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氏這才鬆了一口氣。
還好紫煙這丫頭還算聰明，清楚自己的手段，知道什麼該認，什麼不該說。
只要任她咬死不鬆口，這件事就只能是紫煙她自己怠工而造成的，沒有深究的必要。
「老爺，」景氏雖眉頭微擰，但語氣明顯輕鬆了幾分，「妾身也覺得您多慮了。」
她看向跪在地上的紫煙，虛指了下：「這丫頭沒有理由這樣做啊，更沒有這麼大的本事。」
明珠見狀，慌忙點頭附和。
眼下出現了一個替罪羔羊，她只想趕緊撇清自己的嫌疑。
「是呀爹爹，就是這奴婢自己偷懶怠工才會牽連出這一系列的事情。」
明父沒有回答，只是緊盯著明珠，並一步步帶著壓迫朝她走去。
到了人跟前，他陰沉著臉，嚴肅開口：「你姐姐的酒到底有沒有問題？」
此問題一出，各個都看向明珠。
景氏更是面色凝重，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她生怕自己這蠢女兒架不住質問，露出破綻。
好在明珠即使被盯得後背發涼，也還是硬著頭皮道：「沒......沒有。」
明父盯著她許久，幾乎要擊破她的心理防線才收回目光。
「將此人賣到牙行。」
丟下料理紫煙的話後，明父大步走了出去。
而紫煙癱軟在地，哭都哭不出來了。
賣到牙行就意味著由著人牙子轉手，不知道會被賣到什麼腌臢地方去。
景氏趕在她開口哭饒之前，厲聲吩咐：「還不趕緊帶下去發落了！」
......
夜風輕拂，吹得明珂主僕二人的影子忽明忽暗。
眼看著就要到靜姝苑了，憋了一路的槐夏終於忍不住開口。
「小姐，咱們就這麼算了嗎？」
明珂聽得她語氣里滿滿的憤恨，但還是淡淡開口：「不然呢？你指望父親休了景氏。」
槐夏未察覺她口中對於景氏稱呼的轉變，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是啊。
就算讓紫煙招出了那母女倆，又能如何呢？
且不說家醜不可外揚，就算鬧開了，老爺也不會為了小姐對夫人怎麼樣。
景氏的家族，還有她這些年把府里上下打理得妥帖。
休妻是不可能的。
明珂見小丫頭肩膀都垮了下來，到底不忍心。
她寬慰道：「別喪氣。今夜並不是沒有任何收穫的。」
槐夏聞言「咻」地抬頭，聽明珂繼續說道：「你應該也看出來了，父親心裡未必沒有猜疑。」
槐夏回想方才在花廳中的情形，最後老爺盯著二小姐的眼神，還有那質問。
「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日後定能生根發芽。」明珂也不介意再和她說得直白些。
果然，槐夏在聽到這句話後，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對了，」明珂突然問道，「今日衛陽是怎麼回事？」
「今日多虧了衛大人。」槐夏小跑到她面前，語氣裡帶著幾分慶幸。
「奴婢按照小姐的吩咐，沿著那條路去追可疑的人，結果差點就讓紫煙跑了。還好衛大人抓住了她，直接把人交到了奴婢手上。」
衛陽是裴珩的人，他出現在那裡絕對不是巧合。
不過明珂也沒有再說什麼，只點點頭。
回了靜姝苑，槐夏伺候她洗漱更衣後便退下了。
門剛關上，一道聲音就響了起來。
「今日實在是精彩啊！原汁原味的宅斗，看得我真過癮！這種事情，還是得你們原住民來做。」
明珂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你是故意現在才出來的吧？」
系統嘿嘿一笑，帶著一股諂媚。
「我不是怕影響你發揮嗎？」
「是嗎？」明珂直接戳破，「難道不是想看看我有沒有代替那個人的資格？」
一時之間再無聲音響起。
明珂走到榻邊坐下，也不覺得尷尬。
「我知道你對我還不是全然坦蕩。可如今你我是一條船上的人，你只能相信我，我亦只能依賴你。」
系統沒想到被她看透了，沉默了片刻後，一改方才的不正經。
「你說得對。以後我對待你，就像對待005一樣，知無不言。」
這是他的宣誓。
005既然在它面前消散了，眼下也只能和這個原主互相依靠了。
況且今日的事已經讓它明白，原主並不比005差。
明珂當即行使自己的權利，「那我也就不客氣了，有些事情想弄明白。」
「你說。」
「我的任務不是改變我的人生軌跡嗎？為何要增加裴珩對我的好感？」
「這本質上就是一個任務。只要你攻略下裴珩，你的人生不就改變了嗎？」
見明珂沒回話，系統決定說得通俗易懂些。
「你拿下了裴珩，你就是太子妃了，四捨五入就是未來的皇后了！你的人生還會悽慘嗎？不！要風得風，要雨得雨！這好命的一生不就來了？」
明珂：「……還有其他的方式嗎？」
「沒有。」系統斬釘截鐵，「這兩個屬於主線任務。」
當然了，就算是有其他方式也不能說的。
005的消散已經成了最大的變數，絕對不能再出現任何閃失。
明珂抿抿唇，斟酌著措辭。
「裴珩他……是不是喜……不討厭我？」
這話問出口，她自己都覺得有些難為情。
但她不是傻子。
上一世她不是不敢想，而是想得太晚了。
宮宴那夜裴珩的質問，還有那個氣到極致的吻。
若真的是討厭，何必失了分寸？
再加上所有人都知道，她是皇后定下的太子妃人選，但她卻和謝宇飛出了那檔子事。
所以是占有欲，是面子作祟。
可今日他讓衛陽幫了她，這事發生在她和謝宇飛牽扯上之前。
他看見了她在花園裡獨自脫身，也看見了她在廂房前的計策。
她不敢說裴珩喜歡她，但應當是不討厭的。
「原主啊！你終於悟了！」系統興奮得聲音都拔高了，「你本來就有一手好牌啊！」
「你看看你倆，青梅竹馬，近水樓台。你要是主動一點，裴珩早就被你拿下了。還有我和005什麼事啊？」
明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