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星晚的話音剛落,傅擎深低頭看向懷中那個對世界充滿好奇的小嬰兒,深邃的眼眸里滿是身為父親的驕傲與震撼。一個掌控世界經濟命脈,一個守護世界弱小無辜,而這個最小的,竟擁有創造生命的力量。
他的孩子們,是這個世界收到的,最不可思議的禮物。
傅擎深嘴角的笑意愈發溫柔,他將妻子擁得更緊,在她耳邊低語:「好,那我們就等著看,我們的小星熠,如何創造一個屬於他的奇蹟。」
這個承諾,一等,便是十年。
十年光陰,彈指一過。
阿爾卑斯山脈深處的莊園,依舊與世隔絕,寧靜美好。但外界,卻因為「林星熠」這個名字,掀起了一場又一場的滔天巨浪。
一切,都源於那片被稱為「神隕之地」的舊址。
那裡曾因遠古的戰爭和能量侵蝕,土壤金屬化,寸草不生,被全球所有頂尖的生態學家和地質學家斷定為「地球的永久傷疤」,任何現代科技都無法修復。
然而,在林星熠七歲那年,他通過哥哥林大寶的「星擎基金會」,以一個匿名的兒童環保愛好者的名義,向全球發出了一個項目申請——「蓋亞復甦計劃」。
計劃的內容簡單到近乎荒謬:給他十年時間,他還世界一片嶄新的原始森林。
這個計劃,在當時引起了科學界的群嘲。
「一個孩子的胡鬧!星擎基金會居然會批准這種天方夜譚的項目?」
「神隕之地的土壤結構已經徹底崩壞,別說十年,就算一百年,一千年,也不可能長出一根草!」
「這是對科學的侮辱!我建議立即停止這種譁眾取寵的行為!」
面對全球範圍的質疑和嘲諷,年僅七歲的林星熠,沒有做出任何回應。他只是帶著一個由哥哥公司提供的、小小的生態監測背包,獨自一人走進了那片死寂的荒蕪之地。
沒有人知道他在裡面做了什麼。
通過無人機遠距離拍攝的畫面,只能看到那個小小的身影,日復一日地行走在龜裂的、泛著金屬光澤的土地上。他時而蹲下,用稚嫩的手觸摸大地;時而靜坐,仿佛在與這片土地無聲地交流。
一個月後,奇蹟發生了。
全球最頂尖的衛星監測中心,率先發出了一聲不可思議的驚呼。在他們的高精度衛星雲圖上,那片被標記為「絕對死寂」的神隕之地中央,出現了一個微不可見的……綠點。
起初,所有人都以為是設備故障或是數據錯誤。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那個綠點,開始以一種違背所有生態學理論的速度,瘋狂地向外擴張。
一天,一平方米。
一周,一個足球場。
一個月,一個小鎮。
一年,一座城市!
翠綠的嫩芽破開堅硬如鐵的土壤,奇特的、從未在地球上出現過的藤蔓纏繞著枯死的岩石,開出散發著淡淡螢光的花朵。清澈的溪流從乾涸的地下湧出,匯聚成湖泊,湖水中,甚至出現了閃爍著奇特光彩的魚群。
十年後。
當「蓋亞復甦計劃」宣告結束時,那片曾經的「地球傷疤」,已經徹底變成了一片廣袤無垠、生機勃勃的魔幻森林!
森林裡的空氣負氧離子含量,是亞馬遜雨林的十倍。這裡出現的上千種動植物,百分之九十九都是地球上從未有過的全新物種。它們構成了一個完美、自洽、且充滿了一種難以言喻的「靈性」的生態系統。
這片森林,被命名為「星熠之森」。
它成為了全球生態學家和生物學家心中的聖地。他們窮盡畢生所學,也無法解釋這裡的任何一種植物是如何在那種死亡之地上生根發芽的,更無法理解這個完美的生態循環,是如何在短短十年內憑空建立起來的。
這已經不是科學,這是神跡!
而創造這個神跡的人,林星熠,也從一個被嘲笑的孩童,成為了一個活著的神話。
今天,正是這個神話,登上世界之巔的日子。
莊園的客廳里,林星晚與傅擎深並肩坐在沙發上,他們的面前,巨大的全息屏幕上,正在全球同步直播著本年度的諾貝爾獎頒獎典禮。
「……他以一人之力,修復了地球的傷疤,創造了一個全新的、充滿無限可能的生態系統,為人類與自然的和諧共生,指明了一個前所未有的方向。他的『蓋亞復告計劃』,是二十一世紀最偉大的奇蹟!」
「現在,我榮幸地宣布,本年度諾貝爾和平獎與生理學或醫學獎的共同獲得者是——『星熠之森』的創造者,林星熠先生!」
當頒獎嘉賓用激動到顫抖的聲音念出這個名字時,全球,一片沸騰!
史上最年輕的諾貝爾獎得主!
而且是雙獎項獲得者!
屏幕上,一個身穿白色禮服的少年,緩緩走上了領獎台。
他已經十七歲了,身形清瘦挺拔,面容繼承了父母最優秀的基因,俊美得如同從神話中走出的精靈。他的氣質,不像大哥林大寶那樣高冷銳利,也不像二姐林小寶那樣活潑耀眼,而是一種與生俱來的、如同山間清泉般的溫潤與寧靜。
他就是林星熠。
他接過那兩枚象徵著世界最高榮譽的獎牌,臉上沒有絲毫的激動,只是對著鏡頭,露出一個清淺的微笑。
「我所做的一切,並非為了改變世界。」
他清澈的聲音,通過麥克風,傳遍了世界的每一個角落。
「我只是,想讓我母親的故鄉,重新開滿鮮花。」
簡單的一句話,卻蘊含著最深沉的溫柔。
林星晚看著屏幕上那個光芒萬丈的兒子,眼眶微微濕潤。她靠在傅擎深的肩上,心中充滿了無法言喻的驕傲與感動。
傅擎深握住她的手,低沉的嗓音帶著一絲笑意:「晚晚,你看,我們的兒子,已經完成了他的承諾。現在,三個孩子都有了自己的一片天,大寶的商業帝國固若金湯,小寶的正義之劍無人能擋,星熠則成了世界的希望。」
他頓了頓,轉過頭,深情地凝視著林星晚的眼睛,那雙曾經充滿了偏執與占有的眸子,此刻只剩下化不開的柔情。
「他們都已經不需要我們操心了。那麼,我的妻子,你那個在山間開一間小藥廬,只救有緣人,每天種種花、養養魚的夢想,是不是也該提上日程了?」
林星晚微微一怔,隨即笑了,眼中是星辰閃爍。
「好啊。」她輕輕點頭,「不過,我那藥廬,規矩可多。傅總,你確定要陪我過那種清苦日子嗎?」
傅擎深低頭,在她唇上印下一個輕柔的吻,聲音沙啞而篤定。
「為你洗手作羹湯,陪你粗茶淡飯,是我傅擎深下半生,唯一的事業。」
林星晚看著他認真的模樣,心中一片溫暖。
然而,她卻不知道,即便是這樣與世無爭的夢想,也會因為她「星落神醫」的名頭,引來意想不到的波瀾。她以為的清淨,從一開始,就註定不會那麼簡單。
就在他們規劃著名未來藥廬的圖紙時,一個來自遙遠國度的頂級財閥家族,已經通過秘密渠道,得知了「星落神醫」可能隱居在阿爾卑斯山脈的消息。
一場不請自來的「拜訪」,正在悄然醞釀。
林星晚看著傅擎深為她畫的設計圖,圖紙上,一間古樸雅致的藥廬坐落在溪水邊,周圍是開滿奇花異草的藥圃。她笑著說道:「就這裡,再加一個鞦韆架吧,我想……」
她的話還沒說完,莊園最外圍的安保系統,忽然傳來了一聲微不可聞的警報。
林大寶當年設計的這套系統,除非是世界末日級別的攻擊,否則只會以最安靜的方式提醒主人。
傅擎深眉頭微不可察地一挑,他放在林星晚腰間的手臂收緊了幾分,臉上卻依舊是那副溫柔寵溺的笑容,仿佛什麼都沒發生。
他拿起桌邊的平板,指尖輕輕一點,一個微小的監控畫面彈了出來。畫面中,十幾架塗著某歐洲王室徽章的武裝直升機,正懸停在山谷之外的禁飛區,似乎在猶豫著什麼。
傅擎深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嘲弄。
看來,總有些不怕死的人,忘了這片山谷是誰的地盤。
「怎麼了?」傅擎深立刻收起了所有殺氣,緊張地看著她。
林星晚的目光,穿透了層層空間,仿佛看到了那直升機里的人。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清冷的弧度。
「不用那麼麻煩。」她淡淡地說道,「讓他們進來。我這藥廬還沒開張,正好缺一個『殺雞儆猴』的開業典禮。你說,用一個王室的繼承人來祭旗,這個排場,夠不夠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