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的薄臨淵,看著一個人走進來的霍心夏。
「你哥了?」
「我讓我哥回去了。」
「你跟雲琛怎麼回事?」
「……??」霍心夏垂下眸,「小叔,有客房能睡嗎?」
薄臨淵微皺著眉,沒再追問。
「我帶你去。」
——
祭祀前的幾天。
霍心夏下意識躲著薄雲琛,反而給了她接近薄臨淵的機會。
去學校的路上。
「還在跟雲琛吵架?」
「小叔,你就別問了,我們沒有吵架。」
「沒有吵架,你幾天都不理雲琛?他主動靠近你,你也避著他。」
「我……」
「如果你不想說,小叔不會勉強。」
霍心夏:「謝謝小叔。」
「學校到了。」
「哦。」
「對了,今晚薄家有個業內酒會,要去參加嗎?」
霍心夏手頓在車門上,應著,「我現在是薄家的一份子,自然也要學著參加這樣的應酬。」
「晚點我來接你。」
「我下午沒課,要不,我去薄氏集團等您?」
「還是我來接你。」
「那先謝謝小叔了。」
薄臨淵目送著那抹小巧的身影走遠。
他一絲直覺,她想靠近自己。
——
中午。
霍心夏特意提前來到薄氏集團。
跟前台說明來意,她搭乘總裁私人專梯,一路暢通無阻進了薄臨淵辦公室。
推開門,薄臨淵不在總裁專屬座椅上。
她直覺,對方正在休息室。
更知道,她如果闖進去,會引來誤解。
但——這不就是最好的曖昧?
她現在只想快點完成霍霆硯的任務,儘快見到親妹。
邁開步,指尖遲疑了幾下,最終還是深吸一口氣推開門。
揚起一個明媚的天真笑顏,「小叔……」
入目,果然是極其尷尬的一幕。
薄臨淵顯然是剛午睡起來,全身就穿了一條底褲。
霍心夏的理智告訴她,她應該馬上轉身。
但她的目的,讓她裝作一副無辜又驚嚇住的表情,愣在原地。
直到薄臨淵被她看著,先背過身。
「先出去。」
男人的聲音並不凶,但也帶著克制的理性。
她似才反應過來般,「對,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看著手忙腳亂關上門的霍心夏,薄臨淵眼底一瞬閃過陰濕。
——
退回辦公室的霍心夏。
此刻的緊張侷促不是裝的。
直到再聽到休息室門被打開,她下意識望了過去。
「小叔,剛才真的對不起。」
薄臨淵微笑走了過來,停在她跟前,靜靜看著那雙無辜的眼睛幾秒,才再次邁開步,回到自己專屬總裁座椅上。
「不是說好,我去接你?」
「我……我只是不想小叔來回跑,麻煩……」
這個更由天衣無縫。
「你經常去霍鼎集團?」
霍心夏搖頭,「我要讀書,所以……很少去,集團的事基本都是我哥在負責。」
薄臨淵沉默了三秒,這張純真的臉,挑不出任何心機異樣。
他眼底還是快速閃過試探,「看得懂文件嗎?」
「我不確定。」
「這有份文件,我看得頭疼,要不,你來幫小叔看看?」
霍心夏點頭,攥著衣角,走了過去。
身體自然彎腰,貼近,又不顯得刻意,看著男人桌前的文件。
故意看得很慢,翻頁著,任由自己淡淡的梔子花香水,有意無意撩著對方的感官。
薄臨淵眸色越來越深灼,喉結也幾不可察的輕滾了一下。
餘光,將一切瞧見的霍心夏,揚著一個清媚的笑顏轉眸,兩人視線剛剛好,不近又不近。
「小叔,這文件……小叔,你怎麼了?」
她故意明知故問,「你怎麼這樣看著我?我做錯什麼了嗎?」
薄臨淵輕咳了一聲,頭微微往後仰,「文件看出什麼問題了?」
霍心夏憨態一笑,「有一項成本預算錯了個小數點,所以後面數據才會對不上。」
「哪?」
男人看著那小縈白的小纖指,指在文件上,指甲的月牙,都透著誘人的粉,他眸色深灼了些。
很快定睛恢復,「還真是。看樣子,虎兄無犬妹,你哥霍霆硯可是商界公認的半步閻羅,生人勿近,殺伐決斷。」
「呵……我哥凶名在外。」
「但看的出來,他對你這個妹妹不僅保護的很好,更是護妹狂魔。」
見霍心夏禮貌微笑,沒有接話。
「如果不介意,你可以坐在我旁邊,等我下班,或者會客沙發那邊喝茶邊等。」
「我還是別打擾小叔工作,去會客沙發那等吧。」
霍心夏並不想顯得太過急功近利,惹來懷疑。
許是彎腰太久,直起身時,眼前一黑,身體晃了幾下。
「怎麼了?」
她手被一隻溫熱的大掌握緊,肩膀亦一暖,緩過來時。
薄臨淵關心的臉,近在咫尺,這是一張很周正的臉,不同霍霆硯的邪雋,也不同薄雲琛的陽光正太。
「我……我沒事,就彎腰太久,一下有點發暈,沒站穩。」
霍心夏主動抽回手,往後退開,也是點到即止。
完全沒看到,她轉身的瞬間,薄臨淵眼中一閃而過的落然,直到她坐在沙發上。
——
薄家晚上的業內酒會。
霍心夏知自己酒量差,趁酒『亂性』。
轉角看著接完電話,走廊回來的薄臨淵。
她豁出去了,不管了。
眼見對方跟前,跌跌撞撞的撞了上去。
「啊……對不起。」
薄臨淵看清來人,手下意識扶住對方不穩的身體:
「怎么喝這麼多酒?」
「你……你是誰啊?」
「我是薄臨淵?」
「??」霍心夏故作眼睛迷離的捧著對方的臉,憨態的笑著,「呵呵……你逗我了?你明明是雲琛。」
她順勢靠過去,環住他的腰。
「雲琛…雲琛……」
薄臨淵皺著眉,幾許克制,「心夏,看清楚,我真的不是雲琛。」
「不……你就是,你是雲琛……」
她衝著男人撒嬌,縴手抱緊了些。
「心夏,你真的看清楚,我不是……」
他的話沒說完,唇便被吻上,薄臨淵瞳孔驟然一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