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裴珩這個人就是悶騷!」系統越說越起勁,「看起來正人君子,其實就喜歡你纏著他,把他當作那個特殊的。」
「你看上輩子你們兩個人,一個不主動,一個不敢動,多可惜!」
明珂:「……」
她是明白了,這些話的意思只有兩個字。
主動。
她站起身,深吸一口氣。
豁出去了。
系統似乎看出了明珂的下定決心,賤兮兮地開口:「纏著他,追著他,用愛包裹他。」
明珂:「……你說話一直這樣嗎?」
「怎麼會?005才不會像原主你這樣,給我開口說這麼多話的機會。」
明珂聽它對自己的稱呼很奇怪,遂道:「別叫我原主。」
「那叫什麼?主人?」
「……不好。」
系統想了想,試探著喚了一聲:「明珂?」
明珂剛準備點頭同意,卻又聽見它在自言自語。
「不成不成,這樣喊得我心慌慌。嗯……珂珂怎麼樣?」
明珂微微一愣。
這樣親昵的稱呼,竟然出自一個沒有實體的東西,讓她有一瞬間的不自然。
不過,她也沒有出聲拒絕。
系統察覺她的反應後,像是得到了某種許可,膽子更大了。
它一連串地喊起來:「珂珂珂珂珂珂珂珂……」
簡直沒完沒了了。
明珂忍不住抬手捂住耳朵,可聲音是直接出現在腦海里的,壓根根本沒有用。
系統被她的反應逗得哈哈大笑起來。
等它鬧夠了,明珂才放下手開口道:「你叫什麼名字?我總不能一直叫你系統吧?」
系統突然就安靜了,過了片刻才回道:「我們都沒有名字。」
它們這類,甚至比005那些任務者還不如,連代號都沒有。
明珂忽然沉默了下去,覺得它有些可憐。
她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視線停留在眼前的一本草藥舊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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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給你取一個吧。」
系統沒有說話,但明珂能夠感覺到它在耐心地等待著。
「叫蒼朮吧。怎麼樣?」
「蒼朮……蒼朮……」系統喃喃地重複這個屬於自己的新名字。
明珂鄭重地解釋:「褪去舊我,煥然新生。從今往後,於你於我,都是新的開始。」
「我喜歡這個名字。」蒼朮聲音里充滿著歡喜,「謝謝你,珂珂。」
……
「什麼?大小姐她入宮了?」
景氏端在手邊的湯羹還沒來得及送到嘴邊,就被她重重地擱回桌上。
槐夏不懼她凌厲的眼光,依舊面不改色。
「是,今日是皇后娘娘召大小姐入宮的日子。」
景氏生氣地質問:「她為何昨日不說?」
昨日她在花廳里明明說了,今日要帶著明珂一同去靖安侯府賠禮道歉。
明珂當時也沒有反駁,她以為這事就這麼定了。
誰料這丫頭竟然一聲不吭地,一大早就進了宮。
這可讓她的計劃落了空。
原本她打算帶著明珂去上門道歉的話,一來讓她代珠兒受過靖安侯府的刁難。
另一方面也是最重要的,希望對方能夠看在她背後的皇后的面子上,不好讓她們難堪。
如今倒好,人跑了!
「怎麼了?」穿戴整齊的明父此時走了出來,準備用膳。
景氏趕忙轉換情緒,微微笑著搖了搖頭。
「沒事,是珂兒派人過來回話。」
明父端起茶盞,不甚在意地問道:「回什麼話?」
「她說今日不同妾身去靖安侯府了。」說罷,景氏還嘆了口氣,頗顯無奈。
「什麼!」明父放下茶盞,當即就吹鬍子瞪眼起來,「她怎可如此不知輕重!」
槐夏站在桌旁翻了個白眼。
夫人這張嘴當真是厲害。
什麼事情從她嘴裡說出來,立馬就變了一種意思。
「回老爺,小姐今早出門時才想起。皇后娘娘吩咐繡的香囊要送過去了,明日娘娘要用的。」
槐夏面色恭敬,也學著景氏的語氣:「小姐也是怕誤了皇后娘娘的事,這才匆匆去了。」
景氏一聽,頓時咬緊了牙。
又是皇后!
倒是明父聽見是這個理由後,臉色慢慢緩和了幾分。
「既是皇后娘娘的事,那確實是輕視不得的。」
景氏不甘心,繼續問道:「可謝家那邊怎麼辦?總不能就這麼晾著吧?昨日的事,咱們到底理虧。」
槐夏心裡覺得自家小姐真是神了,竟然清楚地將老爺和夫人的每一步反應都預料到。
因此,眼下她也是能夠輕鬆面對的。
「小姐臨走前說過,謝府那邊確實不可怠慢,不能讓夫人一個人去。」
明父聞言皺起眉頭,「總不能讓我也去吧?」
這是婦人家該處理的事情,他跟著去像什麼話?
明父沉吟片刻,想到還有一人合適,且那人還是罪魁禍首。
「讓珠兒去。」
景氏猝不及防聽他這麼一說,慌忙地迎上他的目光。
「老爺,珠兒毛手毛腳的,還是算了吧。要不……等珂兒回來,明日再去?」
明父擺擺手,「就是因為這丫頭處事毛躁,才會造成昨日的事情。如今讓她跟著你去,也好。」
好什麼好!
「老爺......」
「夫人!」明父見景氏還想再說,語氣也嚴厲了幾分,「不可偏寵明珠!」
景氏後面的話全被噎住,她沒想到明父會說出這句話來。
自從她入府,無論是為了明父,還是那些不相干的外人。
她都表面平等地對待二人,甚至會表現地對明珂更好。
她故作委屈地撇撇嘴,「怎麼會呢?妾身這麼多年對這兩個孩子都一視同仁。」
明父的本意也不是為了和她吵架,見達到目的,態度緩和了不少。
他點點頭道:「我就知道夫人是明事理的人。」
說完這句安撫的話,明父又轉頭看向還站在這裡的槐夏,吩咐道:「讓人去把二小姐喊過來,讓她收拾好後和夫人一起去靖安侯府。」
槐夏垂首應了聲「是」,轉身退了出去。
一出廳門,她就忍不住嘲諷一笑:「呸,還想拉我們小姐陪你去看臉色!做夢!」
昨夜謝公子可丟了個大臉。
就算他作為一個男子不好同她們計較,難道靖安侯夫人就能輕輕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