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玄成功登堂入室。
他什麼都沒有做。
只是抱著沈清韻，躺在了床榻上。
夫人趴在自己身上，他躺在夫人的床上。
呼吸間，都是夫人的香味。
好喜歡。
惹人沉迷。
一點都不困。
楚玄：「夫人(*￣︶￣)」
沈清韻：「我在。」
楚玄：「夫人O(∩_∩)O~~」
沈清韻：「我在。」
楚玄：「夫人╰(*´︶`*)╯」
沈清韻：「我在。」
平日裡他經常喊的稱呼，放在今天似乎格外不同尋常。
楚玄沉迷於一個喊一個答的幼稚遊戲中。
現代人看見了，還以為是在訓練手機智能AI。
楚玄摟住沈清韻的腰，換了一個從沈清韻那裡學來的稱呼，「老婆~」
十句『夫人』的威力，不敵這一句。
沈清韻到底是一個現代人。
叫夫人她已經脫敏了。
但叫老婆沒有。
她靠在楚玄的胸口，閉著眼睛沒有回話，耳朵泛紅。
楚玄沒有等到沈清韻的回答，卻等到了胸口一沉。
原來夫人喜歡她那裡的稱呼啊。
沈清韻腦海里，浮現出許久之前的對話——
還是六殿下的楚玄問：「哥，你們那裡都怎麼稱呼愛人？」
沈清韻回：「老公老婆。」
楚玄覺得這個稱呼還挺奇怪的。
但不妨礙他喊。
楚玄：「那哥是……老婆？」
沈清韻當時還是男子。
她糾正，「是老公。」
楚玄笑眯眯地點頭，乖乖回答：「知道了，哥。」
當時不覺得這段對話，有什麼不對勁。
現在再回想，就發現其中漏洞百出。
沈清韻伸手，在楚玄腰間狠狠掐了一下。
對楚玄來說，這點力道根本不疼。
他問：「夫人，為何要掐我？」
他又不稱在下了。
現在比起在下和我，楚玄其實更想稱呼自己『為夫』。
只是看如今這局面，未來他們說不定可以有一場大婚。
沈清韻提醒：「明日還要上值，天色很晚了，真該睡了。」
再不睡，她明天就要頂著黑眼圈去上班了。
T^T
沒有人會喜歡上班。
包括沈清韻。
同樣不想去上值的，還有許不倦。
許不倦不睡，是覺得生命已經寥寥無幾了，生前何必久睡。
他明天上值，說不定就會因為呼吸聲太大，被直接拖出去砍頭！
到之後就能長眠了。
從前倒霉只是倒霉。
現在倒霉還要命！
可是他真的好奇，陛下看上哪家的夫人了，接的又是哪家孩子啊！
既然註定要死。
他能不能當一個明白鬼啊！
許不倦今夜一點都不倦。
睜眼到天亮。
沈安安去上學，沈清韻去上值，楚玄上早朝。
路止戈打聽消息很有一手。
他把消息和沈清韻共享，「聽聞今日大殿之上，陛下發了好大一通火。」
沈清韻：「因為西北大將軍索要超額軍費的事？」
路止戈點頭，「你覺得陛下，會批這份軍費嗎？」
雖說如今邊關隨時可能再起戰事，需要防範於未然。
可如今必定還未開戰，且每年撥給西北軍的銀兩已然是不少。
再多給，可就有擁兵自重的嫌疑了。
沈清韻想到西北的情況，微微搖頭，「不會。」
她說的斬釘截鐵，讓路止戈疑惑：「沈大人為何如此篤定？」
他家中也有人從軍。
對軍中的情況，他多少了解一些。
在他看來，西北軍索要的軍費在合理範圍內。
草原那些人，兵強馬壯，現在不多加防範，等到真正開戰再準備，可就來不及了。
沈清韻給的原因很直白，「國庫沒有那麼多銀子。」
原著中，大啟也是在楚玄手中休養生息了整整十年，才向邊關小國開戰。
面對草原每年的挑釁，楚玄一直都是保持防守，但不主動進攻的策略。
如今的西北大將軍關凝，是她和楚玄一手培養出來的人。
真要打起來了，關凝不會直接上奏，向朝中索要超額軍費。
而是直接聯繫駐守在西北的暗衛分站，讓暗衛送信入京取糧符，調配早就準備好的軍備糧。
如今朝堂上的戲碼，恐怕是關凝和楚玄聯手做的局。
圖謀的，必然也是軍費。
只是圖謀的軍費，恐怕是被底下官員悄悄扣下的軍費。
水至清則無魚。
但魚太肥了，也不行。
會甩得水更渾，不利於小魚生長。
沈清韻笑著問路止戈，「聽聞路大人家中，也有人參軍？」
「是。」路止戈點頭，「我兄長就在西北軍。」
這也是他如此關注西北軍一事的原因。
路止戈問：「陛下，真的不會批這筆軍費？」
若真開戰，因為軍費物資不足而延誤戰事，死傷必定要增加。
「不會。」沈清韻提醒：「陛下可沒說要開戰。」
路止戈聽得出沈清韻話裡有話。
他年紀雖同沈清韻差不多大，但朝堂上爾虞我詐的經歷太少。
他猜不出更內里的東西。
可現在也不是細問的好時機，他只得拿著這句話，私下裡琢磨。
比起路止戈的疑惑不解，許不倦這邊都要嚇死了。
呼啦一下，全都跪下了。
撲通一下，戶部尚書開始跪下哭窮。
哐當一下，陛下質問戶部尚書銀子都去哪兒了。
好一頓互相丟皮球，最終以拖下一個官員為結束。
他跟著陛下離開的時候，還聽見被拖下去的官員大聲喊冤枉啊！
許不倦第一次見這種陣仗。
楚玄坐在書房中，垂眸看著暗衛新送來的信，對明二吩咐，「去請夫人過來。」
明二：「是。」
明二離開了。
許不倦豎起耳朵，等著陛下口中的夫人出現。
不多時，沈清韻進來了。
許不倦：？！！！
沈大人是陛下口中的夫人？！
她不是有夫君？！
楚玄抬眸看向沈清韻，語氣熟稔，「早朝的事，沈大人可知曉了？」
許不倦大鬆一口氣。
還好是虛驚一場。
她不是陛下口中的夫人。
沈清韻頷首，「臣已知曉。」
她目光落在許不倦身上一瞬，神色如常地問：「陛下需要臣做什麼？」
楚玄站起身，走到沈清韻身邊，握住她的手，舉止中透露著熟稔親昵。
楚玄：「需要夫人幫忙製造一場輿論。」
許不倦：！
他！都！聽到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