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必須嚴查

  說著，他走到辦公桌旁，拿起電話，撥了一個號碼：「喂，給我接戚司令員辦公室……老戚嗎？我曹弘儒。你猜我今天見到誰了，聞赫年聞先生的外孫女，就在我們軍區……對，千真萬確，憑證都在我這兒……嗯，她叫聞姝寧，是三團周煜珩的媳婦……好，好，我們等你。」

  放下電話，曹主任對聞姝寧笑道：「是戚長征司令員，當年接收你外公飛機捐贈時，他是我們團長。聽說你是聞先生的外孫女，激動得很，非要過來看看。」

  聞姝寧徹底愣住了，軍區司令員，也是外公的舊識。

  沒過多久，走廊里傳來一陣急促而沉穩的腳步聲。門被推開，一位身材高大、兩鬢微白卻腰板挺直如松的將軍大步走了進來，肩章上的將星在日光燈下閃爍著威嚴的光芒。他年約六十，國字臉，濃眉如劍，眼神銳利如鷹，不怒自威，正是東北軍區司令員戚長征。

  他進門後，目光便精準地落在了聞姝寧身上，那眼神裡帶著審視，但更多是一種急切的探尋和難以置信的激動。

  「老曹，你說的就是這丫頭。」戚司令員的聲音洪亮，帶著軍人特有的鏗鏘，卻又刻意放低放緩了些。

  「老戚，你看，這是聞先生當年的捐贈憑證。」曹主任將桌上那些泛黃的文件拿起幾張，遞給戚長征。

  戚長征接過來，只掃了幾眼，尤其是看到那張捐贈飛機的文書時，握著紙張的手指驟然收緊，骨節都有些泛白。他猛地抬起頭，再次看向聞姝寧，目光灼灼：「你真是聞赫年老哥的外孫女？」

  聞姝寧在他極具壓迫感的目光注視下，心頭微震，但依舊挺直了脊背，點了點頭，聲音清晰：「是，戚司令員，我外公正是聞赫年。」

  戚長征一步上前，仔細打量著聞姝寧的眉眼，似乎在尋找故人的影子，他眼中情緒翻湧，有追憶，有感慨，更有深深的痛惜和敬意。

  「像，這眉眼間的清正和沉靜，像聞老哥。」他重重嘆了口氣，「聞老哥他走得太早了，當年若不是他雪中送炭，我們團不知道要多犧牲多少好同志，那五架飛機，更是讓我們在戰役中如虎添翼，立下奇功。他是我們全團的恩人，更是革命的功臣。」

  他的聲音有些哽咽，但很快被一股壓抑不住的怒火取代。他轉向曹弘儒，指著桌上那幾封匿名信，臉色陡然沉了下來，語氣凌厲：「老曹，這是怎麼回事。聞老哥的外孫女，紅色功臣的後代，竟然被人用這種下作手段污衊構陷。什麼資本家小姐，什麼腐蝕幹部，放他娘的狗屁。」

  曹主任連忙將匿名舉報信的情況和自己的處理意見簡單說了一遍。

  戚長征越聽臉色越黑，聽完後，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跳了一下。

  「查，必須嚴查，一查到底。」他聲如洪鐘，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和怒意，「匿名信，我看是有人心裡有鬼，躲在陰溝里放冷箭。這種歪風邪氣，絕不能姑息。今天敢污衊功臣之後，明天就敢誣陷我們的戰鬥英雄。長此以往，部隊的純潔性還要不要了，同志之間的信任還要不要了。」

  他目光如電，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最後落在聞姝寧和周煜珩身上，語氣放緩，卻依舊斬釘截鐵：「丫頭，你們放心。這件事，組織上一定會給你們一個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交代。我戚長征把話放在這裡，不但要查清誣告者，還要還你們夫妻清白，更要讓所有人都知道，聞赫年老哥的後人，不是誰都能欺負的。有功於國者，其後人理當得到尊重和保護。」

  這番話，擲地有聲，帶著一位老將軍的錚錚鐵骨和護犢情深。聞姝寧鼻尖一酸，眼眶再次濕潤。她沒想到，外公留下的善緣，在幾十年後，依然能化作護佑她的參天大樹。周煜珩也再次挺直腰板，向戚司令員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謝謝首長。」

  戚長征擺了擺手，又看向聞姝寧，眼神變得溫和慈祥了許多：「丫頭，你外公是我們的大恩人。你既然是他的後人，又嫁給了我們部隊的好兒郎，那就是自家人。以後在軍區，有什麼困難，或者再遇到這種宵小之徒找麻煩，直接來找我，或者找曹主任，別自己忍著，知道嗎？」

  「謝謝戚司令，我記住了。」聞姝寧輕聲應道。

  戚長征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連連點頭：「好，好孩子。」他又看向周煜珩，「周煜珩，你小子有眼光，也有福氣。好好待你媳婦，她外公是我們這些老傢伙都敬重的人。你們好好過日子，就是對我們這些老傢伙最大的安慰。」

  「是，首長。」周煜珩大聲回答。

  「行了，事情清楚了，你們先回去休息吧。」戚長征對聞姝寧和周煜珩說道，隨即又對曹弘儒吩咐，「老曹，追查匿名信來源的事情，你親自抓，儘快給我結果。我倒要看看，是誰這麼大膽子，敢把髒水潑到功臣之後頭上。」

  「是，司令員。」曹主任立正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