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梨以為自己幻聽,愣了幾秒:「什麼?你是首富,我是窮鬼,你跟我結婚?」
奶奶病糊塗了才會亂點鴛鴦譜。
沈曜莫非腦子進水了才想著娶她?
方梨一臉嚴肅的看著沈曜,幽幽地提醒:「我的家世背景,我的學歷見識,沒有一點配得上你,你家裡人不會同意的!」
「輪不到他們同意。」
「我想要的一定會得到。」
沈曜深邃的黑眸,天生浪蕩多情,笑起來又痞又野。
但他此刻沒有笑,黑瞳瞬也不瞬的直視方梨,目光灼熱,愛意四射。
方梨的心臟驀然一跳!
「方梨,也許我的一見鍾情在你眼裡是見色起意,也許我的風流讓你覺得輕浮。」
「作為中國人,其實我骨子裡是非常傳統的。」
「從那夜你偷看我洗澡,到後來在淺水灣夜夜和我做*,我的身體早已不算清白,請你對我的餘生負責。」
忽然之間,沈曜不知從哪變出一顆59.60克拉的粉紅之星鑽戒。
方梨懵逼!
方梨瘋狂!
沈曜西裝革履的單膝跪在了她的面前。
「寶寶,嫁給我吧。」
方梨呆住了,老天爺啊,她以為這段戀愛是沈曜一時興起亂搞的關係。
沒想到沈曜是真的喜歡她,喜歡到談婚論嫁的地步。
搶救室燈光滅了下來,醫生滿頭大汗摘掉醫用口罩,「家屬病人,請過來簽字。」
方梨抹掉眼淚,把沈曜扶起來,眼神閃躲的看著他,「你先冷靜冷靜,也容我考慮考慮。」
奶奶病危,父母面臨死亡威脅,弟弟困在監獄,方梨心亂如麻,婚姻大事,她尚且不能答應。
「我尊重寶寶的選擇。」沈曜波瀾不驚收回戒指。
他精心布的局,方梨能逃哪去?
一切盡在掌握之中,沈曜摸出手機,點開民政局發來的登記預約簡訊,薄唇勾翹。
寶寶,很抱歉控制了你的人生。
老公會補償你的,我的身家我的性命我的全部,都是你的。
——
老奶奶醒來之後,吵著要見沈曜。
沈曜也不惱,在病床前盡心盡力,不分晝夜的照顧奶奶。
中途,奶奶腸胃炎發作,吐了沈曜一身。
一個有重度潔癖,摸東西要洗三次手的男人,竟然先替奶奶擦嘴,才去浴室打理自己。
偌大的MH集團和江城商會等著沈曜打理,他實在不必耗在醫院照顧沒有血緣關係的老奶奶。
方梨明白,沈曜之所以這麼做,是因為,他愛她。
看著矜貴冷淡的男人,任勞任怨打掃地面的嘔吐物。
方梨眼睛驀然一熱。
「又怎麼了?我的公主殿下。」
沈曜走到方梨面前,修長寬大的掌背,接住她掉落下來的淚珠。
方梨吸了吸鼻子,感動的眼淚汪汪:「就是覺得,你好好。」
沈曜扯唇淺笑:「要麼嫁給我,要麼一嘴巴子親過來,少給我發好人卡。」
他揉了揉方梨的小腦袋,表情高深莫測,「時間不早了,睡覺吧。」
「你、你也早點休息。」方梨紅著臉回到隔壁的房間。
剛躺下,手機就收到了十幾條父母被關在狗籠電擊的視頻。
爸爸媽媽口吐白沫,手腳被鐵鏈鎖住,隨時會昏死過去,嘴裡還喊著女兒救命。
方梨驚叫的坐起身,抑鬱症軀體化在此刻嚴重發作,兩隻手止不住顫抖,全身肌肉遊走疼痛。
「啪」溫柔的白熾燈被打開。
沈曜一把將方梨抱在懷裡,把抗抑鬱的藥物餵到她嘴裡,「寶寶乖,咽下去。」
方梨痛不欲生搖頭,小手拉著沈曜的袖口,淚盈於睫求他,「你答應我會救他們回國的……」
沈曜淡淡開口:「回國自然是不難,但你父母在境外搞灰產和詐騙,回來大概率面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死刑。」
「寶寶,我是資本家,不是慈善家。」
「救你父母需要大量的資金和人脈,我有什麼好處?」
沈曜持續引誘中。
護士突然闖了進來,說老奶奶鬧絕食,除非方小姐願意嫁給沈總。
沈曜微微挑眉,俊美的臉看似冷漠,其實都快笑爛嘴了。
方梨苦惱的穿上了鞋子,回到加護病房勸奶奶冷靜。
奶奶卻以死相逼,又哭又鬧的,口袋的手機鈴聲響個沒完,全是境外威脅電話。
一樁樁一件件,壓的方梨頭痛欲裂。
「嘭—」腦袋裡的氣球倏地爆炸。
方梨轉身離開病房,杏眸透著決絕。
——
醫院一樓,梨花樹下。
方梨抬眸看著身長玉立的沈曜,顫抖著嗓音開口:「搶救室門前,你說的那句話,可以重複一遍嗎。」
沈曜自然樂此不彼。
「寶寶,嫁給我。」
他西裝革履半跪在地上,黑眸倒映出方梨清冷堅韌的臉蛋。
少女眼裡包著豆大的淚珠,嗓音哽咽:「好,我嫁。」
話音落下,沈曜立刻將那枚價值7120萬美金的粉紅之星鑽戒,戴在了方梨的無名指上。
月光下,奢華的粉色之星在黑夜中綻放出耀眼的華彩。
方梨眼睫一顫,忍了很久的淚,忽然就連成串似的落了下來。
她從未想過自己會在二十歲的年紀嫁人,但她現在有求於人。
沈曜雖然關了燈是個變態,但在正經事上還算穩重,是值得依靠一生的男人。
——
農曆九月十一日,宜嫁娶。
淺水灣被一種華麗溫馨的氣氛籠罩,祝福與讚美,鮮花與美酒,幸福與甜蜜。
方梨化了宜室宜家的淡妝,穿上了她最喜歡的一條小白裙下樓。
沈曜看到的第一眼,眼睛有點濕。
現在結婚登記不用提供戶口本,做完婚檢就可以取號排隊領證。
拍照、蓋章、簽字,過程非常順利。
從民政局走出來時,天空湛藍無際,兩個紅本本鮮艷耀眼。
照片裡的沈曜面容英俊端正,身旁的方梨溫柔清純,紅唇牽著淡淡的弧度。
「可以給我一本嗎?」方梨看著沈曜手中攥緊的結婚證,小聲提出要求。
沈曜矜傲婉拒:「抱歉,不可以。」
終於把老婆娶到手了,他回去就把結婚證上保險箱!
方梨懵懂的摸了摸腦袋,看著無名指的鑽戒微微出神,又抬頭看著沈曜,呆呆的問:「現在,要做什麼?」
相互對視,空氣莫名粘稠曖昧。
「新婚夫妻,還能做什麼?」
沈曜突然彎腰,隨即以公主抱的姿勢,桀驁肆意的將方梨抱了起來!
他微微低頭,與方梨額抵額,嗓音低迷性感又透著愉悅:「當然是,狠狠的要你啊,我的沈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