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室中的蠟燭,因為沒有及時更換,許多都已經燃盡。
本就昏暗的光線,因此變得更加暗了。
可人類的眼睛很神奇。
在黑夜中適應了後,即使蠟燭減少,也不妨礙他們看清楚對方。
楚玄緊攥著她的手腕,像是懸崖邊上的人抓著唯一的救命稻草。
放開,是絕不可能放開的。
他偏頭,臉頰靠近她的手心,輕輕蹭了兩下,親昵又溫柔。
楚玄垂著眸,黑漆漆的眼睛裡不知道都隱藏了什麼情緒。
只聽見他嗓音沙啞地問:「夫人當真覺得我很可怕?」
在楚玄認真觀察她真實的情緒變化時,沈清韻也在認真觀察他的神色變換。
她發現,楚玄並沒有因為她的話,而流露出半點負面情緒。
甚至這句詢問,也是撒嬌的意味居多。
像是委屈巴巴的菜花蛇,巴巴的纏繞在她手腕上,問她——
我長得真的很可怕嗎?
又像是在說——我沒有毒的,可不可以不要怕我?
沈清韻不看他,只是點點頭輕嗯一聲,算是給了肯定回答。
楚玄無聲一笑。
夫人這也是謊話。
他將『被拋棄』這三個字,直接從字典里刪除。
又變成了從前的楚茶茶。
他另一隻手摟住沈清韻的腰,將他們兩人之間本就少得可憐的空間,再度擠壓。
這個距離,近得過分。
沈清韻下意識將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沈清韻很好奇,楚玄又會說出些什麼話來。
楚玄將頭抵在她的肩膀上,聲音很低很沉,
「那要在下如何做,夫人才能不害怕在下?」
「暗室里有好幾箱雪環,在下全都搬出來,任由夫人挑選好不好?」
「無論夫人對在下做什麼,在下都心甘情願。」
「只求夫人莫要再說害怕想要離開之類的話。」
楚玄想到那個新碎嘴子的話,垂落眼眸,又追加一句,
「若是夫人依舊害怕,在下便選一條沒有鑰匙的雪環。」
「一頭戴在夫人手腕上,另一頭戴在下手腕上。」
「如此,夫人此生此世都擺脫不了在下。」
沈清韻看他,「強扭的瓜不甜。」
楚玄說了從前沈清韻說過的話,「但瓜是我的了。」
沈清韻:……
這迴旋鏢,怎麼一陣一陣的?
為了任務,沈清韻從頭到尾都在表達拒絕。
在離開暗室的時候,手上多了一條金包鐵的雪環。
一端戴在她手腕上。
另一端戴在了楚玄的脖頸上。
一身玄色龍袍的楚玄,脖子上帶著這麼一個雪環。
眼睛就這麼一眨不眨地盯著沈清韻。
這畫面衝擊力,屬實有些大。
系統53和主系統都被屏蔽了。
系統53:???
主系統:……
內寢中
通往暗室的樓梯被合上,隱藏住那一片黑暗。
現在的楚玄,比沒進暗室之前更加有攻擊性。
扣著雪環的他,比不扣雪環的他,更加危險。
沈清韻問他:「鑰匙呢?」
這副樣子,怎麼出去見人?
楚玄眨了眨眼,「沒有鑰匙。」
楚玄沒有說謊。
他打造的所有雪環,都沒有鑰匙。
沈清韻也看出來,楚玄這句話是真話。
這下壞了。
沈清韻心中暗叫不好,抬起手臂晃了晃手腕,眼神示意,「那這該怎麼辦?」
讓暗衛和明衛過來,把它打開?
那沈清韻真是臉皮都沒有了。
楚玄:「不打開,就這麼戴著,如何?」
說話間,他一步步靠近,她一步步後退。
退到最後,沒有了退路。
只有一張床。
一張大床。
沈清韻腳下不穩,坐在了床上。
楚玄雙手撐在她身子的兩側,俯身靠近,「這條雪環,夫人不喜歡?」
應當不能夠吧?
當年她和碎嘴子討論的雪環,應當就是這副模樣的。
他今日挑雪環的時候,可是特意挑了這麼一條。
沈清韻望著如此充滿野性的楚玄,耳朵紅了。
這看著不像是囚禁。
也不像是她逃他追,他們都插翅難飛。
像坡壘。
沈清韻還有閒心想,
如果楚玄將上半身衣服脫了,只留下半身衣服,再配這條雪環,定然好看!
許是沈清韻多次無意識瞄他的衣服,讓楚玄察覺到了端倪。
楚玄問:「夫人,在下這身衣服,可有不妥?」
沈清韻此刻才發現,自己剛剛的情緒有多麼外露。
沈清韻頭搖的像撥浪鼓,音量都比剛剛大了些,「沒有不妥!」
這個回答,似乎並不是出於夫人本心。
楚玄細細揣摩。
他試探著解開金玉腰帶。
夫人沒有阻止。
楚玄垂眸,掩藏住笑意。
原來夫人當真喜歡這樣的啊。
他把金玉帶丟去了一邊。
身上的外衣和裡衣,都被褪去了上半身。
精壯的胸膛,暴露在空氣中,也展露在沈清韻面前。
腹肌和胸肌,近在咫尺。
強有力的臂膀,依舊扣在她的身側。
清俊的臉,再配上脖頸上的……
沈清韻看得眼睛一眨不眨。
這樣的楚玄,將野性二字宣揚的淋漓盡致。
宛如野生的木棉花,又似紅色劍蘭。
「夫人。」楚玄又湊近一分,「夫人如今還怕我?」
沈清韻點點頭。
楚玄俯身,親了她的唇。
如蜻蜓點水,一觸即離。
楚玄接著問第二回:「這樣呢?也怕?」
沈清韻覺得,如果自己再點頭,他還會接著親。
可如果說不怕,可能會有電擊警告。
猶豫之間,楚玄已經噙住了她的唇。
不聽答案。
直接親!
不同於以往的溫柔。
他今日很激烈。
讓人根本無法招架。
沈清韻本就因為楚玄這副模樣,而暈暈乎乎的腦袋,此刻更暈了。
他的衣裳脫了。
又開始脫她的衣裳。
雪白的膚上,留下了他的痕跡。
他的身上,也被沈清韻留下了不少痕跡。
楚玄沒有做到最後一步。
但服侍夫人,他早有一套經驗。
沈清韻的官袍,已經被丟到了床尾。
楚玄嗓音喑啞,「夫人,不要看別的地方,看看我。」
沈清韻的視線里,滿是楚玄。
看著他目光灼灼的望向她。
看他俯身下去。
看他問她——這種力道,夫人可喜歡?
看他抬起手指,放到唇邊,任由欲望纏身。
看他做盡了親密的事。
但凡她偏過頭,選擇不看,他就會停下來。
他說:「夫人,一直看著我,好不好?」
沈清韻:……
這種時候,他的字典里又多了禮尚往來。
他的手上,不忍直視。
她的手也不妨多讓。
到最後,手心都是紅的。
這一個下午,有半個下午都在內寢里廝混。
沈清韻已力竭。
她現在最關心的事情是——這東西到底要怎麼解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