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頌那囂張跋扈、帶著濃重東南亞口音的公鴨嗓,在這個被合金防爆門徹底封死的書房裡,格外刺耳。
這句挑釁,伴隨著黑洞洞的衝鋒鎗槍口,直逼傅擎深的眉心。
槍管散發的硝煙味與書房裡的大紅袍茶香混合,形成了一種令人作嘔的死亡氣息。
傅擎深的臉色冷厲,寬闊的肩膀將林星晚和兩個孩子嚴嚴實實地護在身後。他那雙深邃的黑眸鎖定著巴頌因狂妄而扭曲的臉,全身肌肉緊繃。
他沒有退縮,甚至沒有眨眼。
「巴頌,」傅擎深薄唇輕啟,聲音低沉,「你太高估自己也太低估華夏了。這裡不是金三角」
「死鴨子嘴硬」
傅正國躲在傅老爺子身後,嚇得破音大罵:「巴頌先生!別跟他廢話!立刻開槍!把他打成肉泥!只要他死了,傅家就是我的!我給你加倍的酬金!一個億美金」
「好大的手筆。」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死局中,林星晚突然發出一聲輕笑。
這笑聲清冷,不帶一絲驚恐,反而透著戲謔。
「你笑什麼?!」傅正國聲嘶力竭地尖叫起來。他最恨的就是林星晚這種永遠高高在上、仿佛一切盡在掌握的眼神!
林星晚沒有理會傅正國的醜態,而是低下頭,目光溫柔地與自己腿邊的大寶對視。
一個眼神交匯。
林大寶推了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鏡,那張酷似傅擎深的小臉上,浮現出與年齡不符的腹黑冷笑。
他的小手在藏進口袋裡的微型控制器上,果斷按下了紅色按鈕。
「嗡!」
一陣極其尖銳、刺耳的高頻聲波,從書房四個角落的隱蔽音響里,猛烈爆發!
這不是噪音,是林大寶利用傅家頂級的智能影音系統,強行製造出的「次聲波武器」!
「啊!我的耳朵!」
巴頌和那十幾個全副武裝的傭兵首當其衝!
他們耳朵里用於通訊的戰術耳機,此刻成了催命的刑具,將高頻聲波放大十倍,狠狠穿刺耳膜!
鮮血,瞬間從幾個傭兵的耳道里飆射而出!
他們痛苦地丟掉槍,雙手死死捂住耳朵,發出野獸瀕死般的悽厲慘嚎,在地上翻滾抽搐。
巴頌反應極快,在聲波響起的瞬間便扯掉了通訊器。
但那恐怖的聲波衝擊依然讓他大腦空白,眼前金星亂冒,劇烈的眩暈感讓他胃裡翻江倒海,連槍都端不穩。
「開……開槍!殺了他!」巴頌甩著頭,咬破舌尖強迫自己清醒,歇斯底里地嘶吼。
太遲了
「砰!」
頭頂的天花板傳來一聲沉悶的爆響
平整的實木吊頂轟然碎裂,木屑和灰塵傾瀉而下。
幾道黑影順著吊頂上方的通風管道,直接索降至書房中央
他們身穿純黑特戰服,臉戴防毒面罩,胸前印著展翅的暗夜梟鳥標誌
傅擎深的最強底牌——「夜梟」特戰隊!
「動手」
帶隊隊長一聲冷喝,夜梟小隊在落地的瞬間就展開了近身搏殺。
「咔嚓」
骨頭碎裂聲響起。
一名夜梟隊員利落的飛膝,重重撞在一名傭兵的下巴上。
那傭兵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飛了出去,重重砸在牆上,瞬間昏死。
書房內的局勢,在十秒之內,驚天逆轉!
傅正國父子三人徹底嚇傻了,呆呆地看著這群突然降臨的殺神,腿一軟,全跪在了地上。
褲襠里迅速濕了一大片,散發出難聞的騷臭。
「這……怎麼可能……」傅正國渾身顫抖,手裡的匕首「咣當」一聲掉在地上。
「傅正國,戲演完了。」
一道冰冷的聲音,在他耳畔炸響。
傅正國僵硬地轉頭,只看到一隻裹著風聲的拳頭,狠狠砸在他的鼻樑上
「咔嚓」
鼻樑骨瞬間粉碎,鮮血噴涌而出,傅正國仰面栽倒,發出殺豬般的慘嚎。
傅擎深一腳踩在他的胸口,踩得他肋骨咔咔作響。
另一邊,巴頌眼看大勢已去,骨子裡的凶性被徹底激發。
他沒有撿槍,而是拔出大腿上的軍用狗腿刀,猛地暴起,帶著森然殺機,直撲離他最近的林星晚
「臭娘們!老子死也要拉你墊背!」
狗腿刀帶起一道冰冷的寒芒,直刺林星晚白皙的脖頸!
「星晚!」傅擎深目眥欲裂,想要救援卻已來不及。
然而,面對這致命一擊,林星晚連眉毛都未曾皺一下。
她那清冷的眸子裡,寒光駭人。
找死
林星晚不退反進,迎著刀鋒上前一步。
她那隻看似柔弱的小手在半空中划過一道殘影,精準地卡住了巴頌握刀的手腕!
鑽心的劇痛從手腕傳來,巴頌感覺骨頭都要被捏碎了!
不等他有任何反應,林星晚另一隻手已夾住三根細如牛毛的銀針。
「嗖!嗖!嗖!」
銀針化作三道流光,以極其刁鑽的角度,刺入巴頌胸前和手臂的三處大穴
「呃」
巴頌的瞳孔驟然收縮,整個人劇烈地抽搐了一下。
他驚恐地發現,自己完全失去了對身體的控制
拿刀的手臂軟綿綿地垂下,他甚至連張嘴的力氣都沒有了
這是什麼妖法?
巴頌那雙兇狠的眼睛裡,終於湧現出深深的恐懼。
林星晚嫌惡地鬆開手,任由巴頌癱軟在地。
她掏出一張濕巾,仔仔細細地擦拭手指,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聲音刺骨:「就憑你,也想動我?下輩子投胎,把眼睛擦亮點。」
「媽咪威武!媽咪帥呆了!」
林小寶不知何時已從角落跑了出來,手裡拿著一根香腸,一邊啃一邊瘋狂鼓掌。
她古靈精怪的模樣,與滿地哀嚎的血腥場面形成了強烈的反差。
這場奪權逼宮,在短短几分鐘內,變成了一場單方面的碾壓。
夜梟小隊將所有傭兵全部繳械、捆綁,按壓在地。
防爆門在林大寶的操作下緩緩升起,外面的新鮮空氣湧入,衝散了書房裡濃重的血腥味。
趙文瀾帶著大批傅家保鏢衝進來,看到滿地狼藉,臉色蒼白,但見林星晚和孩子們安然無恙,頓時鬆了口氣。
「爸!您沒事吧!」傅擎深快步走到老爺子身邊,緊張地查看。
老爺子臉色慘白,精神尚可。他看著滿地打滾的傅正國父子,氣得渾身發抖,舉起拐杖狠狠敲地:「造孽!我傅振華怎麼會生出你們這群畜生!」
傅正國滿臉是血,瘋狂磕頭:「爸!我錯了!我一時糊塗!求您看在血肉親情的份上,饒了我這一次!我是您親兒子啊!」
「親情?你拿槍指著我腦袋的時候,怎麼不想親情?!」老爺子氣得劇烈咳嗽,「從今天起,你們被逐出傅家!擎深,報警!我這輩子都不想再看到他們!」
傅正國一聽報警,徹底絕望了,癱在地上。
他知道,自己徹底完了。
警笛聲很快在老宅外響起。
巴頌作為國際通緝犯,被特警直接押走。傅正國父子三人,也因涉嫌多項重罪,被戴上手銬,狼狽地押上了警車。
一場風暴,就此平息。
書房裡,只剩下傅擎深一家人。
老爺子坐在太師椅上,看著眼前的傅擎深、林星晚,以及兩個聰明絕頂的曾孫,渾濁的老眼裡閃過一絲欣慰。
「星晚丫頭啊,」老爺子顫巍巍地招手,「今天,要是沒有你,咱們傅家這百年基業,怕是要毀了。你是咱們傅家的大恩人!」
林星晚走上前,微微一笑:「爺爺言重了。我答應過大寶和小寶要保護他們的爹地,這就當是我送給傅家的一份見面禮。」
這話一出,傅擎深的眸色瞬間暗了暗,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撓了一下,痒痒的,又帶著炙熱。
什麼叫答應孩子保護爹地?
在他心裡,自己這個丈夫,還不如那兩個臭小子?
「星晚……」傅擎深一把拉住她的手,深邃的眸子裡涌動著千言萬語,那眼神熾熱得能把人融化。
就在傅擎深準備開口時,門外,趙文瀾突然神色慌張地跑了進來。
「不好了!擎深,星晚!大門口……」趙文瀾上氣不接下氣地指著外面。
林星晚眼神一凜:「媽,大門口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