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接下來就等他們消息了。」
唐笑把修改好的合同電子版發出去，合上電腦伸了個大大的懶腰：「要我送你回去嗎？」
寧汐低頭看了一眼手機，屏幕上有一條顧承霄發的「馬上到」。
她嘴角彎了一下：「他來接我了。」
唐笑「嘖」了一聲，靠進椅背里，抱著胳膊上下打量了寧汐一圈：
「你知道嗎？汐汐，你現在的狀態是我認識你到現在最好的。」
寧汐把手機收進包里：「你認識我的時候正好是我人生最黑暗的時候。」
「所以現在幸福來了，你就狠狠接住，好好享受，別想那麼多有的沒的。」
寧汐看著唐笑那雙總是利落乾脆，此刻卻格外柔軟的眼睛：「嗯，會的。」
正說著，咖啡館的門被推開了，一股冬日的冷風灌進來，顧承霄穿著一件深灰色的羊絨大衣大步走了進來。
他走過來的時候順手幫寧汐拿起了搭在椅背上的圍巾，然後沖唐笑點了一下頭：「唐笑。」
「顧總。」唐笑沖他擺了擺手，「人交給你了。」
寧汐站起來，顧承霄很自然地幫她把圍巾繞上了她的脖子。
寧汐被他這麼一帶，微微愣了一下，偏頭對唐笑說了一句：「那我們先走了。」
唐笑看著這一幕，翹著嘴角沖他們揮了揮手。
走出咖啡館，顧承霄的手很自然地伸過來牽住了寧汐的手。
寧汐低頭看了看兩隻交握的手，嘴角彎起點促狹的弧度：「顧總，都快三十了，還喜歡牽手啊？」
顧承霄偏頭看了她一眼，表情認真得很：「牽手有年齡限制？」
他把兩個人交握的手舉起來在眼前晃了晃，「再說了，我要把少牽的那五年補回來。」
寧汐被他這句猝不及防的直球打得耳朵一熱。
死嘴，可真會說，以前怎麼沒發現。
兩個人上了車，匯入傍晚的街道。
寧汐靠在副駕駛座里，偏頭看著窗外：「對了，剛才在咖啡店裡遇到了時宜姐。」
顧承霄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微微頓了一下：「裴時宜？這麼巧？」
「嗯。她和唐笑一起抓了個色狼，兩個人配合默契得很，也算是不打不相識了。」
顧承霄猛地踩了一腳剎車，偏過頭看向寧汐，眉頭微微擰著：
「色狼？你沒事吧？」
「我到的時候她們已經結束了，那個男的被時宜姐反手扣住手腕，又被唐笑堵了退路，灰溜溜跑了。我連現場都沒趕上，就聽了轉播。」
顧承霄舒了一口氣，重新踩下油門。
寧汐偏頭看著他那個放鬆下來的小動作，嘴角彎了彎，然後換了個話題：
「裴時謙竟然沒跟笑笑講過他還有個姐姐，他應該靠譜的吧？」
顧承霄想了想，客觀的說道：「他可能有自己的想法和節奏。感情這種事情，朋友不好多參與，但人肯定是好的，你看他的家人就知道了。」
寧汐點了點頭，靠回椅背里：「時宜姐還是那麼好看，你知道嗎，唐笑看她的時候眼睛都直了，差點以為自己要變彎了。」
顧承霄有點不太理解的笑了笑：「有這麼好看？」
寧汐轉過頭看著他：「不好看嗎？」
顧承霄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微微緊了緊。
這個問題，有陷阱。
他偏過頭快速看了她一眼，心裡飛速轉了一圈，然後面不改色地收回視線，語氣認真地答：
「男人和女人的審美還是不一樣的吧，我還是喜歡你這樣的。」
寧汐翻了個白眼：「切。」
她換了個姿勢，往顧承霄方向偏了偏：「說起來，你們家以前怎麼沒想過和裴家聯姻？兩家離得這麼近，他們家人又好，不該定個娃娃親什麼的？這在小說算是標準的青梅竹馬配置……」
顧承霄嘴角抽了抽，還來？
他握著方向盤，想了想，語氣一本正經地接話：
「我媽小時候給我算過命，說我以後的老婆是個寫小說的，比我小兩歲，長頭髮，大眼睛，皮膚白白的，寧市人……」
寧汐愣了一下，然後「噗」地笑出了聲：「顧承霄，你現在怎麼這麼能瞎扯。」
「真的。」顧承霄面不改色地繼續，「不信你下次去問她，你以為她那麼大年紀了還天天看小說不累嗎？那是在給未來兒媳婦做背景調研。」
寧汐笑得靠在車窗上，好半天才緩過來。
「行行行，下次我親自問阿姨，看你敢不敢當著她的面再編一遍。」
顧承霄沒接話，但嘴角那個弧度彎得老高。
正笑著，寧汐的電話響起來。
屏幕上跳出來小年的頭像：「媽媽！我晚上想在奶奶家住行不行？」
寧汐看了一眼屏幕上那張擠滿了整個畫面的大臉，無奈地笑了笑：「你還沒玩夠嗎？」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然後袁香琴的聲音湊了過來：
「寧汐啊，讓小年住一晚吧，明天一早我親自送他去幼兒園，保證不遲到。」
寧汐想了想：「但他的東西都還在家……」
「沒事沒事，我早就給他都準備好新的了！」
小年又從奶奶手裡把電話手錶搶過來，湊近屏幕，小臉擠得都快貼到鏡頭上了：
「媽媽，我會乖的。晚上吃完飯我會自己刷牙，自己洗臉，自己脫衣服睡覺。你不用擔心我。」
寧汐看著他那雙亮晶晶的的眼睛，心軟了半截：「那好吧。那你別吵著爺爺奶奶，早點睡。」
「知道啦！」小年響亮地應了一聲，然後又補了一句，「媽媽你不要太想我哦。還有，你不要再和爸爸打架了。」
寧汐握著手機的手頓了一下。
電話那頭，袁香琴顯然也聽到了這句話。
她探過頭來湊到小年的手錶旁邊，驚訝的問道：「小年，你爸爸媽媽打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