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梨看著沈曜如此渴望寶寶的樣子,紅唇勾起一抹冷笑。
她已經懷孕五周了!
但她並不打算告訴沈曜。
這個毫無道德底線的流氓,孩子對他來說只是一個可以拴住妻子的工具。
想到肚子裡無辜的孩子,真是又噁心又心疼。
騙子!說什麼戴套了!
戴的竟然是破洞的套!
方梨目光複雜的凝視沈曜,恨自己真是愚蠢至極,被他英俊冷酷的外表誘騙。
她甚至感激老天讓沈曜出現在她的生命里,替她遮風擋雨。
原來,風雨都是沈曜帶來的。
傷心的淚水再度淌下,緋紅的唇瓣洇掛著淚珠。
沈曜喉結滾動,出於生理性喜歡,俯身去親方梨的唇瓣。
方梨只覺得噁心!
「嘔——」方梨推開沈曜,捂住小腹,止不住的乾嘔。
這是她早孕的正常反應,在可不知情的沈曜看來,方梨在厭惡他!
跟他親密都會噁心的程度。
沈曜胸腔堵塞著洶湧窒息的疼痛,他近乎哀求的看著方梨,「從戀愛到結婚,你對我,有沒有一點點喜歡?」
撇開[騙婚]不提,方梨怎麼可能對沈曜沒有感情?
她喜歡沈曜無微不至的關心,讓她覺得自己時刻被寵愛著,是江城最幸福的女人。
她喜歡沈曜在床上,時而兇猛的霸道,時而溫柔入骨的體貼。
當然,她喜歡沈曜深邃俊美的五官,也喜歡沈曜強壯性感的身材。
還有他痞笑時,散發出的男性魅力,迷人又危險。
懵懂無知的女大學生,遇上一個有錢有勢,英俊完美的首富,她怎麼可能不心動?
但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她撇不開被[騙婚]的事實。
「沒有,我從未對你動心。」方梨別過臉,不再看他。
嗜妻如命的沈曜,根本受不了被老婆忽視,被老婆憎惡!
他像發了瘋的狗,直接撲了過去。
方梨還沒反應過來,一個嚴嚴實實的蜜吻就壓了過來!
「唔……不要……哈啊……」
裙子和男士皮帶散落在地。
方梨被沈曜強吻。
這和他們先前閨房情|趣完全不同,是一種侵略性極強,帶著心慌和急切的強吻。
無論沈曜怎麼做,怎麼解釋,方梨已經和他漸行漸遠。
他只有通過接吻和做*的方式,才能感受到方梨的存在。
寶寶沒有走。
寶寶不會離開他的!
沈曜越吻越失控,強勢的掠奪逐漸變成纏綿的輾轉。
突然,一陣鐵鏽的血腥味在口腔瀰漫。
沈曜悶哼一聲,鬆開了方梨,嗓音低啞戲謔:「寶貝的嘴,還是這麼厲害。」
方梨挪開那隻放在她腿間的大手,「別碰我。」
「我不碰你,你怎麼懷孕。」沈曜執意要造[工具人]。
方梨杏眸冰冷睨他,「聽你的意思,如果我懷不上,你打算和我一直耗在房間?」
「財團和MH,你不要了?」
沈曜痴迷的深嗅方梨肩窩香氣,扯唇笑得惡劣,「老婆床上死,做鬼也風流。」
「我什麼都不要,只要你。」
說著,沈曜修長的手指再次找到了方梨的大腿間。
方梨已經不會產生任何悸動了。
無論她怎麼反抗,扇他耳光,這個變態越是興奮,越是享受。
聽著耳邊一聲接一聲的老婆、寶寶,方梨只覺得諷刺:「你是舔狗嗎?」
「我提離婚,你還死皮賴臉的纏著我,堂堂江城首富,這麼下賤?」
方梨刻意用難聽的話刺激沈曜。
誰料,男人不以為恥反以為榮:「是呀,我當然是[舔]狗,舔死寶寶。」
「新婚夜我是怎麼[舔]的,要不要幫寶寶回憶一下?」
沈曜說著就解開了襯衫,緩緩俯下身,薄唇吻過方梨的鼻尖、紅唇、鎖骨……
然後是,鎖骨以下的位置。
醫生告知孕期不能同房,方梨立刻警鈴大作,使出全身的力氣,狠狠推開沈曜。
她不停的往後縮,沈曜卻殘忍的抓上那截伶仃的腳踝,將人拖到身下。
掙扎間,方梨摸到床頭柜上的剪刀,沒有半分遲疑的直直扎在了沈曜的肩膀!
尖銳的剪刀刺進肌膚,鮮血一路沿著壘塊分明的肌肉線條淌下。
方梨用了十足十的力,沈曜悶哼一聲,薄唇變得蒼白。
「放我走,立刻讓我出去!」方梨幾乎是吼著開口。
看著沈曜胸口淌血,方梨脊背滲出陣陣涼意,她平時連只螞蟻都不忍心踩死,怎麼忍心殺掉自己的丈夫?
雖然,很快就要變成前夫了。
「寶寶,你哭了。」沈曜不管鮮血淋漓的傷口,溫柔擦拭方梨眼角的濕潤,黑眸閃過一絲希望,「是在……心疼我嗎?」
方梨:「……」
他真是瘋了。
正常人都應該條件反射的離開這把尖銳的剪刀,他還在問什麼狗屁情情愛愛的問題!
「寶寶對我,是有一點喜歡的,對嗎?」
沈曜握住方梨攥著剪刀的手,突然用力,往肩膀刺進去幾分!
「回答我,嗯?」
方梨驚懼的瞪大杏眸,「你鬆手!沈曜你在流血,你快鬆開我!」
沈曜喘息著低語:「寶貝……對不起,說一千遍一萬遍我都是錯的。」
「我情願流血,也不願看你流淚。」
「寶貝…我的世界只有你,別走。」
沈曜臉色蒼白得幾乎要昏迷過去,還在不停的道歉,求方梨留下。
可方梨去意已決。
趁著沈曜重心不穩倒在床上,方梨馬上抽身離開。
她一步三回頭看著躺在血泊之中的男人,踉踉蹌蹌的逃到走廊。
迎面撞上沈甜甜,方梨聲線顫抖的開口:「甜甜,你哥受傷了,快叫醫生,快!」
「哈?」沈甜甜一臉呆滯,但看著方梨滿手鮮血,還是趕忙衝去了臥室。
緊接著裡面就傳來驚訝的求救聲,方梨腳步一頓。
出於同情心,她應該留下照顧沈曜,等沈曜身體無礙後再商量離婚事宜。
出於理智,沈曜是不折不扣的混球,不講道理的變態狂,他的[騙婚]行為令人髮指,她不該心軟。
最後還是理智戰勝了同情心。
方梨堅定的離開了淺水灣,好在她逃跑時撿起了地上的手機。
女孩打了一輛計程車,地點是江城第一人民醫院。
既然下定決心要離婚,那麼,就斷的一乾二淨吧。
肚子裡的寶寶來的不是時候,她太年輕,有大好前途,何苦離異帶娃。
同樣的,寶寶也不會願意出生在一個單親家庭。
無痛人流。
對肚子裡的寶寶和方梨來說,都是一個[正確]的選擇。
——
江城第一人民醫院。
產科醫生看著渾身狼狽的方梨,又擰眉看著電腦里的病歷,幽幽嘆氣。
「小姑娘啊,你之前得過巧克力囊腫,懷孕對你來說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懷上了就要好好珍惜!」
「以你的體質,一旦打了胎,恐怕很難再有孩子了。」
「你確定要預約流產手術嗎?」
方梨心臟驀然一跳,冷白的手摸上小腹,糾結再三後,咬著唇道:「我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