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
薄雲琛看著病床上,蜷縮一團的霍心夏,臉被凌亂的長髮遮住,看不清此刻的神色。
他想做點什麼,卻什麼也不敢做。
生怕再刺激到她。
醫生檢查,他及時趕到的時候,她並沒有遭受侵犯。
但之前了——
之前的那幾天了。
除了她,與小叔,沒人知道真相。
這一點,讓薄雲琛更剜骨之痛,
「對不起,對不起,我明明已經察覺小叔對你圖謀不軌,但我……」
「你們都出去。我想一個人待著。」
終於聽到霍心夏出聲,薄雲琛欣喜之餘,又幾分黯然神傷。
視線看向一旁的霍霆硯,對方面色幽戾,眼神無法捕捉的深邃。
——
兩人一起離開病房。
薄雲琛:「硯哥,謝謝你,如果不是你及時通知我,恐怕,恐怕心夏她就被小叔玷污了。」
「你的家務事,你自己處理。同樣,我要怎麼做,你也無權過問。」
薄雲琛沉默幾秒,看著霍霆硯:「你想讓小叔坐牢?」
「法律是最低底線!薄臨淵犯的罪,不止這些!你們薄家在我這,都死不足惜!」
最後四個字,霍霆硯深幽的眼神看向薄雲琛,平靜又危險。
一陣噬骨的涼氣,頓時瘋狂的往薄雲琛骨縫裡竄。
卻只當,是霍霆硯在生氣,他沒有保護好她。
而他的自責與愧疚,還有對霍心夏的愛戀與心疼,此刻全化成了對小叔的憤怒。
將薄雲琛所有表情盡收眼底,霍霆硯眼底萬年深淵般沉,沒再說什麼。
轉身,回到病房,反鎖門。
直接將病床上的霍心夏,再一次緊緊擁進懷裡。
眼眶瞬間泛紅,一滴淚落進她發縫間,消失無蹤。
而懷中的人,一動不動,任他抱著,不回應,不說話,面無表情。
——
接下來。
薄雲琛不僅大義滅親,送親小叔薄臨淵鋃鐺入獄。
甚至拿出父母當初以防萬一,擔心『叔吃侄』狗血戲碼上演,留下的遺囑。
薄雲琛拿到了薄家所有資產與話語權。
他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公證,全部無條件且心甘情願歸於霍心夏名下。
用實際行動,向全世界證明,他相信妻子霍心夏,更愛她,勝過一切。
此事一出,轟動全城,所有對霍心夏的流言蜚語,不攻自破。
紛紛變成感嘆,薄雲琛愛妻情深,感天動地。
霍心夏看著遞至自己面前的『深情』,那些證明薄雲琛深愛她的文件。
「老婆,我對你的愛天地共鑒。不會因為任何莫須有的事情,而改變。」
見她面無表情的看著那些文件,一言不發,甚至連半絲眼神都沒有給自己。
薄雲琛耐心的等著,「沒關係,你總有一天,會相信我對你的愛,毫無保留。我也相信,總有一天,能感動你的心。」
霍心夏眼睛動了一下,緩緩抬眸,這些天,終於第一次看向薄雲琛。
聲音久未開嗓的沙啞,「我不需要這些,你的東西應該永遠屬於你自己。」
「我知道你不需要,是我想毫無保留的給你。你也不需要有任何壓力,即使將來你還是不願意與我領證,我也不會以此道德綁架你。
我做這些,只是因為我愛你!」
霍心夏眼眶酸疼,看著眼前這個灼灼深情的男人,她心裡並不好受。
「你為什麼就不肯相信我?我不是好人,也不值得你愛!」
「我只知道,你霍心夏是我薄雲琛,明媒正娶向全世界宣告過,會愛護一生一世的妻子。
不管這個身份,有沒有法律保護,在我心裡,辦了婚禮,你就是我唯一的妻子,最愛的老婆。」
霍心夏啞口無言,一時不知該說什麼,靜靜的看著薄雲琛,眼眶酸澀,難以忍受。
薄雲琛皺了一下眉,將身體往前挪了些,試探的朝她伸手,好幾次,見沒刺激她,才敢將人往自己懷裡抱。
「心夏,你是我的全世界,我唯一的信任。我愛你!」
霍心夏沒有回應,薄雲琛有些落然,但他願意給她時間。
就像曾經一樣,相信總有一天,他會等到雨後彩虹。
「我會一直等你,等你……」
聽著這深情表白,天地動容的真愛,不止霍心夏。
還有門口的霍霆硯,眸色鷙熾,死死盯著薄雲琛。
如果眼神是武器,這會,對方早就千瘡百孔,倒地身亡。
卻什麼動作也沒有。
死神凝視!
——
霍心夏出院。
薄臨淵伏法。
薄雲琛辭職助教,暫代『愛妻』掌管薄氏集團。
她沒回霍家,也沒去薄家。
回到之前與親妹霍心優,住的出租房。
閨蜜雲莞莞陪著。
一個學期很快過去。
也迎來,霍心夏二十歲生日。
她沒見任何人,包括雲莞莞。
走廊上,鮮花霸占。
禮物與鮮花堆滿了出租屋,卻一個也沒拆。
直到,第二天,快遞送來一份快件。
霍心夏以為是自己的畢業證。
當打開時,她直接徹底傻眼。
是她與霍霆硯,合法公證的結婚證。
手機鈴聲響起。
霍心夏看著未備註的號碼,這一次,她選擇了接聽。
她問:「你在哪?」
霍霆硯答:「家。」
然後,她直接掛掉電話,拽著那份快件,最快速度,來到霍家,興師問罪。
一樓沒人。
書房也沒有。
霍心夏氣沖沖推開臥室,霍霆硯一身格外正式的西裝,微笑歡迎她的到來。
她衝到他跟前,「怎麼回事?」
「我們結婚了。」
「我跟你,怎麼可能結婚?」
「……但事實就是——我跟你無論是國外,還是國內,現在都是合法夫妻。」
他等著她長大,盼著她20歲,這一步棋,從他進霍家復仇第一秒開始,就在同步進行。
他從來沒想過,要放她離開他的世界。
「我什麼都沒同意,你偽造的一切,法律不會認可!」
「法律已經認可!那場婚禮,從來不是演習。」
霍心夏後知後覺反應過來,不確定聲音:「你說什麼?」
那場作秀,是預謀?
「字是你白紙黑字,親手簽的,牧師為證。我當時甚至還問過你,日期寫在20歲生日當天,你是不是心甘情願與我公證——
你親口說……我願意。」
霍心夏錯愕,這一刻,她終於完全會意,那場作秀,只是一場針對她的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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