造的!是假的!」他用盡全身力氣,擠出這樣一句蒼白的反駁。
「偽造?」
林星晚的唇角勾起一絲弧度,帶著徹骨的冷意。
她收起手機,目光平靜地掃過大廳里那些神情各異的傅家傭人。
她沒有再看地上那對男女,而是用一種近乎陳述的語氣,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
「我的外公,白手起家,創立了『林氏集團』的前身。他一輩子光明磊落,樂善好施。他唯一的女兒,我的母親,因難產去世,臨終前,把林建城託付給了外公。」
「外公信守承諾,將一窮二白的林建城扶持起來,不僅把公司交給他打理,還對他視如己出。可他養的,是一條餵不熟的狼!」
林星晚的目光終於再次落回林建城身上,恨意分明。
「林建城,我母親去世不到一年,你就勾搭上了你的秘書,劉雲。你們在我母親的靈堂前苟合,被外公當場撞破!」
「外公當時就要把你們掃地出門。是你們,跪在地上,發誓會好好對我。外公心軟了,為了我,他選擇了原諒。」
「可你們是怎麼回報他的?」
林星晚的聲音陡然拔高,壓抑了五年的憤怒在胸中翻滾!
「你們陽奉陰違,偷偷轉移公司資產,架空他的權力!外公發現後,心臟病突發,需要立刻服藥。就是在那時候,你們拿走了他放在床頭的救命藥!」
她指向癱在地上的劉雲,眼中殺意凜冽。
「劉雲!你敢說你沒有親手把那瓶藥,放進你那個限量版的愛馬仕包里?!你敢說你沒有在門外聽著外公痛苦的求救,還笑著對林建城說『老不死的終於要斷氣了』?」
「我沒有!我沒有說!」劉雲瘋狂地搖頭尖叫,但她驚恐閃躲的眼神,出賣了一切。
大廳里的傭人們呼吸一滯,看向這對男女的眼神,只剩下極致的鄙夷。
「你沒有?」林星晚冷笑,「沒關係,我還有錄音。大寶。」
「在,媽咪。」
樓梯口的林大寶酷酷地應了一聲,小手指在平板上輕輕一點。
下一秒,一段經過技術處理、清晰無比的對話錄音,通過大廳的環繞音響,響徹全場。
錄音開始。。
男聲(林建城):「雲,老頭子好像真的不行了,一直在裡面拍門,怎麼辦?」
女聲(劉雲,帶著笑意):「怕什麼?門不是反鎖了嗎?藥我也拿走了。他叫破喉嚨也沒用。等他斷了氣,整個林家就都是我們的了!哈哈哈!」
男聲(林建城,壓抑著興奮):「還是你聰明!等拿到公司,我就立刻跟你結婚,讓你當名正言順的林太太!」
女聲(劉雲):「這還差不多!就是那個小雜種林星晚有點礙眼……」
錄音結束
死寂。
整個大廳,落針可聞。
這段錄音,徹底撕碎了林建城和劉雲最後一塊遮羞布。
「啊!」劉雲捂著耳朵,發出了崩潰的尖叫。
林建城則徹底癱倒在地,面如死灰,眼神渙散,嘴裡不停地念叨著:「完了……全都完了……」
林星晚看著他們這副醜態,心中只有一片冰冷的荒蕪。
她繼續說道:「外公去世後,你們偽造遺囑,霸占了所有家產。我當時只有十八歲,拿著這些證據去找你們,想要一個公道。」
「你們不僅不認,反而叫來保鏢,打斷我的腿,搶走我身上的一切,把我扔在一個大雪紛飛的冬夜。」
「林建城,你當時是怎麼對我說的?還記得嗎?」
林星晚一步步走到林建城面前,蹲下身直視他空洞的眼睛。
「你指著我的鼻子說,『林星晚,你和你那個死鬼外公一樣,都是擋我財路的絆腳石!從今天起,你不再是我林建城的女兒!』」
「你還說,『我就是要讓你一輩子都活在泥濘里,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每一個字,都像針狠狠扎進林建城的心臟。
「我能活下來,是遇到了師父。我能有今天,靠的是我自己從地獄裡爬上來的!」
「所以,林建城,劉雲。」
林星晚緩緩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眼神漠然。
「你們現在還覺得有資格,以『父母』的身份,站在這裡嗎?」
「還覺得有資格,向我索要一分一毫嗎?」
「你們不配!」
林建城被她審判般的眼神看得渾身發抖,埋藏多年的恐懼和羞恥,最終化為了歇斯底里的瘋狂!
他猛地從地上爬起,通紅的眼睛裡布滿血絲,臉孔扭曲而猙獰。
「你這個賤人!你胡說八道!這些都是你編的!」
真相敗露,他選擇了狗急跳牆!
「我打死你這個不孝女!我今天就清理門戶!」
林建城怒吼著,揚起肥厚的手掌,用盡全身力氣朝著林星晚那張臉狠狠扇了過去!
傭人們發出驚呼!
大寶從樓梯上沖了下來,大喊:「媽咪!小心!」
林星晚眼神一寒,正欲側身出腳。
但有人比她更快。
就在那隻骯髒的巴掌即將觸碰林星晚的前一秒。
一道黑色的殘影,從大門外猛地沖了進來!
「砰!」
一聲沉悶的巨響,在大廳里驟然炸開!
剛剛還氣勢洶洶的林建城,整個人橫著飛了出去!
他在空中划過一道弧線,重重撞在五米外的羅馬柱上,隨即滑落在地,悶哼一聲當場暈死過去。
大廳,再次陷入詭異的寂靜。
所有人包括林星晚,都看向了門口。
傅擎深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那裡。
他脫下的西裝外套搭在臂彎,還保持著一個剛猛利落的側踹姿勢,那條修長筆直的腿上,蘊含著驚人的爆發力。
他緩緩收回腿轉過身。
那張俊美的臉上,是駭人的陰沉與殺氣。
他的目光死死鎖定在不遠處口吐白沫的林建城身上。
「我的女人你也敢動?」
他的聲音不高,卻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感到一陣刺骨的寒意。
傅擎深沒再看地上的垃圾一眼,他大步走到林星晚面前,一把將她攬入懷中。
他的手臂收得很緊,幾乎要將她嵌進自己的身體裡。
他的手撫上她剛才差點被打到的臉頰,指尖微顫。那雙深邃的黑眸里,怒火與後怕交織翻湧。
他低下頭,薄唇幾乎貼著她的額頭,用一種強勢又極力壓抑著什麼的聲線一字一句。
「別怕,有我在。」
說完,他看都未看那癱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劉雲,直接摸出那部黑色手機,撥通了沈特助的號碼。
電話秒接。
傅擎深的聲音,冷酷得不帶一絲溫度,迴蕩在空曠的大廳里,為林家這對男女,下達了最終的審判。
「沈特助,立刻通知下去。」
「京城,林氏集團。」
「一周之內,我要它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