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紐約-上東區。
方梨入住沈湛希的頂級私人豪宅。
坐落於富人區的中心位置,天氣極好的傍晚,可以看見粉色夕陽下的帝國大廈。
方梨落寞的坐在落地窗前的吊椅上,看著繁華紐約,心裡想的卻是:
江城有沒有下雨,沈曜的傷口癒合有沒有癒合?
分別一個多月,方梨拜託沈湛希保管手機,以便斷掉與[外界]的聯繫。
準確來說,是斷掉和沈曜的聯繫。
方梨一直以為自己足夠冷漠,足夠決絕。
可當她抵達美國之後的每一秒,腦子裡都是沈曜英俊深邃的臉、強壯偉岸的身材、性感磁性的嗓音。
不受控制的思念。
沈曜瘋狂的纏吻。
沈曜粗糲的手指。
沈曜滾燙的體溫。
猶如毒|癮一般發作。
今天沈湛希有應酬,不在家,方梨像偷吃禁|果的壞孩子,去臥室偷回了那部白色手機。
可以聯繫上沈曜的手機。
解鎖屏幕,簡訊並沒有期待中,如洪水一般涌過來,平靜的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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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梨開始擔心。
一,沈曜受傷過度,暈死在總統套房的床上?!
二,沈曜心如死灰,同意和她離婚?!
其實無論哪一種情況,方梨應該開心。
這個[騙婚]的壞蛋,死了也是罪有應得,離婚也是她求之不得的事情。
沒什麼好擔心的。
方梨喉嚨哽咽,腦袋開始胡思亂想,說不定沈曜已經有了新歡。
矜貴完美如他,沒了她,多的是嫩模名媛前仆後繼。
方梨自暴自棄的給沈曜扣上罪名,隨後把手機扔一邊去,卷在被子裡悶聲哭泣。
事實上,沈曜才剛從醫院的病床上甦醒過來。
「阿曜!你終於醒了!」江秋霜守在病床前,雍容華貴的臉滿是淚痕。
她的兒子真是瘋了,居然為了一個野丫頭自殘受虐!
「方梨…方梨…我要去找方梨……」
沈曜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找老婆。
他不顧醫生勸阻,扯掉輸液針,隨手抓起桌上的車鑰匙就要衝出去。
江秋霜厲聲喝止:「那個賤丫頭已經丟下你去美國過好日子了,兒子,你還要執迷不悟到什麼時候?」
沈曜不聽,執意離開病房,聲嘶力竭的低吼:「她可以丟下我,但我不能弄丟她!」
「你給我站住!」江秋霜氣得臉紅,立刻喊來六個背熊腰的黑衣保鏢,「把少爺捆了鎖在病房,不准他出去!」
沈曜太高太壯,起碼需要六個壯漢加起來才能完全將他控制。
看著沈曜陰鷙嗜血的雙眸,江秋霜脊背一涼,「幹嘛?難不成你還想為了那個賤丫頭打媽媽?」
沈曜嗓音冰冷:「請你停止侮辱方梨,否則,我不保證會發生什麼。」
江秋霜氣得牙痒痒,「你還有功夫心疼方梨!你知不知道老爺子已經醒過來了!」
沈曜面色一凜:「……」
「阿曜!你好大的膽子啊,為了娶方梨進門,居然在老爺子的茶杯下藥,害他癱瘓在床!」
「老爺子這回可是動了大怒,你要是不回歐洲跟他[請安],就等著被撤掉財團繼承人的位置吧!」
江秋霜怒其不爭的訓斥。
沈曜微頓幾秒,聲線淡薄道:「媽,我不在乎能不能繼承財團,我不在乎會受到什麼懲罰。」
「我只在乎,能不能把方梨哄好。」
江秋霜詫異的僵在原地!
她不可置信的看著曾經野心勃勃的兒子,此刻臉色慘白,低聲下氣的求她。
「媽,讓我出去,我愛她,我愛她!」
江秋霜難以相信的搖了搖頭,「阿曜,你瘋了,你是老爺子最看重的接班人。」
「媽媽隱忍多年,就等等著這一天到來,現在你居然為了?為了一個女人放棄沈氏財團?」
沈曜垂下眼眸,濕潤的睫毛遮不住裡面的猩紅,嗓音沙啞低迷:「方梨不僅是一個女人。」
「她是我的初戀,我的心上人,我沈曜唯一的妻子。」
江秋霜簡直要被沈曜[病入膏肓]的模樣氣昏。
她別有深意的開口:「兒子,就算你追回了方梨,老頭子也不會同意你們復婚的,方梨…她…她是……」
「夠了!母親,我不想聽你廢話!」沈曜打斷了江秋霜的欲言又止,「讓我出去!」
看著沈曜漸漸瘋魔,江秋霜無可奈何。
只好喊來醫生拿出事先準備的麻醉針。
「兒子,你病了,好好睡一覺。」
沈曜再次陷入了昏迷,陷入了一個沒有方梨的世界,暗不見天日。
等沈曜醒後,江秋霜已經飛回了歐洲,先替他穩住老爺子。
病房的長沙發上,傅宴洲吊兒郎當喝酒,一臉戲謔看著沈曜,「呦,深情睡美男醒了啊?」
沈曜按了按眉骨,冷漠回應:「你很閒?」
傅宴洲委屈:「這不是聽伯母說你被老婆拋棄了,我來開導開導你嘛。」
「阿曜,聽我一句勸,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單戀一枝花。」
「沒有方梨,還有蘋果,香蕉,草莓,葡萄,榴槤……」
「你喜歡什麼樣的,兄弟我保證給你找到滿意的!」
傅宴洲喋喋不休安慰。
沈曜聽了只覺得聒噪,俊臉冰冷,默默轉過身背對男人。
卻瞧見床頭櫃放著的手機忽然亮起。
聯繫人:妻。
傅宴洲看見沈曜[狼吞虎咽]的起身去搶手機,就知道微信一響,軍事白講。
沈曜和幾個保鏢扭打在一起,終於奪到手機。
他緊緊的握著電話,嗓音沉痛的開口:「老婆?」
——
紐約豪宅。
方梨竟不知分手後的戒斷反應如此嚴重,她被子裡悶了很久,就連自己高燒了也渾然不知。
她吃不慣美國的食物,她想吃沈曜做的菜,哪怕是黑暗料理。
她想和沈曜一起看煙花,她想和沈曜窩在沙發看愛情電影,然後瘋狂的被他親吻。
根本不受控制,下意識的撥通那串滾瓜爛熟的數字。
方梨打了好幾次,沈曜都沒有接通。
可就在她不抱希望打最後一通電話時,對面安靜了好久,沈曜低沉磁性的嗓音在手機那端響起:「老婆?」
很簡單的一句。
方梨差點掉下眼淚來,「嗯。」
手機那端又開始沉默,久到方梨以為沈曜要掛斷電話,她心急不安的想要說些什麼。
可她不知道該說什麼,大腦一片空白。
是她提離婚的,是她在沈曜肩膀插了一刀,是她在沈曜的牛奶里下的安眠藥!
她應該更決絕,更狠心。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在關係不明不白的情況下,打電話騷擾沈曜,邀他共同沉淪在「難以割捨」的痛苦之中!
「對不起……沈曜。」
是她心血來潮,糊塗的撥通了電話。
「寶貝兒,你沒有任何錯。」
安靜的臥室,沈曜的聲線透過冰冷的手機,緩緩抵達方梨的耳邊。
他的語速比平時慢了一些,以便方梨聽得清清楚楚,「你只是和我一樣。」
方梨呆呆的望著手機,做夢般囈語:「一樣什麼?」
沈曜一字一句答道:「I miss you.」
我想你。
……
每一個字都狠狠敲在了方梨的心上。
痛得她心酸。
方梨一下子就哽咽住了,眼淚毫無徵兆淌了下來,溫熱了冰冷的臉頰。
「老婆,我想你,我想吻你,我想抱你。」
沈曜霸道的情話一個字一個字的蹦出來。
方梨的眼淚掉的更厲害,「我也……我也想起了你。」
只一句,[想起了他]。
沈曜就立刻做了決定。
什麼財團繼承人,狗屁MH集團總裁,江城首富,他統統不要了!
他要去美國,把方梨追回來!
「等我,寶寶等等我,我現在就去美國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