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擎深這句充滿了偏執占有欲和滔天霸氣的話,讓林星晚的心猛地一顫,隨即湧上一股暖流。
這個男人,永遠都是這樣。
無論她要做什麼,他都會無條件地支持,並且成為她最堅不可摧的後盾。
「放心,我不會有事。」林星晚踮起腳尖,在他冰冷的薄唇上,輕輕印上一個吻,「等我回來。」
這一個帶著安撫意味的吻,卻讓傅擎深那雙原本就深不見底的黑眸,瞬間燃起了兩簇洶湧的火焰。他反手扣住她的後腦,化被動為主動,加深了這個吻。
不同於林星晚的輕柔,他的吻,帶著狂風暴雨般的侵略性和占有欲,仿佛要將她整個人都吞噬入腹,揉進自己的骨血里。
直到林星晚快要喘不過氣來,他才意猶未盡地鬆開她,額頭抵著她的額頭,聲音沙啞得不像話:「早點回來。不然,我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麼事。」
「知道了,霸道鬼。」林星晚無奈地笑了笑,眼底卻溢滿了甜蜜。
雲家祖宅,在經歷了白天一連串的顛覆性事件後,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寧靜之中。
所有人都知道了,這個龐大的隱世家族,已經徹底變了天。那位新上位的「少主」林星晚,以及她那兩個妖孽般的孩子,還有她身後那個神魔般的男人,是他們絕對不能招惹的存在。
聽雪小築內,林星晚已經換上了一身便於行動的黑色勁裝,將她那玲瓏有致的身材勾勒得淋漓盡致。她將一頭青絲高高束起,整個人看起來英姿颯爽,又帶著一股暗夜女神般的清冷和神秘。
傅擎深則依舊是一身筆挺的黑色手工西裝,他就那麼隨意地坐在院中的石凳上,雙腿交疊,明明什麼都沒做,身上那股高不可攀的王者氣場,卻讓整個庭院的空氣都變得凝重起來。
他的膝上,放著一台特製的超薄筆記本電腦。修長的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擊著,處理著來自全球各地的、價值數千億的商業文件。
「暗網那邊,懸賞雲家『千年血菩提』的黑帖,我已經讓人放出去了。不出三天,全球頂級的僱傭兵和殺手,都會把雲家當成目標。」
「另外,瑞士銀行那邊,我已經凍結了雲家旁系所有核心成員的海外帳戶,總計七百三十億美金。想來,他們現在應該已經焦頭爛額了。」
傅擎深一邊處理著文件,一邊用一種談論天氣般平淡的語氣,說著一件件足以讓整個世界都為之震動的事情。
他這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為林星晚接下來的行動,清除外部的障礙。他要讓雲家那些心懷鬼胎的人,自顧不暇,根本沒精力來找林星晚的麻煩。
「你啊……」林星晚看著他這副「談笑間檣櫓灰飛煙滅」的模樣,又是好氣又是好笑,「我還沒動手呢,你就先把人家的老底都給掀了。」
「以防萬一。」傅擎深合上電腦,抬起那雙深邃的黑眸,牢牢地鎖定著她,「我不喜歡任何意外。尤其是關於你的意外。」
就在兩人說話間,院外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緊接著,一個長相頗為英俊、氣質儒雅的年輕男子,端著一個食盒,出現在了院門口。
他正是雲家主家一系中,除了雲峰之外,天賦和聲望都頗高的年輕子弟,雲景。也是少數幾個在林星晚出現之前,被認為有資格繼承家主之位的人選之一。
白天發生的一切,他都看在眼裡。他被林星晚那絕世的風華和通天的手段,深深地折服了。此刻,他鼓起勇氣前來,是想在新的「少主」面前,留下一個好印象。
「景,見過少主。」雲景站在院門口,恭敬地行了一禮,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仰慕和熱切,「夜深了,我見廚房溫著安神的燕窩粥,便斗膽為少主送來一碗。」
他自認為自己的相貌和才情,在雲家年輕一輩中無人能及。只要這位新少主不是瞎子,就應該能看到自己的優秀。
然而,他話音剛落,就感覺到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瞬間籠罩了自己!
那股寒意,不是來自他仰慕的少主林星晚,而是來自那個坐在石凳上,從頭到尾都沒有看他一眼的男人!
傅擎深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是淡淡地吐出了一個字。
「滾。」
那聲音,不帶任何情緒,卻仿佛蘊含著無盡的深淵和屍山血海,帶著一股讓人靈魂都在戰慄的恐怖威壓!
雲景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他只覺得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他毫不懷疑,如果自己再多停留一秒,那個男人,真的會殺了自己!
「是……是!雲景告退!」
雲景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轉身就跑,手裡的食盒掉在地上都顧不上了。
林星晚看著這一幕,有些哭笑不得地搖了搖頭:「你至於嗎?人家只是來送碗粥。」
「任何雄性生物,在沒有我的允許下,靠近你三米之內,都該死。」傅擎深站起身,走到她面前,霸道地將她圈入懷中,語氣里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偏執。
他低頭,用鼻尖親昵地蹭了蹭她的鼻尖,黑眸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尤其是那種,眼神不乾不淨的。」
林星晚拿他這強大的占有欲毫無辦法,只能無奈地推了推他:「好了,時間差不多了,我該走了。」
「嗯。」傅擎深鬆開她,親手為她整理了一下衣領,又從懷裡掏出了一個比指甲蓋還小的、肉色微型耳機,塞進了她的耳朵里。
「這是軍用級的單向聯絡器,能穿透大部分信號屏蔽。有任何情況,敲擊三下,我會立刻知道你的位置。」
「好。」林星晚點點頭,最後看了他一眼,那雙清冷的眸子裡,帶著一絲柔情和堅定。
下一秒,她的身形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瞬間融入了濃稠的夜色之中,幾個起落,便悄無聲息地消失在了庭院的屋頂上,朝著祖宅深處那片禁地的方向潛行而去。
傅擎深站在原地,目送著她的身影消失。
他臉上的溫柔和寵溺,在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那張令整個京圈都為之膽寒的、「活閻王」的冰冷麵孔。
他緩緩抬起手,對著空氣,用一種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冷冷地說道:
「絕影。」
「唰!」
一道幾乎與黑夜融為一體的鬼魅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面前,單膝跪地,聲音嘶啞:「主上!」
「傳我的命令。」傅擎深的聲音,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封鎖雲家祖宅方圓十里內所有出入口!啟動天基武器系統『達摩克利斯之劍』,鎖定目標,雲家祖宅!」
「一個小時後,如果我沒有下達解除命令……」
傅擎深看著遠處那片被黑暗籠罩的禁地,黑眸中,閃過一絲毀天滅地的瘋狂!
「那就讓這裡,從地圖上,徹底消失。」
「是!」絕影的身影,再次融入黑暗,仿佛從未出現過。
整個聽雪小築,只剩下傅擎深一人。他重新坐回石凳,打開電腦,屏幕上顯示的,不再是商業文件,而是一個布滿了密密麻麻紅點的、雲家祖宅的實時監控地圖。
其中一個綠色的光點,正在地圖上飛速移動,朝著那個被標記為「極度危險」的紅色區域,不斷靠近。
而與此同時。
雲家,蓮花煉獄。
這裡是雲家最核心的禁地,常年被濃霧和強大的陣法籠罩。
林星晚如同黑夜的幽靈,悄無聲息地潛入了這片區域。
憑藉著她那超凡的黑客技術和對陣法的理解,那些足以讓武道宗師都迷失方向的幻陣和殺陣,在她面前,如同虛設。
她很快就來到了一座深藏在山谷最深處的、被無數粗壯的鐵鏈鎖住的石門前。
石門之上,刻著三個古樸的大字——蓮花獄。
一股陰冷、壓抑,還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藥草腐朽的氣息,從門縫裡滲透出來。
林星晚的心,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
她知道,她的母親,就在這扇門的後面!
她深吸一口氣,從懷中掏出那個透明的終端,手指在上面飛快地舞動。
「咔嚓……咔嚓……」
伴隨著一陣令人牙酸的機括轉動聲,那扇沉重的石門,緩緩地向內打開了一道縫隙。
林-星晚閃身而入。
石門內的景象,讓她那雙一向古井無波的眸子,瞬間縮成了針尖!
這裡,是一個巨大的、如同地牢般的石室。
石室的中央,有一個開滿了黑色蓮花的水池。而在水池的正中央,一個女人,被無數條從池底伸出的、長滿了倒刺的鐵鏈,死死地鎖住了四肢和琵琶骨!
她的頭髮,枯黃如草,長長地垂落下來,遮住了她的臉。她的身上,穿著早已看不出顏色的破爛囚服,渾身上下,布滿了新舊交錯的傷痕!
那……就是她的母親,雲芷清!
那個曾經名動天下、風華絕代的雲家聖女!
「媽……」
林星晚的聲音,抑制不住地顫抖起來。一股滔天的怒火和殺意,從她的心底,瘋狂地涌了上來!
她正要衝過去!
突然!
那個被鎖在水池中央的女人,仿佛察覺到了什麼,猛地抬起了頭!
那是一張怎樣扭曲和瘋狂的臉!
她的雙眼,赤紅如血,布滿了瘋狂的血絲,臉上沒有任何屬於正常人的神采,只有野獸般的、混亂的、嗜血的癲狂!
「吼——!」
她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野獸般的咆哮,瘋狂地掙紮起來!
那些鎖住她的鐵鏈,被她掙得「嘩啦啦」作響,迸濺出無數火星!
一股強大到令人窒息的、混亂不堪的能量,從她的體內,爆發開來!
林星晚的心,狠狠地沉了下去!
這不是瘋了!
這根本就是被藥物徹底摧毀了神智,變成了一個只剩下殺戮本能的……怪物!
就在這時,那個瘋狂掙扎的女人,赤紅色的目光,猛地鎖定在了林星晚的身上!
她的喉嚨里,發出了含混不清、卻又充滿了無盡痛苦和殺意的嘶吼。
「你……是誰……為什麼……你的身上……有讓我……好討厭……又好熟悉……的味道……」
「殺了你……我一定要……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