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心優腦子迅速過濾幾個可能性。
霍霆硯的情婦？
小三當眾挑釁？
還是親姐以前的情敵？
但不管是哪個，霍心優都唯姐是從，護姐心切。
蘇恩棠看著霍心優瞬間警惕的眼神，還伴隨即刻戒備的不友善。
意料之中，更不以為然。
「不繼續問問？」
「你都不要臉的主動送上門，自然也會恬不知恥的主動自我介紹。」
「你……」
被霍心優直接開口攻擊，這一點，蘇恩棠還是有些意外。
「哼！」
霍心優直接鄙夷一聲輕蔑冷笑。
蘇恩棠暗壓下火，「看你年紀小，我不跟小孩子計較。我是霍霆硯的未婚妻，他要娶的人是我蘇恩棠，不該是你姐。」
「可我姐夫，只愛我姐！你別說什麼我姐是第三者這種話，你要真是霍霆硯未婚妻，這會你應該去找他，而不是來我面前耀武揚威。」
「小傢伙，嘴還挺厲害。」
霍心優聽出對方話里的諷刺，但她不介意，只能證明自己說對了，更占了些上風。
「謝謝誇獎！誰敢傷害我姐，我咬誰，我是我姐最忠心的『狗』。」
「看不出來，霍心夏有個這麼護姐狂魔的親妹妹。」
「少廢話，你能打聽到我面前來，想必也費了不少心思。」
畢竟知她回國的人不多，也知道今晚她在這酒吧約了朋友，顯然對方有備而來：
「說吧，你想做什麼？」
蘇恩棠淺淺一笑，「我只是想讓你轉告你姐，別自己當了替身，當了棋子，當了工具，還被蒙在鼓裡。」
「……」
見霍心優不說話，只是眼神直盯著盵，蘇恩棠繼續說道：
「你應該還不知道，你霍家還有那家破人亡的薄家，你們兩家父母當年聯手，將他父母害死，連幼小的他都沒放過。
你以為你們跟他是相親相愛一家人，但他背地裡是怎麼傷害你姐，你卻一無所知！
虧你還好意思說自己是親姐的『狗』。」
「……」
見霍心優唇抿緊了些，目光也緊緊盯著自己。
蘇恩棠繼續火上澆油，沒打算善罷甘休：
「從他死裡逃生那一秒開始，他做的一切，都只是為了復仇，包括用計進入霍家。
強迫你姐跟顧景宸分手，甚至占有她姐，只是為了讓你姐心甘情願當棋子，因為薄雲琛對她一往情深。
還有……」
蘇恩棠故意頓了頓，身體惡劣的前傾，嗤笑著繼續說道：
「你從來只是他控制你姐的把柄與軟肋，對你好，也不是因為他多愛你姐，或者什麼狗屁愛屋及烏，是因為你夠蠢。
而你姐，又特別寵愛你這蠢貨。
現在——
你還認為，他對你姐是真心的嗎？」
「你別以為說這些就能挑撥離間……」
不待霍心優嘴硬說完，蘇恩棠直接失笑嘲諷：
「果然愚不可及，難怪，他隨便哄你幾句，做點信手拈來的事，你就任他玩的團團轉，
害你姐只能被動挨打，身不由己，任他為所欲為。」
「我……」
「你不需要跟我說什麼。聰明人，現在就該回家，問你姐，什麼是真相！」
「……」
見霍心優沉默是金，蘇恩棠知自己的話已經達到想達到的目的，嗤鼻一笑。
——
看著站在院中的霍心夏，那單薄的背影，霍心優腦里又不禁浮現蘇恩棠的話。
這幾天，她並沒有直接追問，或者找霍霆硯質問。
暗暗觀察，霍霆硯對親姐很好，可謂百依百順，不像裝的。
但親姐對他的態度，卻疏離又冷淡。
只有自己在跟前時，親姐對霍霆硯的態度，才會稍微點和顏悅色。
兩人到底是吵架了？
還是真如蘇恩棠所說，他只是利用親姐當棋子？
如果是工具，是棋子，又怎麼會對親姐那麼殷勤？
又怎麼會結婚？
難道——
是為了更方便報復？
可霍霆硯對自己的確很好，要報復，她霍心優也是霍家一份子，為什麼他只報復親姐？
也許是察覺到有人注視，霍心夏悠悠轉過身，原本冷淡的面色，在看到不遠處是親妹霍心優時，面色瞬間緩和。
「站這麼遠？怎麼不過來？」
被發現，霍心優微笑上前，牽住親姐的手，「姐，你開心嗎？」
「我……怎麼突然這麼問？」
「我感覺你有點鬱鬱寡歡……霍霆硯，對你不好嗎？還是婚姻生活不快樂？更或者——
你不是心甘情願嫁給他的？」
聽出親妹霍心優話里隱藏的試探，霍心夏微笑，伸手輕撫著對方臉頰：
「他生活上對我很好……」
生活上，的確無從挑剔，
只是精神上，也很控制。
「生活上？那精神上了？」
「成年人精神上的快樂，應該向內求，一旦寄託他人，等於將自己的喜怒哀樂交予他人控制。」
「姐你沒有正面回答我的問題。」
霍心夏收回手，再次轉過身，看向夕陽。
「今天沒約同學一起玩？」
知親姐在岔開話題，霍心優快一步，站至霍心夏身前，面對面再次看著親姐。
「姐，你跟霍霆硯結婚，是不是他強迫你的？」
「……」
見親姐不答，只是看著自己，霍心優焦急，一把攫住霍心夏手腕。
「姐，你告訴我？是不是他逼你領證的？」
「我……」
「還有……他不是爸的親生子，那他是誰？為什麼前段時間，他會讓你跟薄雲琛舉辦婚禮？
最後薄家家破人亡，你又突然跟他結婚了？不要告訴我，你們是一起合夥侵吞薄家家產，我不信。」
「心優，你別問了。」
「不……我有權力知道真相。姐，你告訴我，好不好？」
霍心夏看著親妹焦急擔憂的模樣，反手握緊對方手腕：
「姐只希望你開心無憂，另外的都不重要。」
「重要！很重要！在我眼裡，姐你的快樂與幸福，比我的一切都重要。」
霍心優略有些激動，攫住親姐手臂，迫切的想知道真相，終於問出那個最殘酷的問題：
「姐，我是不是霍霆硯控制你的軟肋？」
霍心夏瞳孔驟縮了一下，看著親妹淚眼朦朧的眼睛，她差點脫口而出。
卻眼尖，看到正往這邊走過來的男人。
頓時抿唇，改口，「不是。」
「真不是？」
霍心夏餘光睇著正走過來的霍霆硯，看著親妹微笑反問：
「嗯。他對你很好，從來沒傷害過你，不是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