寬敞明亮的雅間中，一群俊男美女環繞在楚玄和沈清韻身邊。
那一雙雙眼睛盯著他們，就像是豺狼在盯著極其美味的肉。
恨不能把他們二人直接分吃了。
楚玄和沈清韻故作沒察覺出他們在套話。
楚玄一手摟著沈清韻的腰，一手扣住她的肩，將她整個人都擁入懷中。
無聲中杜絕任何想要靠近沈清韻的人。
眾人見他醉酒後還抱著沈清韻不放，都覺得他有些礙事。
有人開始打手語。
暗中示意將他們兩人分開來套話。
有人覺得不妥。
萬一分開他們，被他們察覺出不對勁，可就得不償失了。
沈清韻和楚玄雖然看不懂他們的手語，但系統53能看懂。
那些人打一句手語，系統53就翻譯一句。
楚玄聽見他們這些人打的是什麼主意，無聲中將沈清韻抱得更加緊了。
俊俏公子露出最好看的一面，單膝跪在沈清韻面前，聲音溫潤，
「夫人，要不要跟奴去別處瞧瞧？」
夫人……
楚玄略顯醉意的目光，閃過一抹寒光。
他垂眸看著俊俏公子，聲音冷若冰霜，「你想要帶我的妻，去哪裡瞧瞧？」
這個問題拋出來，不止俊俏公子嚇了一跳，站在旁邊的其他人也嚇了一跳。
不是因為楚玄問的這個問題。
而是他問這個問題的神態和語氣，怎麼看都不像是一個喝醉的人。
就在探究目光落在楚玄身上的那一刻，楚玄已經重新垂下眼眸，半點眼神都沒有給他們。
只一心一意地護著懷中人。
活像是守護珍貴財寶的巨龍。
眾人互相對視幾眼，知道想要將他們分開，是不太可能了。
除非他們想要暴露身份，硬生生把他們分開。
草原漢子看了楚玄和沈清韻一眼。
覺得這兩個人，都像是練家子。
但他沒有開口提醒任何『同伴』。
他不是自願來大啟做暗探的。
他之所以會到這個地方來，完全是因為有人用他妹妹威脅他。
對他來說，一兩個月送一條不痛不癢的消息過去，確保妹妹是安全的就行了。
至於立大功這樣的事，草原漢子半點沒想過。
楚玄和沈清韻同時注意到了站在最外圍的草原漢子。
這個人，就是他們的最佳突破口。
在他們對楚玄和沈清韻套話的時候，楚玄和沈清韻也打聽清楚關於樂思樓的消息。
樂思樓，明面上是要打造一個讓客人樂不思蜀的極樂之地。
實則就是一個各國聯合起來建立的情報樓。
樂思樓的東家，一直都知曉他們這些人都是暗探。
但東家不在乎。
只要錢到位，一切都好說。
樂思樓里，上到美人美男，下到灑掃漿洗的，全都是暗探。
來這裡的人，非富即貴。
就是她和楚玄都不確定，這樂思樓到底打探了他們大啟多少消息。
好在這樂思樓如今只京城這麼一家，並沒有來得及往外擴散。
此時捂死，還比較容易。
楚玄碰了一下杯子，裝作不小心，將杯子摔落在地。
這是提醒暗衛們，在一刻鐘後進來。
那個身穿紅衣的漂亮姑娘，一直在沈清韻身邊獻殷勤。
一雙狐狸眼衝著沈清韻不停地拋媚眼，嗓音溫溫柔柔的，卻句句在套話。
沈清韻注意到，她的手上有常年拉弓射箭才會生出的繭子。
這是一個弓箭手。
沈清韻抬眸，笑吟吟地望著漂亮姑娘，突然張口說道：
「你長得這般好看，又如此有才華，留在這裡真是可惜了。」
「不如我為你贖身，你跟我回家？」
漂亮姑娘一愣。
大啟的女子，都好……嗎？
這已經開業以來，第三個了。
沈清韻再接再厲，眉眼溫柔，「你有此才學，就是考取個功名，都是使得的。」
「你要不要跟我走？我助你考科舉，日後在大啟擁有你自己的立足之地。」
漂亮姑娘承認，沈清韻的這番話，非常有吸引力。
如果她真是大啟的人。
她真的會二話不說就答應了。
無論考不考成科舉，能走出這裡都是好的。
可惜，她不是真的大啟人。
不過……
如果沈清韻是個高官，她倒是可以考慮考慮。
漂亮姑娘用一雙狐狸眼勾著沈清韻，想要去拉沈清韻的手。
卻被楚玄用一把摺扇，無情的打落。
漂亮姑娘捂著被打疼了的手，露出一個善解人意的笑容來，
「奴家是奴籍，聽說奴籍轉良籍的規矩繁瑣。奴不值得夫人如此費心。」
她說是這樣說，可眼睛裡還是期待的。
顯然是想要引沈清韻說一些讓她放心，一定會帶她走之類的話。
沈清韻一副已經上鉤了模樣，什麼都往外說了，
「我雖然只是個七品小官，但這件事不難辦，稱不上費心。」
漂亮姑娘眼底閃過一抹遺憾。
原來只是一個七品官。
在這個一磚頭就能砸死一片達官顯貴的京城，絲毫不起眼。
根本不值得她離開樂思樓。
她背後的人，也絕不會允許她跟著沈清韻離開。
漂亮姑娘低下頭，後退一步，「多謝夫人的好意，但奴不能去給夫人添麻煩。」
「夫人的心意，奴會一直記在心裡。」
「奴不求多，只求夫人能偶爾來看看奴，就好。」
只要時不時過來，讓她探聽些消息就好。
漂亮姑娘說的這番話，讓旁邊站著的一眾俊男美女都聽得嘆為觀止。
在樂思樓出現之前，他們這些人都過著刀尖舔血的日子。
因為長得好看，才被派到了樂思樓來。
但是第一次做這行，他們實在是不熟練。
他們這群人中，最會說漂亮的人，一個是剛剛的俊俏公子，一個就是眼前的漂亮姑娘。
沈清韻聽見她的話，卻並沒有像其他客人一樣，心疼眼前的漂亮姑娘。
她眉頭微蹙，直擊要點，「你不想跟我走？」
漂亮姑娘低下頭。
沈清韻擺擺手，「既然你不願，那就算了。」
她又將目光落到站在最後面的草原漢子身上。
他身高有一米九，看著和楚玄不相上下。
但楚玄是穿衣顯瘦脫衣有肉的身材。
眼前的草原漢子，卻有一身極其誇張的肌肉。
沈清韻從一開始的模樣，就不是眼前這個漂亮姑娘。
而是這個草原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