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文瀾拍著胸口,大口喘著氣:「門口……門口停了十幾輛防爆裝甲車!還有一大批穿著黑色制服的人,說是……國安總局的!點名要見星晚!」
這話一出,書房裡的氣氛驟然繃緊。
傅老爺子臉色一變,手中的拐杖在地上重重一頓:「國安總局?他們來做什麼?我們傅家一向遵紀守法!」
傅擎深眉頭擰成一個川字,長臂一伸,直接將林星晚拽到自己身後。他高大的身軀徹底擋住了她,像一堵密不透風的牆。
「別怕,有我在。」
他身上剛剛平息的戾氣再度翻湧。管他什麼國安總局,誰敢動林星晚一根頭髮,他傅擎深就敢讓整個京城翻天!
林星晚被他這副護食的兇狠模樣弄得一怔。
看著男人寬闊緊繃的背影,她那顆總是冰封著的心,竟被燙得跳快了一拍。
這隻護主的「瘋狗」,有時候還挺順眼。
林星晚伸出指尖,輕輕戳了戳傅擎深硬邦邦的背肌,唇角勾起一抹無奈的弧度:「把你那身殺氣收一收,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要叛國。他們,是我叫來的。」
「你叫來的?」傅擎深難以置信地側過頭。
林星晚沒解釋,徑直繞開他,踩著從容的步子,走向門外。
傅家老宅的漢白玉大門口,十幾輛黑色防爆車森然排列,警燈無聲閃爍。為首的中年男人身著筆挺的黑色制服,胸前佩戴著最高級別的國安徽章,面容冷肅,氣場迫人。
可當他看見從台階上走下來的林星晚時,那張冰山臉上,瞬間迸發出一種近乎狂熱的激動。
「長官!」
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這位國安總局的高級將領,猛地併攏雙腳,對著林星晚敬了一個無比標準、無比莊重的軍禮
「華夏最高安全信息防禦中心指揮官雷鳴,奉命前來交接國際A級要犯『巴頌』!請星落首長指揮」
轟
一聲「星落首長」,仿佛一道驚雷,在傅家老宅上空炸響!
趙文瀾手裡的帕子飄然落地,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拳頭。
傅老爺子瞪圓了雙眼,手一松,拐杖都差點握不住。
傅家上下所有的保鏢傭人,更是嚇得連呼吸都忘了。
星落首長?
華夏最高安全信息防禦中心?
這是什麼概念!這是只存在於傳說中的國家級守護神!
傅擎深站在台階上,死死盯著那個被眾人仰視的女人,黑眸里情緒劇烈翻滾。
他的女人,到底還藏著多少他不知道的身份?
林星晚走到雷鳴面前,隨性地回了個禮,語氣清冷幹練:「雷局,辛苦。巴頌和他的人都在裡面,我順手清理乾淨了。這群人手上有多少華夏同胞的血,帶回去,我要看到最嚴厲的審判。」
「首長放心!絕不姑息!」雷鳴大聲領命,看著林星晚的眼神里,滿是崇拜。
幾年前,境外頂級黑客組織聯合攻擊華夏信息庫,正是代號「星落」的她憑一己之力,構建終極防火牆,挽救了國家無可估量的損失!
「星落」,是整個國安系統的信仰!
很快,雷鳴的人將巴頌和一眾傭兵像拖死狗一樣拖上防爆車。不到十分鐘,車隊呼嘯而去。
直到車燈消失,傅家眾人才像活過來一般。
趙文瀾猛地撲上去,一把抱住林星晚的胳膊,眼睛裡冒著光:「兒媳婦!你……你是首長!天吶!我趙文瀾修了哪輩子的福氣,能讓首長當我的兒媳婦!」
她激動得快要語無倫次。什麼名媛千金,在國家首長面前,連提鞋都不配!
傅老爺子也拄著拐杖走過來,老淚縱橫,對著林星晚深深鞠了一躬:「星晚,我代表傅家列祖列宗,謝謝你!從今天起,這傅家,你說了算!誰敢對你不敬,我第一個打斷他的腿!」
林星晚趕緊扶住他:「爺爺,您言重了,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一家人。
這三個字,讓一直沉默的傅擎深心頭劇震,一股狂喜的暖流席捲全身。
他大步上前,在眾人面前,一把將林星晚死死攬進懷裡。那雙鐵臂箍得極緊,恨不得將她揉進自己的骨頭裡。
「傅總,影響。」林星晚被迫貼著他滾燙的胸膛,鼻息間全是他霸道的雪鬆氣息,耳根微微泛紅。
傅擎深卻不放,他低下頭,灼熱的呼吸噴在她耳廓,嗓音暗啞得要命:「老婆,你瞞得我好苦。神醫、黑客、首長……你到底是什麼下凡來索我命的妖精?」
林星晚仰起臉,清冷的狐狸眼裡閃過狡黠的光:「怎麼?傅總怕了?怕我這個首長,一不高興就把你這活閻王給槍斃了?」
傅擎深胸腔震動,發出一聲低笑。
他猛地低頭,準確無誤地攫住那兩瓣紅唇,重重碾磨,深深入侵。
直到林星晚快要無法呼吸,他才戀戀不捨地鬆開,用額頭抵著她的。
他眼底的深情,濃得能將人溺斃。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咦惹——爹地你好肉麻!」林小寶捂著眼睛,指縫卻張得大大的,嘻嘻偷看。
林大寶則一臉嫌棄地推了推眼鏡:「有辱斯文。爹地,你的霸總人設崩了。」
這吵鬧又溫馨的一幕,讓剛剛經歷過生死浩劫的老宅,重新有了溫度。
入夜。
林星晚裹著浴袍從浴室出來,正準備去看孩子。
臥室門被推開,傅擎深穿著黑色絲綢睡衣走了進來。他發梢還帶著水汽,幾縷碎發垂在額前,遮住了平日的鋒芒,平添幾分慵懶的性感。
「孩子們已經睡了。」傅擎深走到她身後,自然地拿起毛巾,動作輕柔地幫她擦拭長發。
林星晚沒拒絕,享受著這難得的安寧。
「都處理好了?」
「嗯。」傅擎深的動作頓了頓,聲音低沉下來,「二叔名下的資產已全部凍結。警方也查到了五年前的下藥證據,數罪併罰,他們這輩子都出不來了。」
聽到「五年前」,林星晚的睫毛顫了顫。
那個絕望的夜晚,是她所有噩夢的開端。
但現在,都結束了。
「過去了」她睜開眼,看著鏡子裡的男人,語氣平靜。
傅擎深看著鏡中那張清冷絕美的臉,心臟像是被狠狠攥了一下。
他放下毛巾,從背後緊緊環住她的腰,下巴擱在她肩窩。
「星晚,對不起。」他聲音發啞,「五年前,我沒保護好你。我發誓,從今往後,我豁出這條命,也絕不再讓你和孩子們受一絲傷害。我會用我的一生來彌補」
這番表白,若是普通女人怕是早就感動得一塌糊塗。
但林星晚只是微微側頭,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傅總,光說不練假把式。想彌補我,嘴上說說可不行。」
傅擎深一愣,隨即眼底燃起兩簇危險的火苗。
「老婆說得對。」
「行動,才能證明一切。」
話音未落,他猛地將林星晚打橫抱起,大步走向那張King-size大床。
「傅擎深!你幹什麼!」林星晚驚呼出聲,臉上難得染上一抹緋紅。
「履行丈夫的義務,用行動……好好彌補你。」
他將她壓在柔軟的床榻上,炙熱的吻鋪天蓋地落下。
一夜旖旎
第二天清晨
林星晚疲憊地睜開眼,感覺骨頭縫裡都是酸的。
她在心裡把傅擎深那個禽獸罵了一百遍!什麼高冷禁慾活閻王,上了床就是頭不知饜足的瘋狗!
她伸手摸向身側,被窩一片冰涼。
人不見了
目光一瞥,床頭柜上放著一張黑色燙金卡片,卡片上壓著一朵嬌艷的紅玫瑰。
她好奇地拿起卡片,上面是傅擎深蒼勁有力的字跡。
「老婆,醒了讓媽帶你換身衣服。我在城東星幻遊樂場等你。有一個秘密要親自告訴你。」
遊樂場?秘密?
林星晚看著卡片,秀眉微挑。
這殺伐果斷的活閻王,又在搞什麼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