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風那極其恐慌的聲音在通訊頻道里滋滋作響,斷斷續續。
傅擎深原本正大步走在前往地下通道的長廊上,聽到這聲音,他的腳步猛地一頓,那雙深邃的黑眸中瞬間爆發出極其凜冽的殺氣。他極其迅速地按下掛在耳邊的戰術通訊耳機,聲音冷厲如冰:「發生什麼事了?秦風,保持鎮定,匯報情況!」
通訊器那頭傳來了極其劇烈的風聲和重物倒塌的轟鳴聲,秦風的聲音幾乎是嘶吼出來的:「傅總!是停機坪!我們預定要乘坐前往阿拉斯加補給站的那架『灣流G650』特製專機,剛才在進行起飛前的最後一次引擎預熱時,主控系統突然被一種極其詭異的外部信號強行接管了!」
「什麼?!」林星晚的瞳孔猛地收縮,她極其迅速地看了一眼身邊的大寶。
大寶的小臉瞬間陰沉到了極點,他的手指已經在手腕上的特製電腦手錶上瘋作起來:「怎麼可能?!灣流專機的主控系統是我親自寫的三重物理隔離防火牆!就算是最頂級的黑客,也不可能在沒有物理接觸的情況下強行接管!」
「是真的!小少爺!」秦風的聲音里透著絕望,「飛機的艙門被強行鎖死,兩名飛行員被困在裡面!更可怕的是……引擎現在正處於超負荷的極其危險的紅區運轉狀態!燃油管道的壓力閥被鎖死了!飛機……飛機正在自毀倒計時!」
「立刻讓所有人撤離停機坪!疏散方圓五百米內的所有人員!」傅擎深當機立斷地下達了極其冷酷的命令。一架加滿了航空燃油的重型飛機一旦爆炸,那威力不亞於一顆小型飛彈。
「來不及了!艙門打不開,飛行員出不來啊!」
傅擎深的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鐵青。那兩名飛行員是傅家培養了十年的絕對死忠,他怎麼可能眼睜睜看著他們被燒死在飛機里!他一把扯下脖子上的領帶,極其瘋狂地就要往回跑,朝著老宅後山的露天停機坪衝去。
「深哥!站住!」林星晚極其用力地一把拽住傅擎深的胳膊,指甲因為用力過猛甚至在傅擎深極其結實的手臂上留下了深深的紅印。她那雙清冷的眼眸中,閃爍著極其理智且冰冷的光芒:「你現在過去就是送死!那是飛機,不是汽車,你徒手掰不開那扇鈦合金艙門的!」
「難道讓我看著他們死?!」傅擎深那雙猩紅的眼睛死死盯著林星晚,猶如一頭髮怒的雄獅。
「不會死。」林星晚的情緒在極其危急的時刻依然極其穩定。她轉頭看向大寶,語速極快:「大寶,物理隔離牆被突破,唯一的可能就是飛機內部本身就被安裝了某種極其隱蔽的信號接收器。查!三十秒內,我要這架飛機自毀程序的物理切斷代碼!」
「收到!」大寶的小臉上已經布滿了極其細密的汗珠。他直接一屁股坐在走廊極其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將手錶上的投影鍵盤極其迅速地投射在地面上。他的十指已經化作了極其模糊的殘影,一串串極其複雜的綠色代碼如同瀑布般在半空中的全息投影上瘋狂流瀉。
「媽咪說得對……內部有鬼!有人在起飛前,將一枚極小型的木馬發生器貼在了飛機的主板上!」大寶咬著牙,極其憤怒地低吼道,「給我開!破!破!破!」
就在大寶極其瘋狂地與那個隱蔽的木馬程序進行算力廝殺的同時,小寶也極其懂事地將那個比她人還大的巨型背包重重地砸在地上。她從背包的最深處,極其費力地拖出了一把造型極其誇張的、散發著幽藍色光芒的等離子切割槍。
「爹地!」小寶極其吃力地抱著那把重達六十斤的等離子切割槍,跌跌撞撞地跑到傅擎深面前,「這是二師父給我的終極玩具!他說這個能切開世界上最硬的王八殼子!你拿著它去切飛機門,我去幫你把那個大火球吹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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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擎深看著眼前這個才五歲、卻連等離子切割槍這種極度危險的重型軍火都能輕鬆扛起來的小女兒,眼眶竟然極其罕見地泛起了一絲微紅。他一把搶過那把切割槍,極其粗暴地揉了揉小寶的腦袋:「乖,在這裡保護好媽咪和哥哥。如果爹地五分鐘內沒回來……」
「閉嘴!」林星晚極其冷酷地打斷了傅擎深那類似遺言的話。她將一枚極其細長的銀色注射器塞進傅擎深的防彈衣口袋裡,「這是強效神經阻斷劑。如果飛機爆炸引發極度高溫,打這針能讓你在三分鐘內感受不到任何疼痛,保持極其清醒的頭腦撤退。傅擎深,你答應過我,要陪我一起去極北的。你如果敢死在這裡,我立刻帶著三個孩子改嫁!」
傅擎深深深地看了林星晚一眼,那雙黑眸中翻湧著極其濃烈的愛意與偏執。他極其用力地捏了捏她的手,然後毫不猶豫地轉身,猶如一道黑色的閃電,朝著停機坪的方向極其瘋狂地衝去!
此時,距離飛機自毀爆炸,僅剩最後的一百二十秒!
傅擎深猶如戰神降臨,極其野蠻地撞開了隔離網。他手提著那把極其沉重的等離子切割槍,頂著引擎極其恐怖的高溫和狂風,一步一步極其艱難地靠近被鎖死的機艙門。
「開機!」傅擎深極其暴躁地按下切割槍的啟動按鈕。
「嗡—」一道極其刺目、高達三千攝氏度的幽藍色等離子光束瞬間噴射而出!傅擎深極其毫不猶豫地將光束狠狠刺入了那扇極其堅固的鈦合金艙門!
極度的高溫瞬間將鈦合金極其恐怖地熔化,暗紅色的鐵水順著艙門極其詭異地流淌下來,發出極其刺鼻的焦糊味。
通訊耳機里,傳來了大寶極其急促的聲音:「爹地!動作快!倒計時還剩四十秒!那個木馬程序的極其狡猾,它鎖死了飛機的泄壓閥,一旦溫度達到臨界點,整個飛機就會變成一個極其巨大的高壓炸彈!」
「知道了!」傅擎深的手臂肌肉極其恐怖地隆起,青筋猶如一條條暴怒的虬龍。他極其瘋狂地揮舞著切割槍,在艙門上極其迅速地畫出一個極其不規則的圓。
就在艙門極其艱難地被切開一個缺口,兩名被烤得極其虛脫的飛行員極其狼狽地從裡面爬出來的時候。
「滴——滴——滴!」
極其尖銳的警報聲突然在傅擎深的頭頂炸響!那是燃油艙溫度達到絕對臨界值的極其絕望的死亡倒數!
「爹地!撤!!!木馬程序強行引爆了主油箱!」大寶極其絕望的嘶吼聲在耳機里迴蕩。
傅擎深極其果斷地扔掉極其沉重的切割槍,一手極其粗暴地拎起一個已經昏迷的飛行員的衣領,猶如一頭下山的猛虎,朝著停機坪邊緣的安全溝渠極其瘋狂地飛撲出去!
就在傅擎深極其驚險地躍入溝渠的同一秒!
「轟」
一聲極其恐怖、震耳欲聾的驚天巨響!那架造價高達數億的灣流專機,瞬間化作了一團極其巨大、極其刺目的暗紅色火球!狂暴的衝擊波極其野蠻地席捲了方圓幾百米的區域,極其炙熱的金屬碎片猶如漫天花雨般極其致命地向四周散射!
老宅走廊里的林星晚,被那極其劇烈的震動震得猛地晃了一下。她死死盯著走廊盡頭那被極其強烈的爆炸火光映紅的夜空,心臟在極其劇烈地收縮。她極其用力地咬著下唇,直到嘗到了極其濃烈的血腥味。
「深哥……」
「媽咪!爹地的生命體徵極其穩定!他注射了你給的神經阻斷劑,極其成功地躲開了爆炸核心區!」大寶看著手腕上極其精確的心率監控數據,極其長地鬆了一口氣。
林星晚緊繃的神經終於極其緩慢地放鬆了一點,但隨後,一股極其可怕的、比極地冰川還要森寒的殺意,從她那雙清冷的眼眸中極其狂暴地噴涌而出。
修羅殿!
他們不僅送來了極其囂張的恐嚇信,竟然還敢在傅家的極其核心的腹地,在他們的飛機上動極其致命的手腳!如果今天他們沒有發現異常就起飛了,那麼現在一家五口,已經在那萬米高空被炸成了極其可憐的碎肉!
這種極其惡毒、極其不留後路的絕殺,已經徹徹底底觸碰到了林星晚作為一位母親、作為一名護短狂魔的最極端的底線!
五分鐘後。
傅擎深極其狼狽地回到了地下長廊。他那套極其昂貴的高定防彈衣已經被炸得極其破爛,身上多處被飛濺的極其鋒利的彈片劃傷,鮮血混合著極其刺鼻的黑灰,讓他看起來就像是一尊剛剛從地獄血海里極其艱難爬出來的修羅。
但他的眼神,卻極其亮,亮得讓人極其心寒。
「晚晚。」傅擎深極其隨意地抹了一把臉上極其濃烈的血污,走到林星晚面前。他極其小心地避開自己身上極其髒污的地方,只是用極其乾淨的手背輕輕碰了碰她極其蒼白的臉頰,「我沒死。老子還沒帶你去極北看極光,怎麼捨得死。」
林星晚沒有說話,她只是極其強勢地一把揪住傅擎深破爛的領口,踮起腳尖,在他那沾滿灰塵的薄唇上極其用力、極其霸道地咬了一口。
「你最好記住你的話。」林星晚極其冰冷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極其不易察覺的心有餘悸,「傅擎深,這架飛機炸了,反而提醒了我一件事。修羅殿既然能極其精準地在我們的專機上動手腳,就說明我們原定的極其隱蔽的路線,早就被他們極其嚴密地監控了。如果按照原計劃飛阿拉斯加,我們依然會極其被動。」
傅擎深微微一愣,隨即那雙極其深邃的黑眸中閃過一絲極其危險的精光:「你的意思是……?」
大寶此時極其腹黑地站了起來,他拍了拍屁股上的極其微小的灰塵,小臉上露出了一個極其酷似傅擎深那般極其算計的冷笑:「媽咪的意思是,我們不坐飛機了。我們要極其徹底地消失在敵人的監控雷達里。我們要走一條極其瘋狂、極其出人意料的……死亡航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