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這麼不想懷我的種?」
沈曜難受到眼睛都紅了,抓起避孕藥扔在方梨身上。
輕飄飄的白色長方形盒子沒多大重量,卻像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壓倒了方梨。
她難堪到……身上唯一的遮蔽只有這盒事後藥。
在沈曜面前,她永遠是貧窮的、狼狽的、不堪的。
這也是方梨為什麼無法全身心投入戀愛,和沈曜在一起壓力太大了。
她時刻擔心著沈曜陰晴不定的性子,擔心著被沈曜父母找上門羞辱。
「是!我就是不想懷你的孩子。」方梨破罐子破摔,「說一萬遍一億遍我的答案永遠只有一個。」
「沈曜,我不喜歡你。」
沈曜深邃的眸子泛起薄霧,舌尖抵了抵後牙槽,自嘲的笑了笑:「你可以喜歡小白臉,可以喜歡任何人,唯獨除了我。」
是啊,方梨那麼愛笑,對李奧、對沈甜甜,甚至是家裡的保鏢,笑得花一樣甜。
見了他,就像老鼠遇見貓。
「所以,你一直以金主和妓女的角色看待我們的關係。」
「你這麼想當妓女?」沈曜陰陽怪氣沉吟,驀地笑了,嘴角勾起意味不明的弧度,「我現在就滿足你。」
「讓你知道妓女是怎樣被金主對待的。」
方梨像沒有尊嚴的豆腐娃娃,被迫接受男人的粗獷,屈辱湧上心頭……
「啪!」她一巴掌甩在了沈曜的俊臉上。
沈曜愣住,方梨也懵了。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是你逼我這樣做的……」
沈曜冷笑出聲,動作粗暴抽出皮帶,
媽的,他活了28年第一次被人打臉,而這個打他的人是他最愛的心肝寶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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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曜看著羸弱的女孩,毫不憐憫,心底只有報復和肆虐。
火辣的痛覺和絕對壓制的力量令方梨掙扎尖叫:「滾開!沈曜你混蛋!」
她痛苦地揚起脖頸,眼角的清淚從眼角滑過白嫩的肌膚,有種被凌虐的悽美感。
沈曜已然被憤怒沖昏頭腦,解開自己黑襯衫,露出古銅色的胸肌,上面有猙獰的傷疤。
在他眼中,方梨不再是心肝寵,而是豆腐娃娃……
漸漸的,女孩聲音微弱,越來越弱……
聞到一股血腥味,沈曜自她身上抬起頭,方梨咬破了嘴唇,下一秒就要咬斷她的舌頭。
沈曜這才反應過來,他對方梨乾了什麼畜生不如的事兒!
他迅速撥開方梨緊閉的嘴,確認她鬆開牙齒後,拿襯衫蓋在她的身上。
方梨立即穿上男人的黑襯衫,抱著被子蜷縮在床角。
小小的臥室,響起她隱忍的哭聲。
沈曜看著女孩凌亂的頭髮,和床單上的血,已經沒有再做的心思。
他走到浴室,摸出煙叼在嘴裡,靠在牆上……
30分鐘後。
沈曜沖乾淨身上的味道,穿好褲子出來,在客廳轉悠一圈,找到粉色醫藥箱,俊臉冷沉走進臥室。
方梨詫異的看著男人,沈曜居然沒走?
現在的有錢少爺這麼能忍的嗎?
被打了一巴掌還上趕著給她上藥?
沈曜感覺到她看舔狗的目光,很是不自在,冷冷的命令:「不想傷口發炎就乖乖伸出你的豬蹄。」
方梨低著頭,嗓音沙啞:「這點小傷口,實在不必麻煩沈少。」
「你!」沈曜薄唇微張,罵人的髒話和怒火死死咽進了肚子。
算了,說來說去,全是他的錯。
剛剛三十分鐘裡,沈曜已經深刻反省了自己最近的所作所為。
是他不知節制,不顧方梨的感受,一次又一次發瘋求愛,連她腰酸腿軟了都不放過。
是他脾氣暴躁,占有欲太強不知收斂,壓的方梨喘不過氣。
是他沒有看好自己的媽,讓方梨受委屈了。
千言萬語,都是他沈曜一個人的錯,因為女朋友永遠是對的。
沈曜抓住方梨的腳踝,拿兩根醫用棉簽蘸取碘伏擦在她的傷口,再找出藥酒仔細塗抹。
不得不說他處理傷口的動作很熟練,方梨很快就不疼了,緊擰的秀眉漸漸平緩,呼吸也恢復了正常。
沈曜收好醫藥箱,仍保持單膝跪地的姿勢,抬頭,仰視的角度,仰望女朋友。
「剛剛打我過不過癮?」
他視線落在方梨白嫩的腳丫上,忽然偏過右臉,「要是不夠爽,可以用腳踹我。」
「……」方梨其實有點後悔,她剛剛打的一巴掌用了十成十的力,打得她掌心都紅腫了。
可想而知沈曜的臉上掛彩有多嚴重,即便在黑夜中,也能瞧見他嘴角溢出的血。
「如果氣消的差不多,我們現在平心靜氣聊聊。」
如果說方梨是「擰巴迴避型人格」,那麼沈曜屬於「瘋癲糾纏型人格」。
恰好,擰巴的人需要一個推不走的戀人。
沈曜可謂是在方梨身上耗盡了畢生耐心。
他拉長語調強調道:「寶寶,我們不吵隔夜架。」
「今晚不掰扯清楚,我不會放你走。」
方梨知道胳膊擰不過大腿,識趣的點了點頭,「好,你想談什麼,說吧。」
「為什麼吃避孕藥?你覺得我養不起孩子?還是說……你討厭身體裡有我的東西?」
沈曜真的很介意他的女人背著他吃事後藥,這完全脫離了他的掌控。
方梨捂著平坦的小腹,頻頻搖頭,柔聲細語道:「不是的,我是不想挺著大肚子上大學,而且我們沒有結婚,萬一有了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