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玄這裡的話本,有些奇怪。
說這些話本里的故事很新穎吧,又全都是同一個類型的。
說它不新穎吧,話本里的故事結局又確實很不落俗套。
【53冒出來:宿主,男主養了十三個話本先生。】
【53:一個月產出的話本子,能養活小半個京城的書肆。】
【53搓手:宿主,你覺得咱們把男主的話本先生全都搶過來,做京報怎麼樣?】
交給宿主的任務,是在五年內坐上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位置,確保啟國繁榮富強。
它的考核標準則是——啟國的繁榮度。
啟國越繁榮,它獲得的積分就越多,晉升機會就越大。
它的宗旨就是——做大做強,幹掉上司!
沈清韻:【京報確實要辦起來,但人不能從這些話本先生里薅。】
從古至今,輿論都是把鋒利的刀。
誰掌握輿論,誰就站在了制高點。
沈清韻把話本子放回去,扭頭看向楚玄。
她的目光一落過來,楚玄就抬起了頭,問道:「夫人想問什麼?」
沈清韻:「陛下可還記得之前提過的京報?」
「記得。」楚玄又說:「夫人叫我名字,不要叫陛下。」
陛下這個稱呼,於他們二人而言實在是太過生疏。
直接把他們二人困在了君臣之中,無形拉開了他們二人心與心的距離。
這不是楚玄想要看到的。
沈清韻改口:「楚玄。」
啟國的皇子,即使過了弱冠,也不會起字。
楚玄從始至終都沒有字。
從前,沈清韻也是一口一個殿下。
但被楚玄可憐巴巴的叫了哥之後,『殿下』就改口成了『楚玄』。
如今,『陛下』還未叫兩回,就又成了『楚玄』。
楚玄聽到自己的名字從沈清韻口中說出,大悅。
他笑著湊到沈清韻面前,「夫人想要辦京報?」
「嗯。」沈清韻頷首,一一細數辦京報的好處,
「一來,日後若找到了高產的糧種,可以在上面寫種植方法,大肆推廣出去,避免底下人陽奉陰違。」
「二來,能讓家境貧寒的書生,遠在千里也能了解國朝政事,提高他們的眼界。」
「三來,有利於接下來的土改。」
君如舟民如水。
若民知曉土改的好處,無形中就會多一把波助力。
如今各地都有暗衛分布,早已將各地情況摸得一清二楚。
有了百姓的支持,推廣出去就會更容易些。
當然,京報的好處還不止如此。
這還可以賺得許多許多的銀子。
天下誰最有錢?
除了國庫世家,那就是富商們了。
士農工商,商排在最末,受到的限制不止一星半點。
其中,入商籍三代不可考科舉這一條,就足以說明商籍的限制。
若是利用好了,京報能給國庫送不少銀子。
沈清韻將好處一條一條列出來,問楚玄:「可要辦?」
「辦。」楚玄問:「夫人打算交給什麼人來辦?」
沈清韻:「還沒想好人選。」
楚玄:「我有一摯友,她從前交的那些朋友,可有能用的?」
摯友=時凡=沈清韻
沈清韻搖頭,「換一些人吧。」
楚玄:「好,聽夫人的。」
人選的事,落到了楚玄身上。
楚玄把此事交給明一和明六來辦。
一直守在沈安安身邊的暗七,急匆匆進來,匯報:
「莊家的小公子欲欺負小主子,被暗六及時扣住了。」
「莊小公子說他被暗六傷到了肺腑,如今正躺在國學的寢室里哀嚎。」
「莊家三夫人得知此事,鬧到國學裡來討要說法。」
「趙太傅讓屬下來請主子或沈大人去一趟。」
又是莊家。
沈清韻站起身,「我去看看。」
楚玄拉著沈清韻的手,仰頭望著她,「安安叫我爹,我不能跟著去嗎?」
沈清韻望向楚玄,拒絕的很果斷,「不能。」
若是讓楚玄去了。
明日滿京城的人估計就都知道他有一個女兒了。
要是主系統再進行二次干擾,沈清韻都不敢想會發生什麼恐怖的事!
無論楚玄說什麼,沈清韻都不會同意的!
楚玄:「若是只作為夫人的夫君,安安的父親,總是能去的吧?」
沈清韻:「……」
兩刻鐘後
沈清韻和換上一身月白長袍戴著白色面具的楚玄,出現在了國學。
莊家小公子名莊栝,是一個剛滿十五歲的少年。
一米七的莊栝,躺在床榻上,像一隻蛆在瘋狂扭動,哀嚎聲不斷。
床榻邊上,是哭紅了眼睛的莊三夫人。
沈安安就站在距離他們三米開外的地方,安安靜靜地看著他們兩個。
莊小公子距離她還有兩步遠的時候,就已經被暗六控制住了。
她身上連一根頭髮絲都沒有亂。
莊三夫人眼如刀,看向沈安安的眼神可怕極了。
暗六擋在沈安安面前,隔絕了這充滿惡意的眼神。
沈安安跳下凳子,從暗六身後探出一個腦袋來,對上這雙惡狠狠的眼睛。
面對這些惡意,沈安安並不怕。
但在她阿娘或爹來之前,她是一句話都不會說的!
莊栝慘叫:「母親,我好疼!我是不是要死了?」
莊三夫人立刻又撲到自家兒子身邊,摸了摸他的臉,
「我可憐的兒,你再堅持堅持,太醫馬上就來。」
沈清韻、楚玄和太醫是同時到的。
「阿娘。」沈安安立刻撲了過去,又扭頭看了一眼戴面具的楚玄,不確定地說:「爹?」
「嗯。」楚玄彎腰把沈安安抱起來,揉揉她的臉蛋,「有沒有受傷?」
「沒有。」沈安安搖搖頭,又對沈清韻說:「阿娘,我遇上碰瓷了。」
暗六叔叔明明只是扣住他的手腕,把他甩開了。
他就直接倒地不起,說暗六叔叔傷了他的肺腑。
沈清韻:「沒事,交給阿娘。」
他們說話間,太醫已經在為莊栝把脈。
片刻後,太醫疑惑:「這脈象……均勻有力,體壯如牛,何來肺腑損傷一說?」
莊栝躺在床榻上,依舊哀嚎著喊疼。
他扭頭看向太醫,大聲質問:「你是不是庸醫?我都疼成這樣了,你竟然說我沒病?」
莊栝裝病也不是頭一回了。
每回他如此威脅,那些郎中都會重新為他把脈,改口重說。
莊栝以為這一次也會是這樣。
莊三夫人也看向太醫,高聲強調,「他可是我們莊家最小的孩子,自幼嬌慣著。」
「若不是疼得不行,怎麼會躺在這裡?你再好好看看,再好好看看。」
她在暗示太醫,躺著的人,是莊家小公子。
她在暗裡逼迫太醫,在她兒子和沈安安之間,選一個。
今日來的太醫,也是暗衛中的一員。
最不吃壓力之人。
太醫:「沒病就是沒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