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認識蘇盛山這麼多年,知道這件事情他絕對不會這麼容易就收手,今天沒辦成,難保不會想別的辦法。
郭校長越想越覺得應該提前給陳穗提個醒,讓陳穗有個防備,不如什麼時候著了這蘇盛山的道都不知道。
於是當天下午,郭校長就親自去了一趟陳家。
敲門後,開門的人是陳有材。
看著眼前的陌生男人,他有些疑惑,「您是哪位?」
「我是陳穗學校的校長,姓郭。」
郭校長言簡意賅,「陳穗同學在家嗎?我有些重要的事情要跟她傳達一下。」
一聽說是關於閨女的事情,陳有材的態度立刻認真了幾分,隨即趕忙道。
「校長您怎麼親自來了?是我們家穗穗在學校出了什麼事兒嗎?不過您今天來得不巧了,穗穗不在家,我是她爸,有什麼事情您跟我說也是一樣的。」
見對方是陳穗的父親,郭校長便把今天的事情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是這樣的,今天陳穗同學的養父蘇盛山來學校,說要給陳穗辦退學,雖說我給攔住了,但他那個人我了解,不會就這麼算了,您回頭跟陳穗說一聲,讓她有個準備,別到時候被人從別的地方鑽了空子。」
而陳有材聽到這話,先是一愣,隨即臉上浮現出清晰的憤怒。
蘇盛山要給他家穗穗辦退學!?
陳有材怒火中燒,當初蘇念頂替了穗穗的高考名額的事情已經讓他們吃了好大的一個虧了,現在他竟然還想要阻撓穗穗繼續上學!?
這蘇盛山安的是什麼心?!
即便穗穗不是他們蘇家親生的,那再怎麼說也是同在一個屋檐下生活了十幾年的人,為什麼就是這樣處處見不得她好!?
陳有材越想越氣,好不容易才控制住了沒有失態,但還是緊繃著臉鄭重道。
「謝謝校長您來告訴我們這件事情,您放心,我一定不會讓他們欺負我閨女的!」
……
幫著一起把那個搶包賊扭送到了派出所後,吳修越看了一眼手錶,聚會的時間已經快到了。
他本來想送陳穗回去的,但時間確實有些緊,只好叮囑了幾句。
「陳妹子,你回去路上一定注意安全,我有點事,得先走了。」
等吳修越匆匆趕到飯店推開包間門的時候,裡面的人已經到得差不多了。
駱青岩也已經到了。
本來他對聚會這種事情興致缺缺,要不是今晚就得出發去執行任務,他可能根本不會來。
吳修越進來的時候大家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注意到了他一臉的蕩漾,一個戰友笑著開口調侃了一句。
「喲,老吳這臉怎麼紅撲撲的?是不是處對象了?」
另一個戰友也附和了一句,「一看就是,走路都帶風。」
「八成是有苗頭了吧!」
「……」
聽著這些七嘴八舌的玩笑話,吳修越「嘿嘿」笑了兩聲,倒是沒有否認。
「別瞎說,事情還沒成呢,我正在追。」
見著他這麼說,眾人又是起鬨了幾句,追著他罰酒連著喝了好幾杯後,吳修越才坐到了駱青岩旁邊的座位上。
回想起剛才和陳穗相處的點點滴滴,吳修越心中便是格外的喜悅,偏過頭看了駱青岩一眼,語氣裡帶著一種壓不住的興奮,低聲分享了起來。
「青岩你知道嗎,剛才我跟她走在街上,遇到一個搶包的,那姑娘可厲害了!沒想到手一抬就把人摔地上了,那力氣真不是一般的,我看著都愣了!」
聽到這話,駱青岩端著茶杯的手微微頓了一下。
力氣大……?
不知怎的,他想起之前自己被陳穗一腳踹下床的事,那一下的力道他現在還記得清清楚楚,不是普通女同志能有的力氣。
他注意到,吳修越剛剛說的那個女同志能一隻手把賊掀翻……?
駱青岩薄唇一抿,下意識覺得好像有什麼地方有些不著痕跡的思慮,但還沒來及細想,包間的門又被推開了。
進來的是幾位女同志,都是在場人的家屬,而在這人之中,宋淺淺也在。
今天的戰友聚會本就是提倡帶家屬的,宋淺淺雖說死了未婚夫,但和其餘幾個家屬交情不錯,便有人邀請了她一起過來。
駱青岩見她來了,目光掃了一眼,這宋淺淺整個人明顯比上次見面時瘦了一圈,看起來狀態似乎不大好。
瞧見她這個樣子,立刻有人招呼她進來坐,大家坐在一起便聊了幾句,自然而然地又提起了江瑞華。
一說起戰友的犧牲,整個包間的氣氛都變得凝滯了許多,宋淺淺旁邊的一個家屬輕輕嘆了口氣,忍不住勸慰了起來。
「淺淺,雖說瑞華……但不管怎麼說,咱都要往前看,日子總要過下去的。」
聽到這些勸解的話,宋淺淺只是坐在那裡勉強笑了一下,低頭端起茶杯,沒有接話。
向前看,她該怎麼向前看?
她肚子裡還懷著孩子,進退兩難,她都不知道自己到底該怎麼辦了。
話題稍一揭過,有人掃了一圈包間,見著駱青岩身邊沒有家屬,便問了一句。
「青岩,嫂子呢?怎麼沒一起過來聚一聚?」
聽到了這話,宋淺淺忍不住將目光投向了駱青岩。
這種聚會他竟然不帶家屬過來?難道……他們之間的感情不好?
而見著有人提起陳穗的事情,駱青岩眉眼間掠過一絲不易覺察的躁意,但卻掩飾得很好,語氣平平的回了一句。
「她有事。」
宋淺淺注意著他的表情,她暗戀駱青岩多年,自然清楚他的一舉一動,同樣瞧出來了他臉上隱約的不快。
而這樣的態度也讓宋淺淺對駱青岩和他媳婦之間的情況有了數。
看來他們之間確實是出了什麼問題?
她想起之前在病房裡頭聽到的那些駱家人對陳穗不滿的話,再加上現在駱青岩的態度……
只是沒想到駱青岩人都回來了,他們的關係還是這麼糟糕?
這讓宋淺淺的心中湧起了一絲隱秘的歡喜。
菜過五味,駱青岩看了一眼手錶,距離任務出發的時間快到了,他簡單的和眾人說明了一下情況,便起身準備先行離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