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2章 空間

第2章 空間

2026-09-19 16:57:13 作者: 小圓和我

  夕陽西斜,將房間染成一片橙紅。

  聞姝寧站在母親梳妝檯前,指尖輕輕拂過相框邊緣。

  鏡子裡映出她蒼白卻依舊明艷的臉,那雙與母親極為相似的桃花眼裡。

  曾經的天真驕縱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沉靜的冰冷和一抹不易察覺的痛楚。

  她正準備轉身去換身衣服,打算等父親和繼母不在家時偷偷去老宅,目光卻無意間掃過自己的右手腕。

  那裡,靠近虎口的位置,多了一個印記。

  不是疤痕,不是胎記,前世絕對沒有這個東西。

  聞姝寧怔住,幾乎是屏住呼吸湊到鏡子前細看。

  那是一個極淺的、淡金色的印記,形狀如同一枚小小的、蜷縮的葉子,紋理細膩得幾乎看不清,若不仔細看,只會以為是光線投下的陰影。

  她下意識地用左手拇指輕輕摩擦那片皮膚。

  異變陡生!

  一股微弱的電流感從印記處傳來,緊接著,她的意識仿佛被什麼東西猛地一拽。

  眼前不再是熟悉的閨房,而是一個……空曠得令人震驚的空間。

  聞姝寧只覺得呼吸一滯。

  腳下是濕潤、黝黑的土地,散發著肥沃的泥土氣息。

  不遠處,一眼清泉正汩汩湧出,形成一個小小的水潭,潭水清澈見底,水面上似乎還氤氳著一層極淡的霧氣。

  泉水旁,幾株不知名的植物舒展著碧綠的葉片。

  最讓她驚訝的是,就在泉水後方不遠處,竟然立著一座小小的、結構古樸的木屋。

  木屋看起來有些年頭了,但保存完好,灰瓦木牆,門窗緊閉,透著一股寧靜神秘的氣息。

  而視線所及之處,除了木屋、泉水和周圍一小片開墾過的黑土地,更遠的地方則籠罩在淡淡的、乳白色的薄霧之中,仿佛邊界無窮無盡。

  「這是……」她喃喃出聲,聲音在空曠中顯得格外清晰,甚至帶著回音。

  幾乎在她念頭閃過的瞬間,她的意識又猛地回到了自己的身體裡,依舊站在梳妝檯前,右手腕上的淡金印記微微發熱。

  聞姝寧的心臟狂跳起來,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攫住了她。

  本書首發𝟷𝟶𝟷𝚔𝚔𝚜.𝚌𝚘𝚖,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她再次集中精神,將注意力完全放在那個印記上。

  「進去。」

  眼前的景象再次切換,她又站在了那片黑土地上。

  這次她有了準備,深吸一口氣,那清新至極、帶著草木和泥土芬芳的空氣讓她精神一振。

  她先走到泉水邊,再次掬起一捧水嘗了嘗,甘甜清冽,暖流涌動,身體的疲憊感再次被驅散。

  然後,她走向那座小木屋。木屋的門是簡單的木閂,她輕輕推開。

  吱呀一聲,門開了。

  裡面比想像中要寬敞明亮。進門是一個不大的堂屋,靠牆放著一張簡單的木桌和兩把椅子。

  左邊似乎是個小臥室,有一張鋪著乾淨草蓆的木床。

  右邊則像是個儲物間,有幾個空著的木架子和一口半人高的水缸。

  屋子裡很乾淨,沒有灰塵,仿佛一直有人打理,卻又空無一人。

  木屋後面,她還發現了一小片用籬笆圍起來的空地,裡面長著些她從未見過的、靈氣盎然的植物。

  這不僅僅是一個儲物空間,這是一個可以生存、可以種植、甚至可能隱藏著更多秘密的小世界。

  聞姝寧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有酸楚,有震驚,更有一種沉甸甸的感激和責任。

  是因為上輩子太可憐了嗎?

  所以……上天給了她一次重來的機會,還給了她這樣不可思議的「補償」?

  這個空間,這汪靈泉,這棟木屋,就是她最大的倚仗和庇護所。

  有了它,聞家的財產、母親的嫁妝,她就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全部轉移、保護起來。

  甚至,如果將來遇到危險或無處可去,這裡或許能成為她和孩子的容身之處。

  她看著那汪靈泉,心中越發堅定。


  這泉水滋養身體,一定也對腹中的孩子有好處。

  前世她的孩子們沒能來到這個世界,這一世,她無論如何都要護他們周全。

  狂喜之後,是迅速冷靜下來的盤算。

  聞姝寧心念一動,意識退出空間。

  她快步走到書桌前,拿起一支鋼筆。集中精神,想著「收進去」。

  手裡的鋼筆瞬間消失。

  她立刻感應空間,果然看到那支鋼筆靜靜躺在木屋的桌子上。

  再想著「拿出來」,鋼筆又完好無損地出現在手中。

  可行,而且似乎可以遠程放置到空間內的具體位置。

  聞姝寧按捺住激動,開始迅速思考。

  父親陳博遠現在明面上只是個副廠長,家裡的廠子早幾年就「識時務」地捐贈出去了,他掛著副廠長的閒職,手裡實際權力和油水大不如前。

  這也是他為什麼如此急切地想要找到聞家「傳說中」的其他財產,甚至不惜用女兒去換船票的原因,他需要資本去香江重新開始。

  家裡現在沒有傭人了,是因為「響應號召,勤儉節約」,怕太過招搖。

  只有老宅那邊,忠僕福伯還會定期去打掃。這倒是方便了她行事,家裡少了眼線。

  正想著,樓下傳來開門聲和說話聲。

  「博遠回來了?今天怎麼這麼早?」

  是繼母林靜雅故作溫柔的聲音。

  「廠里沒什麼事。」

  陳博遠的聲音透著疲憊和不耐,「那丫頭呢?想通了沒有?」

  聞姝寧眼神一冷,迅速將臉上的情緒收斂乾淨,換上一副蒼白脆弱、彷徨無助的表情。

  現在,戲還得繼續演下去。

  在徹底收網、給予他們致命一擊之前,她必須還是那個「驕縱無知」、「走投無路」、「任人擺布」的聞家大小姐。

  她輕輕撫著小腹,那裡有她血脈相連的骨肉,也有她復仇的火焰和嶄新的希望。

  「寶寶,」她低聲自語,聲音輕得只有自己能聽見,「媽媽一定會保護好你。那些傷害過我們的人,媽媽會讓他們付出代價。」

  「就從今夜開始。」

  她決定,等夜深人靜,家裡人都睡熟後,就偷偷前往老宅。

  福伯通常只在白天去打掃,晚上老宅空無一人。

  她要先去密室確認情況,並嘗試將最緊要的東西收入空間,那座木屋,正是一個絕佳的藏寶地。

  東北,某軍區駐地。

  剛完成一項緊急任務的周煜珩,風塵僕僕地回到營區。

  他先去匯報了工作,交接完畢,連宿舍都沒回,腳步就不由自主地轉向了軍區大門的方向。

  夕陽的餘暉把哨兵的身影拉得很長,夏日的傍晚依然悶熱。

  周煜珩站在門口附近的老槐樹下,狀似無意地掃視著來訪登記處和傳達室,目光在每一個可能帶來消息的人或物上停留。

  汗水順著他稜角分明的下頜滑落,他也渾然不覺。

  沒有信,沒有電話留言。也沒有人來找一個叫「周煜珩」的營長。

  這已經是他回來後的第幾次了?他自己也記不清。

  自從四個多月前,在南城那個混亂的夜晚後,他留下了紙條,心裡就仿佛壓了一塊石頭。

  任務緊急,他不得不立刻歸隊,但那個女孩驚慌失措又帶著藥性迷離的眼神,還有她醒來後可能面對的困境……總在他腦海里浮現。

  他說了會負責,留下了部隊地址和番號,讓她一定聯繫他。

  可幾個月過去了,杳無音信。

  是紙條丟了?是她不想聯繫?還是……出了什麼意外?

  這個念頭讓他心頭莫名發緊。

  「老周,你又在這兒站崗呢?」

  三營的副營長徐言清從後面拍了他一下,順著他的目光看向門口。

  他手裡還拿著個啃了一半的西紅柿,「咋了?真等人?等誰啊?這都第幾回了?任務回來不歇著,老跑大門口來當『望妻石』?」

  周煜珩收回目光,臉上沒什麼表情,硬朗的輪廓在夕陽下顯得有些緊繃:「沒什麼,隨便看看,透透氣。」


  「隨便看看?透氣?」

  徐言清三兩口吃完西紅柿,抹了抹嘴。

  他湊近了壓低聲音,眼裡閃著八卦的精光,「你小子別蒙我,從南城回來你就有點不對勁,時不時就來門口轉悠,眼神跟探照燈似的。老實交代,是不是……在南城有情況了?」

  他們都知道周煜珩前陣子去南城出了一趟短期保密任務。

  周煜珩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避開好友探究的目光,語氣硬邦邦的:「別瞎猜,走了,回去洗澡。」

  他轉身朝宿舍樓走去,步伐比平時更快,仿佛要甩掉什麼。

  周煜珩能怎麼說?他連人家姑娘確切的名字和住址都不知道,只留了個部隊番號,現在天天盼著人家找上門?

  這話說出來,萬一不是那麼回事,或者人家姑娘根本不想找他,豈不是壞了人家名聲?

  部隊裡傳開了,對女孩子更不好。

  周煜珩只能把這份說不清道不明的焦灼和等待壓在心底,有空就來門口看看,希望哪天能看到那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或者收到隻言片語。

  他甚至不知道,她是否平安。

  徐言清看著好友明顯心事重重卻緊閉牙關、落荒而逃般的背影。

  他挑了挑眉,咂咂嘴:「嘖,看來是真有情況,而且這情況還不小,把咱們鐵打的周營長都攪和得心神不寧了。」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