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亦梟舉起茶杯沖小年隔空敬了一下:「……小年,你長大以後來我公司上班,我給你開雙倍工資。」
顧承霄伸手給小年擦了擦嘴:「別聽他瞎說,你以後想幹什麼都行。」
小年認真地點了點頭,低頭繼續吃碗裡的牛肉。
江亦梟靠在椅背上看了一會兒小年吃飯的樣子,又偏頭看了一眼顧承霄嘴角那個一直沒收回去的弧度,轉過頭去壓低聲音跟裴時謙說了句:「你看他這爸,當的多開心,搞的我也想當爸了。」
裴時謙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也得有人願意給你生才行」。
「裴時謙,你今天是不懟我不舒服是吧!」
桌上笑成一團。
火鍋咕嘟咕嘟地翻滾著,熱氣在暖黃色的燈光下升騰盤旋。
小年吃完了小半碗牛肉,靠在兒童椅背上心滿意足地摸了摸圓鼓鼓的肚子,打了個小小的飽嗝,自己趕緊捂住了嘴。
江亦梟看著他那個小動作,笑眯眯地放下筷子,忽然正色起來:「顧承霄,我認真跟你說個事。」
顧承霄抬眼看他:「說。」
「我想認小年做乾兒子。」江亦梟把手肘撐在桌面上,表情難得認真了一秒。
「你兒子太招人稀罕了,又聰明又懂事嘴還甜,我要占個乾爹的名額,以後他長大結婚我坐主桌。」
裴時謙在旁邊慢條斯理地涮了一片生菜,頭都沒抬:「我也要。我比他早認識小年,憑先來後到我也排他前面。」
江亦梟扭頭瞪他:「你天天在醫院跟小孩打交道還沒膩?」
「膩了。但這個不膩。」裴時謙把涮好的生菜放進小年碗裡,沖他笑了一下,語氣溫和,「小年,你以後隨時可以找叔叔玩。」
小年抬頭看了看裴時謙,然後轉頭看了看顧承霄。
「你願意嗎?」顧承霄語氣裡帶著一點隨意的認真。
小年歪著腦袋想了想,認真地掰著手指頭:「我有兩個乾媽,笑笑乾媽和瑤瑤乾媽,現在再有兩個乾爸……」
他把雙手攤開比劃了一下,「剛剛好!」
他抬起頭,沖江亦梟和裴時謙露出個可愛的笑容:「我願意呀。裴叔叔,江叔叔,你們做我乾爸吧。」
裴時謙彎起眼睛笑了,他翻了翻口袋,最後只摸出一顆草莓糖遞給小年,語氣帶著點歉意:「今天沒準備見面禮,下次乾爸給你補上。這個先拿著。」
小年接過糖剝開塞進嘴裡,含含糊糊地說:「謝謝裴乾爸。」
江亦梟急了,翻遍了全身上下,最後抽出一張名片遞給小年:「江乾爸給你這個,以後在北城想吃什麼想玩什麼,打電話給我,江乾爸買單。」
小年接過來,兩隻小胖手捧著那張名片,認真地看了看。
他認出了最左邊那個「江」字,又歪著腦袋看了看第二、三個字。
他皺著眉頭研究了半天,最後指著中間那個字,扭頭問顧承霄:「爸爸,這個字跟我的『小』好像呀。」
顧承霄還沒來得及開口解釋,小年已經自己下了結論,篤定地念了出來:「江小鳥?」
包間安靜了兩秒。
江亦梟:期待→茫然→震驚→無法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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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年還在低頭研究那個字,嘴裡絮絮叨叨地補了一句:「那我以後叫你小鳥乾爸吧。」
包間裡爆發的笑聲幾乎掀翻了天花板。
顧承霄偏過頭去肩膀抖著,他這輩子沒幾次笑得這麼收不住過。
裴時謙放下了茶杯,笑得直抹眼角。
江亦梟靠在椅背上捂著臉,手指縫裡露出半張通紅的臉,聲音悶悶的:「……小鳥?我堂堂樂娛文化的老闆。」
「小鳥乾爸。」小年又認真地叫了一遍,還配合著點了點頭,「這個名字好記。」
江亦梟放下手,表情複雜地看了看小年,又看了看笑得前仰後合的顧承霄和裴時謙,最後深吸了一口氣。
「小年,乾爸跟你商量一下……那個字念『梟』,不是『鳥』,你換個叫法,叫梟梟乾爸也行。」
「小鳥乾爸。」小年固執地重複了一遍,「梟梟乾爸沒有小鳥乾爸好聽。」
江亦梟看著小年那雙真誠的大眼睛,一句拒絕的話都說不出口。
他往後靠進椅背里,認命似的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一種被萌物擊垮的投降:「……行吧,小鳥就小鳥,你高興就行。」
他扭頭指著顧承霄:「你兒子給我起的外號,你得負責讓它不出圈。」
顧承霄止住笑喝了一口茶,嘴角還彎著:「放心,就我們幾個叫。」
「你倆!」江亦梟又指著裴時謙,「誰也不許說出去!」
裴時謙端茶杯的時候還帶著笑意:「小鳥乾爸。」
「裴時謙!」
顧承霄伸手給小年杯子裡添了半杯溫水,低聲說了句:「行啊寧小年,一頓飯收了倆乾爸。」
小年仰起頭看他,翹著嘴:「爸爸,你以後要是欺負媽媽,我就有兩個乾爸幫我了。」
這次換到江亦梟笑了:「你爸要是欺負你媽,不用你兩個乾爸出手,你那兩個乾媽就能把他干趴下。」
顧承霄被自己親兒子當面將了一軍,滿臉無奈。
伸手輕輕捏了一下小年的臉蛋,語氣裡帶著藏不住的笑意:
「……放心,爸爸永遠不會欺負媽媽。」
愛還來不及呢!
認完乾爸後,顧承霄偏頭看了裴時謙一眼:「對了,你奶奶最近有空嗎?我想請她給寧汐看看胃,她胃一直不好,我想給她調理調理。」
裴時謙點了點頭:「行,我明天正好回老宅,幫你問問她。」
裴奶奶是國內有名的中醫聖手,退休後只在老宅給相熟的人看診,外面的人排一年隊也未必掛得上號。
「謝了。」
「客氣什麼。她胃病多久了?」
「大學時候就有了,這幾年估計也沒好好養,更嚴重了。」
裴時謙點了點頭沒再多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