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會別的叫法,老婆,想聽嗎?」
「……」
霍霆硯討好:「咕咕……」
「嗚嗚……」
「咯咯……」
『叮』一聲,電梯到達一層。
霍心夏黑著臉,甩開霍霆硯的手,快步走出電梯。
奈何男人學上癮了般,還一直學叫個不停……
「咕嗚咕嗚……」
還有高頻的『呱呱』聲……
反覆切換。
霍心夏簡直無語至極。
走出大堂時,霍心夏鄙夷對方一眼,真的忍無可忍。
「你好吵啊……」
霍霆硯厚臉皮,轉變策略:「那我換成別的叫聲,狗叫好不好?汪汪……」
「霍霆硯,我今天才知道你姓舔。」
「老婆大人說我姓什麼就姓什麼,連心優都知道我是你的大舔狗。老婆不喜歡狗叫?」
霍心夏臉都綠了,聲音抓狂:「對,我不喜歡狗叫,而你這隻狗一直在叫。」
「那我不狗叫,貓叫,好不好?」
面對霍霆硯的油鹽不進,死皮賴臉,霍心夏下了樓梯,懶得理會:「……」
她徑直上了駕駛座,霍霆硯也乖媳婦般上了副駕。
「喵……」
霍心夏唇角已經在微微抽搐,忍無可忍,無須再忍,伸手一把不客氣捂住霍霆硯的嘴。
「夠了!沒見過你這麼厚臉皮,霍霆硯,要點臉吧。」
「只要老婆你不生氣,我這帥臉不要也罷。」
「哈哈!帥臉?是啊,『帥』的沒皮沒臉。」
『摔』在地上的那種『帥』。
霍霆硯享受鬥嘴的樂趣,「老婆,別生氣了,那天我也是情非得已……」
不說還好,一說霍心夏就心窩子都在冒火。
「我說送你去醫院,給你叫救護車,你還對我亂來,這叫情非得已?」
「那人家有乖乖老婆你,為什麼還要去醫院找醫生?」
她盯著他無辜又狡黠的眼睛:「你是不是故意的?」
「啊?不是……我只是憋得難受,所以才會情不自禁對你衝動了……」
霍心夏沒賣關子,問得直接了當:「你是不是故意被人下藥?」
她後來細細想過,以他霍霆硯的『老道』,斷斷不可能中被人下藥這麼低級的招數。
尤其,事後,他還裝模作樣追究,卻並沒有深究。
「啊?沒有……」
「你再裝!」
「真沒有……」
霍霆硯眸底一瞬黠光,卻掩藏極好,聲音無辜。
他這老婆乖乖,還真是一點也瞞不過嬌妻的火眼金睛。
但承認,也是不可能承認的。
承認還得了,他只會更慘。
他們關係好不容易才有了一絲『跨越』。
「別以為不承認,我就拿你沒轍,就不知道你肚子裡藏的什麼壞水。我告訴你,你再敢碰我,我就給你剪了。」
「只要你捨得剪……」
霍霆硯小聲嘀咕。
但不影響霍心夏聽到,氣得額角筋在隱隱抽動,最後眼不見為淨,啟動車。
——
霍氏國際銀行。
銀行行長親自接待,流程很順暢。
也顯然霍霆硯提前打過招呼。
當霍心夏拿到那份母親親筆立下的遺囑時,眼眶瞬間酸楚。
不是因為能拿回遺產,而是——
母親的遺物。
走出銀行,遺囑上絹秀又熟悉的字跡,霍心夏再控制不住,淚流雨下。
這一刻,她沒拒絕霍霆硯的懷抱,吻著她的淚。
「還有這個……」
看著霍霆硯手中的手鐲,霍心夏有些懵:
「這個……」
「現在物歸原主。」
他溫柔放在她掌心,微微用力與她一起握緊手鐲。
「我以為,再也找不到了。」
她的淚,讓霍霆硯心疼不已,雙手溫柔撫著她眼瞼的淚珠:
「傻瓜,你霍心夏的東西會永遠只屬於你霍心夏,誰也奪不走。」
霍心夏看著掌心失而復得的手鐲,感激又感動:「謝謝你。」
「大小姐,我可是你的保鏢,終生只為你服務,永遠不要對我說謝謝。」
霍霆硯眸中熠熠生輝的除了深情,還有與霍心夏共頻的淚光。
裝不出來。
也觸動了霍心夏的心弦,第一次心甘情願,且主動的靠進他懷裡。
霍霆硯足足愣了好一會兒,才欣喜若狂,用力抱緊懷中小佳人。
天知道,他此刻的心情有多激動。
他的感動,他的喜悅,任何言語都無法比擬,形容。
他的心寶寶,終於有那一絲半星願意靠近自己了。
這份『靠近』,他等得太久,卻值得。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動情處。
他的淚,落進她的發梢間。
這一刻,兩人沒有仇恨,沒有舊怨,沒有針鋒相對,沒有強制對抗……
只有難能可貴的『靠近』。
——
回到霍宅。
霍心優一再看著心中的遺囑,眼睛也由最初的興奮,到最後的淚眼婆娑。
顯然與霍心夏一樣,想起了親生母親。
被親姐溫柔抱緊在懷中,霍時安也撲進親媽懷中。
「媽咪……」
一聲軟糯的聲音,融化一切。
霍霆硯展開長長的雙臂,將他的『全世界』抱進懷裡。
「老婆,原諒我,我想永遠抱著你,也抱著你的全世界。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耳廓中,是男人極磁性又溫柔的嗓音,充滿說服力。
霍心夏沒有回答,但也沒有拒絕霍霆硯的擁抱。
他有些落然,卻也欣然接受。
這已經是一個好的預兆。
相信,很快,他就能獲得愛妻的原諒,更挽回她的心。
一家人,其樂融融的抱在一起。
——
深夜。
將霍時安哄睡後。
霍心夏仍在反覆看著母親的遺囑。
以至於霍霆硯什麼時候過來,將她從後再次抱住,也後知後覺。
「媽留給你的東西,誰也拿不走,包括我。」
「你其實可以毀了的……」
他毀了,霍家的一切,她就會徹底失去,不是嗎?
他唇角暗喜,微勾,他叫『媽』時,她沒反對。
「這是爸親手交給我的,說……等到合適的時間,由我決定要不要交給你。」
「什麼叫合適的時間?又什麼叫由你決定要不要交給我?」
「這個,得問爸,才知道。」
霍霆硯沒有撒謊,是真不知道。
卻也有幾分猜測。
他不說,只是不想讓霍心夏認為,他是在道德綁架她。
「你沒問嗎?」
「沒有。」
沒有?霍心夏拉開腰上的手,轉過身,看著霍霆硯深邃的瞳眸。
「你為什麼不問?」
「我想問,但爸讓我不要問。」
她蹙著眉:「爸為什麼不讓你問?他既然將自己那部分遺產給你,又將媽的遺囑交給你保管,卻又不告訴你原因,你不覺得奇怪嗎?」
「爸這麼做,一定有他的原因與道理。」
「什麼原因?什麼道理?能讓他將自己親生女兒的命運,交給一個所謂的『私生子』去掌控?」
霍心夏想不明白,也一時無法理解。
霍霆硯看著她眸中的困惑,好一會兒,才淺淺說道:
「或許,他在賭我的『良心』。」
「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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