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輔這一生，見過的大風大浪不計其數。
已經沒什麼事能叫他驚訝了。
首輔錯愕抬頭。
看著他那素來不讓女子近身的陛下，正一臉溫柔的望著沈清韻。
手中，還端著一杯茶，正要遞給沈清韻。
首輔看他那架勢，要不是沈清韻用手擋了一下，他都能遞送到人家嘴上！
這模樣，這舉動。
但凡陛下對別的女官如此，首輔都會覺得很欣慰。
陛下終於開竅了。
可這是沈清韻啊！
今年的探花娘子！
不僅有夫君，孩子都四五歲了！
陛下這是做什麼？
是想要做出君奪有夫之臣的醜聞嗎？
首輔此刻的表情，像是天塌了。
首輔差點就要跪下了。
「陛下。」首輔兩個字，喊出了八個音調，「您，您，您怎能如此！」
楚玄語氣平靜，「照顧自己的夫人，有何不妥？」
這夫人是你的嗎？
啊！
是你的嗎？！
你就照顧！
啊！
君奪有夫之臣和陛下是個斷袖，顯然前者是醜聞。
醜聞！
與其看到這一幕，他還不如相信次輔的那老三句：
陛下是個斷袖。
陛下心愛之人已逝。
陛下絕不會立後。
楚玄看著首輔這直了一輩子的腰，仿佛要彎下來了，神色奇怪道：
「愛卿在想什麼，怎這一副神情？」
首輔深吸一口氣。
他看沈大人對陛下，也並不是無情。
既然如此……
首輔閉了閉眼，對沈大人的夫君默默說了句對不起。
首輔抬手行禮，像是沒招了，「陛下，既然如此，不若先讓沈大人同她夫君和離。」
「等滿一年後，陛下再立沈大人為後。如此一來，對所有人的名聲都好。」
楚玄陰沉沉地問：「朕為什麼要和離後，再立後？」
不是陛下和離。
陛下和哪門子的離？
陛下沒聽懂嗎？
是……
首輔停頓下來。
在他們交談的空檔，沈清韻在問系統53，現在能不能明面承認和楚玄的關係。
系統53給了否定回答。
在結果沒有徹底下來之前，都不能。
沈清韻放棄。
好在，楚玄一直在費盡腦汁的暗示，首輔也是聽懂了楚玄的暗示。
比知道沈安安是皇女的驚訝，首輔的所有情緒都湧上了另一件事。
首輔問：「趙太傅去國學啟蒙班，是為了……安安皇女？」
楚玄點頭。
首輔激動：「陛下，國學啟蒙班一個夫子哪裡夠，臣願為趙太傅分憂！」
詭計多端的趙太傅。
竟然搶占了這麼大的先機！
不行！
這教導皇女的殊榮，他也要分一杯！
首輔言辭懇切。
比起催陛下立後，這件事對目前的首輔來說，更加重要。
楚玄今日把消息透露給首輔，本就是打的這個主意。
假意思考了一會兒，楚玄就同意了。
首輔愁眉苦臉地進來，意氣風發的離開。
首輔覺得，老夫還能再干三十年！
首輔仰天大笑出門去。
看得路過官員都快要懷疑，首輔是不是被陛下拒絕立後的消息，整得破防了。
屋內
沈清韻和楚玄面對面坐著。
她捧著喝了一半的茶，似笑非笑地望著楚玄，「開心了？」
告訴了這麼多人他們之間的關係，可有覺得開心？
楚玄明白了沈清韻這句話里蘊藏的意思。
楚玄勾住沈清韻的小拇指，交纏在一起，語氣溫柔，
「夫人願意承認在下，在下自然是開心的。」
又開始在下在下的了。
沈清韻挑眉，勾著手把他的手指往自己這邊拉，
「我記得你之前說，不在乎這些名名分分的。」
楚玄也順勢坐到沈清韻身邊去，頭靠在她的肩膀上，「哪裡能不在乎呢？」
他垂著眸，用低落的聲音說：「在下之前那麼說，是因為對在下而言，陪著夫人比名分更重要。」
「如今夫人願意給在下名分，在下自然開心，恨不得讓全天下之人都知曉。」
從一開始，他要的就是登堂入室昭告天下。
沈清韻點點頭，「所以，這就是你悄悄準備婚嫁之物的原因？」
她會知道這些，楚玄一點都不意外。
他抬起頭，可憐兮兮地望著沈清韻，「夫人……不願與在下，有一個婚嫁之儀嗎？」
「不是。」沈清韻否認過後，話音一轉，「只是時期未定。」
主系統需要掌管的世界有三千。
等最終結果下來，少說也要一兩年。
這段時間內，婚嫁是不可能了。
楚玄如果現在就花大力氣布置，很可能會落得一場空。
她不想看到那樣失落的楚玄。
楚玄聽到沈清韻的答案，提起的心又忽然放下了。
原來不是不願。
是因為碎嘴子那邊，遲遲阻礙著不同意。
楚玄：「只要夫人在身邊，在下等多久都可以。」
【53：呵呵！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之前見到它家宿主，還一副雪山蓮花的模樣。
仿佛一輩子無名無份跟著宿主，都心甘情願。
結果呢？
這短短几個月，他就讓滿城人都知道宿主有一個模樣俊美的夫君。
如今，又讓大部分親信都知道，他就是宿主的夫君！
這個男主，心眼子多如藕！
可憐它的宿主，怎麼就看上了男主！
楚玄聽到了碎嘴子的吐槽。
他裝作沒聽見，另一隻手攥緊沈清韻的衣袖，「夫人不信我，會等夫人？」
沈清韻：「我信。」
「夫人信就好。」楚玄還不忘給系統53扣帽子，「夫人，這世上總有些人，見不得別人好。」
日日別的事不做，就想著拆散他和夫人！
系統53：……
【53：雖然男主聽不見我說話。可我就是覺得，男主這是在點我呢！】
【53：什麼叫我看不得宿主好？！我只是見不得他好！】
【53壞點子生成中：宿主！樂思樓的事情，我查出來了！】
沈清韻眼眸瞬間變得凌厲，【查出什麼了？】
【53：宿主，你還記得今日早朝，揚言要撞柱而亡的郭大人嗎？】
沈清韻：【記得。】
郭家現任家主的親弟弟。
掌握著郭家一半的話語權。
為人陰險狡詐，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這人最重利益，也唯有利益能夠打動他。
【53：樂思樓背後的東家，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