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惡人自有天收,豪門婆婆竟是忘年交
2026-09-07 17:25:58
作者: 靜火火
傅母秦舒雅這句帶著幾分試探和好奇的話,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瞬間打破了院子裡那緊張肅殺的氛圍。
空氣,仿佛凝固了。
林星晚攙扶著母親的手,微微一僵。
親家母?
這個稱呼,讓她的臉頰,不受控制地泛起了一絲紅暈。她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身旁的傅擎深,卻見那個男人,非但沒有半分尷尬,反而唇角微揚,露出了一抹計謀得逞的淺笑。
顯然,傅母的突然到訪,十有八九是這個腹黑的男人,早就安排好的!
雲芷清也是一愣,她雖然剛剛甦醒,但心思聰慧,立刻就明白了眼前這位貴婦人的身份。她有些侷促,畢竟初次見面,就是在這樣一幅……不太體面的場景下。
而最尷尬的,莫過於還被保鏢按在地上的林建國了。
他聽到「親家母」三個字,就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眼中瞬間爆發出希冀的光芒!
「親家母!救命啊親家母!」他扯著嗓子,用盡全身力氣嚎叫起來,「我是晚晚的親生父親啊!他們要殺了我!您快救救我啊!」
秦舒雅被這突如其來的嚎叫嚇了一跳,她秀眉微蹙,目光落在了地上那個污穢不堪、還在不停蠕動的男人身上,眼中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嫌惡。
「擎深,這是怎麼回事?」秦舒雅的語氣,依舊溫婉,但那股久居上位的威嚴,卻不容小覷。
沒等傅擎深開口,林星晚已經搶先一步,用一種極其平靜的語氣說道:
「傅伯母,您好。讓您見笑了,地上這位,只是一個……剛剛落網的罪犯而已。跟我們沒什麼關係。」
一句話,就將林建國徹底劃清了界限。
「罪犯?」秦舒雅冰雪聰明,看了一眼林建國那斷掉的手腕,和雲芷清那蒼白但難掩悲憤的臉色,心中瞬間瞭然了幾分。
她沒有再多問,只是對身旁的管家淡淡地吩咐道:「福伯,把這堆垃圾,處理乾淨。別污了親家母的眼睛。」
「是,夫人。」
福伯一揮手,幾個保鏢立刻上前,用一塊黑布,堵住了林建國還在不停叫罵的嘴,將他像拖死狗一樣,乾淨利落地拖了出去,交給了早已等在外面的張律師團隊。
一場足以顛覆三觀的家庭鬧劇,就這麼被秦舒雅輕描淡寫地揭了過去。
她邁著優雅的步伐,走到雲芷清面前,臉上露出了溫和而真誠的笑容。
「想必您就是芷清妹妹吧?我常聽擎深提起您,今日一見,果然是仙子般的人物。我是擎深的母親,秦舒雅,你若不嫌棄,叫我一聲舒雅姐就好。」
秦舒雅的態度,既親切又給足了尊重,瞬間就化解了雲芷清心中的侷促和不安。
雲芷清本就是雲家大小姐,自有一身風骨,見對方如此坦誠,也露出了一個溫婉的笑容:「舒雅姐言重了,您叫我芷清便好。」
兩個同樣出身不凡、氣質絕佳的女人,就這樣對視一笑,仿佛有某種奇妙的磁場,在她們之間,瞬間連接了起來。
「好,芷清。」秦舒雅自然地拉起雲芷清的手,那親熱的模樣,仿佛兩人是相識多年的舊友,「我聽擎深說你身體才剛剛恢復,怎麼能站在這裡吹風呢?快,我們進屋裡坐著聊。」
說著,她便半是攙扶半是親昵地,拉著雲芷清,一同走進了溫暖明亮的客廳。
林星晚和傅擎深跟在後面,看著眼前這幅和諧的畫面,都有些忍俊不禁。
傅擎深的計劃,是讓母親來給林星晚撐腰,順便見見未來的親家。卻沒想到,這兩位母親,竟然一見如故,直接把他們兩個小輩,給拋在了腦後。
客廳里,早已備好了頂級的香茗和精緻的茶點。
兩個孩子,林大寶和林小寶,也聞聲跑了出來。
「奶奶!」林小寶像個小炮彈一樣,撲進了秦舒雅的懷裡,小嘴甜得像抹了蜜。
林大寶則是酷酷地推了推眼鏡,對著雲芷清,規規矩矩地鞠了一躬:「外婆好。」
「哎喲,我的乖孫!」雲芷清看著眼前這兩個粉雕玉琢的寶貝,心都要化了,連忙將他們摟進懷裡,眼眶又忍不住紅了。
秦舒雅看著這一幕,也是笑得合不攏嘴。
兒媳婦是神醫,能力卓絕,長得又傾國傾城。
親家母更是氣質若蘭,一看就是出自名門的大家閨秀。
更別提還有兩個聰明可愛的孫子孫女!
秦舒雅越看越滿意,拉著雲芷清的手,聊起了家常。
從孩子的教育,聊到京圈的八卦,再到最新的時裝首飾……
兩個女人的共同話題,竟然出奇地多。
當聊到個人愛好的時候,秦舒雅的眼睛,猛地一亮。
「芷清,你也喜歡國畫?尤其是宋代的院體畫?」
雲芷清的臉上,也露出了驚喜的表情:「是啊!我最喜歡的就是李唐和馬遠的畫作,那種磅礴大氣又帶著一絲殘山剩水的意境,簡直絕了!只可惜……我以前收藏的那些畫,都……」
說到這裡,雲芷清的眼神,黯淡了下去。
秦舒雅立刻明白了,定是和那個渣男有關。她連忙拍了拍雲芷清的手,安慰道:「過去的就讓它過去!畫沒了可以再買!我跟你說,我最近剛從一個海外拍賣會上,拍回了一幅據說是南宋大家的孤品山水,改天你來我那,我們一起品鑑品鑑!」
「真的嗎?那太好了!」雲芷清的眼中,重新燃起了光彩。
對藝術的熱愛,是刻在她們骨子裡的東西,瞬間就讓兩人找到了靈魂的共鳴。
她們從李唐的《萬壑松風圖》,聊到范寬的《溪山行旅圖》,又從筆法墨韻,聊到畫作背後的歷史典故,越聊越投機,越聊越興奮,簡直相見恨晚!
一旁的林星晚和傅擎深,看著她們那副恨不得抵足而眠的閨蜜模樣,徹底成了背景板。
林星晚靠在傅擎深的肩上,看著母親臉上那久違的、發自內心的燦爛笑容,心中湧起了一股暖流。
自從母親甦醒後,雖然身體在恢復,但眉宇間,總帶著一抹化不開的郁色。
直到此刻,在與秦舒雅的暢聊中,那抹郁色,才真正地煙消雲散。
她終於,又變回了那個曾經才情卓絕、顧盼生輝的雲家大小姐。
「看她們多開心。」傅擎深將林星晚摟得更緊了些,下巴輕輕地蹭著她的發頂,聲音里滿是滿足。
林星晚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她靠在男人堅實的胸膛上,唇角不自覺地上揚。
「是啊,媽媽已經很久很久,沒有這麼笑過了。」
她的聲音里,帶著一絲感慨和悵然。
「她以前最喜歡畫畫了,不僅喜歡收藏,自己也畫得很好。外公還在世的時候,專門在京城最繁華的地段,為她開了一間畫廊,裡面掛滿了她的作品……」
說到這裡,林星晚的聲音,低了下去。
「可惜……那間畫廊,連帶著裡面所有的畫,早就被林建國,為了填補他生意的窟窿,給一起賣掉了。」
這是母親心裡,永遠的痛。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傅擎深抱著林星晚的手臂,猛地收緊。
他低頭,看著懷中女孩那帶著幾分遺憾和傷感的側臉,那雙深淵般的黑眸中,瞬間閃過了一抹極致的、霸道的,和寵溺到無以復加的光芒。
他低下頭,滾燙的薄唇,輕輕地吻在了林星晚光潔的額頭上。
然後,用一種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蠱惑如惡魔低語般的聲音,在她的耳邊,輕聲說道:
「既然岳母喜歡……」
「那我明天,就把京城最有名的那條古玩字畫街,全都買下來。」
「送給她,當畫廊,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