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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搬空密室!收收收!

2026-09-19 16:57:19 作者: 小圓和我

  晚飯的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

  長方形的紅木餐桌上,擺著四菜一湯,遠不如從前豐盛,卻也是普通人家難以企及的伙食。

  陳博遠坐在主位,眉頭緊鎖,筷子有一搭沒一搭地夾著菜。

  林靜雅時不時給他布菜,聲音溫軟:「博遠,多吃點,廠里事多,你最近都瘦了。」

  陳雨浩埋頭吃飯,眼神偶爾瞟向聞姝寧,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審視和算計。

  陳雨彤則坐在聞姝寧旁邊,不時小聲勸她:「姝寧,你多吃點,你現在不是一個人了。」

  聞姝寧低著頭,小口扒著碗裡的白飯,幾乎沒碰菜。

  她需要維持「食不下咽」、「心事重重」的狀態。

  「姝寧。」陳博遠終於開口,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凌川那邊,你到底怎麼想的?」

  聞姝寧手一抖,筷子差點掉在桌上。

  她抬起頭,眼眶迅速泛紅,聲音帶著哽咽:「爸……我……我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

  陳博遠將筷子重重一放,瓷碗發出清脆的撞擊聲,「你做出這種不知廉恥的事,把聞家的臉都丟盡了。現在有個男人不嫌棄你,願意接手這個爛攤子,你還有什麼好猶豫的。難道你還指望那個搞大你肚子的野男人來找你負責。」

  「博遠,別嚇著孩子。」

  林靜雅適時地勸解,眼神卻瞥向聞姝寧,「姝寧啊,你爸爸也是為你好,為這個家好。你那天晚上……唉,都不知道跟誰去了哪裡,混出這麼個……現在風聲緊,要是傳出去,咱們家可就完了。凌川這孩子我們打聽過了,成分好,人也老實,肯負責,已經是天大的福氣了。」

  陳雨彤也附和:「是啊,姝寧,凌川是真心喜歡你,不在乎你的過去。嫁給他,好歹有個歸宿,孩子也能有個名分。」

  句句誅心,字字為她著想,卻將不知廉恥、野種、爛攤子的標籤牢牢釘死在她身上。

  他們明知那晚她是被他們設計和下藥,卻故意扭曲成她「自己不知跟誰鬼混」,徹底斷絕她任何辯解和求助的可能。

  聞姝寧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疼痛讓她保持清醒和那副脆弱的表情。

  她抬起淚眼朦朧的臉,看向陳博遠,聲音顫抖:「爸……再……再給我兩天時間考慮,行嗎?就兩天……我……我總要……總要……」

  聞姝寧說不下去似的,捂住臉,肩膀微微聳動,扮演著一個羞愧難當、六神無主的未婚先孕少女。

  陳博遠眼中閃過一絲不耐煩,但看著聞姝寧這副樣子,又想到那個計劃,勉強壓住火氣。

  逼得太緊,萬一這死丫頭想不開或者鬧起來,反而壞事。

  

  「好,就兩天。」

  陳博遠沉聲道,「兩天後,你必須給我一個肯定的答覆。凌川那邊,不能再拖了。」

  「謝謝爸……」

  聞姝寧低聲說,心裡卻冷冷一笑。兩天,足夠了。

  飯後,聞姝寧以身體不適為由早早回了房。

  她靠在門上,聽著樓下隱約傳來的說話聲,似乎在商量著什麼。

  聞姝寧不再關心,將全部心神放在今晚的計劃上。

  夜深人靜。

  估摸著家裡人都已睡熟,聞姝寧輕輕起身。

  聞姝寧換上了一身深色的衣褲,頭髮利落地盤起,腳上穿著軟底布鞋。

  她沒有開燈,借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弱月光,悄無聲息地打開房門,溜下樓。

  客廳里一片漆黑,只有老式座鐘發出規律的滴答聲。

  聞姝寧屏住呼吸,像貓一樣輕巧地穿過客廳,來到後門。

  後門的鑰匙她早就偷偷配了一把,此刻輕輕插入,擰開。

  「吱呀。」

  極輕微的聲響在寂靜中格外清晰,聞姝寧僵了一瞬,側耳傾聽,樓上沒有動靜。

  聞姝寧迅速閃身出門,反手輕輕將門帶上。

  夜風微涼,吹散了她心頭的些許緊張。老宅位於城市的另一頭,靠近以前的租界區,走路過去要將近一個小時。

  她沒有選擇更顯眼的人力車,而是憑著記憶,穿行在寂靜的街巷裡。


  一個多小時後,她站在了聞家老宅的後牆外。

  老宅是一棟中西合璧的三層小樓,帶著一個荒蕪了的花園,在夜色中顯得格外寂靜,甚至有些陰森。

  外公去世後,這裡就空置了,只有福伯每隔幾天來打掃一次。

  聞姝寧繞到花園側面,那裡有一扇常年不鎖、通往廚房的小門,是福伯為了方便進出留下的。




  房子裡瀰漫著灰塵和舊木料的味道,月光透過高窗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聞姝寧沒有開燈,憑藉著兒時的記憶,摸黑穿過空曠的客廳,走上吱呀作響的樓梯,來到二樓書房。

  書房裡擺滿了高大的書架,上面壘著許多蒙塵的書籍。

  聞姝寧徑直走到西牆邊那個巨大的、雕刻著纏枝蓮紋的紅木書架前。

  記憶的閘門打開,外公枯瘦的手,銅鑰匙冰涼的觸感,以及那句沉甸甸的囑託。

  聞姝寧按照記憶,伸手摸向書架側面一個不起眼的蓮花浮雕,用力向下一按。

  「咔噠」一聲輕響。

  緊接著,她推動書架側面。

  沉重的書架悄無聲息地向內滑開,露出後面一道僅容一人通過的狹窄暗門,暗門上有一個鎖孔。

  聞姝寧從貼身口袋裡摸出那把一直被她妥善藏著的、外公給的銅鑰匙。

  前世,這把鑰匙在嫁給凌川後,被他用甜言蜜語騙走,最終成了打開聞家財富、也打開她地獄之門的工具。

  這一次,它只屬於她。

  鑰匙插入鎖孔,輕輕轉動。

  「咯噔。」

  暗門開了,一股更加陳舊、帶著淡淡樟木和金屬氣息的空氣湧出。

  聞姝寧側身進去,反手輕輕帶上門。

  她從空間裡取出一支準備好的手電筒,這是她傍晚時測試空間時,從自己房間裡收進去的。

  擰亮手電。

  光束劃破黑暗,照亮了眼前的景象。

  饒是早有心理準備,聞姝寧還是倒吸了一口涼氣。

  密室比她記憶中更大,似乎還帶有夾層和延伸。

  手電光所及之處,整整齊齊放著一排排沉重的木箱,有些箱蓋甚至沒有完全合攏,露出裡面黃澄澄的光芒,是擺放整齊的金條、金磚。

  旁邊還有專門的架子,上面擺放著許多捲軸,用防潮的油紙包裹著,顯然是珍貴的字畫。

  另有一些大小不一的匣子,裡面隱約可見珠光寶氣。

  聞姝寧走過去,打開手邊幾個箱子,裡面竟然是整整齊齊的香江幣、英鎊和美元,數量驚人。

  另一個雕花紫檀木匣里,則是一疊厚厚的房產地契。

  她快速翻看,有這棟老宅的,還有滬市其他幾處地段極佳的房產證明,甚至還有香江和海外某地的地契文件。

  旁邊還有一個上鎖的黃花梨小抽屜櫃,她用外公給的鑰匙串上另一把小鑰匙打開,裡面是幾本存摺。

  開戶行有香江的滙豐、渣打,也有國外的瑞士銀行,上面的數字讓她心頭一震,每一筆都是巨款。

  此外,還有一個專門的錦盒,裡面存放著厚厚一摞捐贈證書和收據,時間跨度從解放前到近幾年,捐贈對象包括學校、醫院、抗戰隊伍等等,金額同樣不菲。

  這是聞家幾代人積累的財富,也是他們曾經回饋社會的證明。

  目測過去,這裡的箱子不下百個,甚至可能接近兩百箱。

  這不僅僅是財富,這是聞家幾代人的根基,是外公臨終前拼死也要守護、留給真正聞家血脈的東西。

  前世的她,究竟是有多蠢,才會將這一切拱手讓人,換來自己的萬劫不復。

  聞姝寧胸口起伏,不是激動,而是沉痛與憤怒。但很快,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時間寶貴。

  她伸出手,觸摸最近的一個裝滿金條的箱子,集中精神。

  「收!」

  沉甸甸的木箱瞬間從原地消失,她立刻感應空間,看到那個箱子穩穩落在黑土地上,就在靈泉旁邊。

  可行,沒有重量和體積限制。


  至少,這個大小的箱子沒有問題。

  聞姝寧精神大振,不再猶豫。

  她像一隻不知疲倦的工蟻,快速在密室中移動,所過之處,手觸碰到的東西,無論是箱籠、架子、匣子、捲軸還是那個抽屜櫃,統統被收入空間之中。

  這個過程比想像中消耗精神,隨著收納的東西越來越多,她感到有些頭暈,但靈泉的氣息仿佛在空間裡隱隱支撐著她。她咬牙堅持。

  大約過了半個多小時,整個密室被搬空了一半。

  聞姝寧停下來,喝了一口靈泉水,清涼甘甜的泉水下肚,疲憊感頓時消減大半。

  她繼續。

  又過了將近一個小時,整個密室,包括所有延伸和夾層,徹底變得空空蕩蕩,只剩下積年的灰塵。

  聞姝寧打著手電,仔細檢查了每一個角落,確認沒有任何遺漏。

  甚至連牆上鑲嵌的、用來照明的幾盞小型古董壁燈,都被她小心取下收走。

  做完這一切,她累得幾乎虛脫,後背已被汗水濕透,但心中卻充滿了前所未有的踏實和一種冰冷的快意。

  陳博遠,林靜雅,陳雨浩,陳雨彤,還有凌川……你們不是費盡心機想要這些嗎?

  現在,它們是我的了。

  你們,什麼都得不到。

  聞姝寧退出密室,仔細將書架恢復原狀,抹去自己來過的痕跡。

  然後悄悄離開書房,下樓,從後門溜出老宅。

  回去的路上,天色已微微泛白。

  聞姝寧拖著疲憊卻異常輕盈的身體,走在清晨寂寥的街道上。

  右手腕上的印記微微發熱,仿佛在提醒她,那足以顛覆許多人命運的龐大財富,此刻正安然躺在只屬於她的神秘空間裡。

  接下來,是母親聞清韻的嫁妝。

  那些東西大部分應該還在別墅里,被林靜雅「保管」著,或者已經被他們部分變賣、轉移。她要儘快找出來,收走。

  還有兩天時間。

  兩天後,她會給他們一個「答覆」。

  一個讓他們永生難忘的「答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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