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朕的皇后,果然非同凡響
2026-09-19 17:49:42
作者: 心陌然
線索雖間接,卻隱隱勾勒出一條可怕的鏈條。
沐寒握緊拳頭,指節發白:「好個柳氏!毒婦!」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殺意,「朕立刻讓暗衛順著這條線往下查!那個宮女和管事,必須找到!」
溫晚點點頭,神色依舊平靜,隻眼底掠過一絲冷意。她不會哭哭啼啼,她要的是水落石出,血債血償。
這時,掌事女官在門外稟報:「娘娘,幾位宗室王妃和一品誥命夫人遞了牌子,請求覲見,恭賀娘娘冊封之喜。」
沐寒皺眉,剛想替她回絕,溫晚卻已淡淡開口:「請她們去花廳稍候,本宮稍後便到。」
沐寒有些詫異:「這些應酬,不喜便不必理會。」
溫晚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袖,語氣平淡無波:「既是皇后職責所在,躲是躲不掉的。正好,也聽聽如今的京城,有哪些『新鮮事』。」 她需要信息網,而這些宗婦命婦的閒談,往往是消息最靈通的渠道之一。而且,她也想看看,哪些人是真心,哪些人是假意,哪些人……或許與舊案有所牽連。
沐寒看著她清冷的側臉,忽然笑了。他的晚晚,從來就不是需要躲在男人羽翼下的嬌花,而是能與他並肩搏擊風雨的蒼鷹。
坤寧宮花廳內,香風鬢影,珠光寶氣。幾位輩分高、地位尊貴的王妃誥命端坐其間,表面言笑晏晏,暗中卻都在打量著這位驟然崛起、神秘莫測的新後。
溫晚穿著一身淡雅的常服,並未過分裝飾,只簪了一支簡單的鳳釵,緩步而入。她容貌極盛,卻無半分媚態,通身一股疏離沉靜的氣度,令人不敢輕視。
眾人連忙起身見禮。溫晚微微頷首,在上首坐下,目光平靜地掃過眾人,開門見山:「諸位夫人有心了。本宮初掌宮務,諸多事宜尚不熟悉,日後還需各位幫襯。」
一番客套後,話題漸漸引向家常。一位郡王妃笑著抱怨府中側妃爭風吃醋,鬧得家宅不寧;另一位公國夫人則訴苦兒子寵妾滅妻,嫡孫受委屈。
眾人本以為新後會如尋常主母般,說些「家和萬事興」、「嫡庶尊卑」的場面話,或展示仁慈加以安撫。
不料,溫晚聽罷,端起茶盞輕抿一口,淡淡開口:「李王妃,您府上側妃之父,可是在戶部任郎中?聽聞近日京城米價波動,與其頗有干係。後院不寧,恐累及前堂聲名。」
那郡王妃臉色瞬間一白。
溫晚目光轉向公國夫人:「夫人,令郎如此寵溺妾室,可是因那妾室兄長在五城兵馬司當差,能助其料理些『外務』?嫡子受屈,根源怕不在內宅,而在外力失衡。當斷不斷,反受其亂。」
一席話,如冷水滴入滾油,花廳內頓時鴉雀無聲!幾位誥命夫人面面相覷,驚得冷汗涔涔。這位新後,入宮才幾日?竟將各府盤根錯節的關係、乃至一些隱秘的勾當,摸得一清二楚!且言語如此直接,一針見血,毫無轉圜餘地!
這哪裡是調和?分明是敲打!是警告!
溫晚放下茶盞,語氣依舊平淡:「治家如治國,綱常紊亂,則禍患內生。諸位皆是誥命之身,當為天下婦人表率。內宅安寧,方能助夫君前程似錦。若連家事都理不清,又何談其他?」 她目光清凌凌地掃過眾人,「本宮不喜虛言,日後諸位若有事,直言便可。若能幫襯,本宮不吝援手;若有過失,也休怪本宮按宮規行事。」
一番話,恩威並施,敲山震虎。幾位夫人連忙起身,恭聲應「是」,態度比剛才恭敬了何止十分!
自此,新後手段凌厲、洞察秋毫的名聲,不脛而走。再無人敢因其出身或過往而有半分輕視。
消息傳回沐寒耳中,他正在批閱奏章,聞言失笑,對身旁的福安道:「朕的皇后,果然非同凡響。這下,朕倒省了不少心。」
福安陪笑:「娘娘睿智,實乃陛下之福,朝廷之幸。」
而溫晚,在震懾了宗婦之後,又將目光投回了案頭。暗衛傳來消息,那個嫁與柳氏娘家管事的前宮女,找到了,但已於三年前病故。線索似乎又斷了。
「病故?」溫晚指尖輕敲桌面,冷笑一聲,「哪有那麼多巧合。查她病故前接觸過什麼人,吃過什麼藥,埋在哪裡。就算是死了,也要從她墳里,挖出點東西來。」
她的冷靜與果決,讓負責稟報的暗衛心頭都是一凜,恭敬領命而去。
窗外,暮色漸合。坤寧宮內燈火通明。沐寒處理完政事過來,很自然地坐在書案另一側,拿起一本奏摺看起來。沐清辭則在偏殿由乳母陪著,背誦藥理書籍。
沒有甜膩的情話,沒有刻意的親近,只有一種基於共同目標、彼此信任的默契與陪伴。沐寒偶爾抬頭,能看到溫晚專注的側臉,在燈下泛著柔和的光暈。他知道,她心中的冰牆正在一點點融化,雖然緩慢,卻堅定。而他,願意等。
風雨欲來,但他們已然攜手。這深宮之路,或許不再那麼孤寂難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