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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清清(31)

2026-09-05 13:43:19 作者: 南衣豌豆

  一時之間,滿屋子的目光齊刷刷落在了宋晚清身上,跟探照燈似的,上下打量。

  有人已經忍不住咋咋呼呼起來,「這宋丫頭怎麼能幹出這種缺德事!居然敢下毒,這是要出人命的!真要鬧出人命,那可是要被公安抓去蹲大牢、吃槍子兒都有可能的!」

  傅老爺子坐在主位上,眉頭擰成個疙瘩。

  準是這宋晚清妒忌江富姍要嫁給傅承辭,而自己遲遲找不到般配的對象,於是懷了這麼歹毒的心思,想殺了江富姍,這樣就可以勾搭傅承辭!!

  「明志!趕緊去報公安,讓公安局的同志來,把這毒心腸的丫頭給我抓起來!」

  屋裡頓時亂成了一鍋粥,有人已經抄起牆上掛著的黑色手搖電話,急著打給衛生院叫救護車,還有人對著電話那頭喊著要報公安。

  畢竟是下毒的大事,在這年代,別說下毒了,就是小偷小摸被抓住,都得拉去遊街示眾,這可是要毀一輩子的事,誰能不著急?

  可宋晚清倒是穩得住,臉上半點慌色都沒有。

  早在剛才,她看見江富姍旁人遞的橙汁、汽水都不喝,獨獨喝那一瓶蘋果汁的時候,她心裡就清楚了,這多半是江富姍自己下毒,想栽贓到她頭上。

  她早就悄悄把江富姍下毒的果汁全給換了,又把那些帶毒的果汁混合著加到了蘋果汁里。

  這樣一來,毒性稀釋了不少,不會鬧出人命,卻也夠這心思歹毒的小人疼得哭爹喊娘,好好受一番罪。

  「這果汁的確是我買的,可方才大傢伙兒都嘗了,怎麼偏偏就你們兩個不舒服?」

  她話鋒一轉,眼神裡帶著幾分疑惑,又透著幾分委屈:「你們該不會是串通好了,故意栽贓陷害我吧?」

  說到這兒,她眼圈唰地就紅了,鼻尖一抽一抽的,「大傢伙兒評評理,我要是真有心下毒害大家,為什麼不在我親手做的蛋糕里動手腳?」

  「偏偏要在這瓶蘋果汁里下毒,還能掐著點算準,就你們兩個能喝到?這世上哪有這麼巧的事!」

  這話一出口,屋裡的賓客們都跟著點頭,交頭接耳起來。

  「這話在理啊,蛋糕是她親手做的,要下毒多方便,何必單單挑一瓶果汁?」

  還有人想起什麼似的,拔高了聲音:「我可聽說了,宋丫頭她爹是戰死沙場的烈士,保家衛國的英雄後代,根正苗紅,怎麼可能幹出這種傷天害理的事!」

  「對啊對啊,說不定是你們倆自己吃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或者是之前在哪兒沾了什麼毒物,反倒賴上人家宋丫頭了!」

  宋晚清接著趁熱打鐵道:「要說下毒,那肯定得有毒藥吧?我提議,好好搜一搜在場所有人的口袋、提包,看看誰身上藏著毒藥!」

  江富姍臉色慘白,卻死死瞪著宋晚清,眼神里滿是怨毒和驚慌。

  宋晚清這是早就發現了她的伎倆,反過來將了她一軍!

  更糟糕的是,她當時偷偷放了毒藥之後,想著這栽贓嫁禍做得天衣無縫,宋晚清肯定百口莫辯,就沒想著及時處理那包剩下的毒藥。

  如今事情的反轉,讓她措手不及。

  在這年代,「下毒」的罪名可不是鬧著玩的。要是背上這嫌疑,傳到單位里被人舉報一狀,工作保准沒了。

  而且日後,走到哪裡都抬不起頭來。

  所以賓客們一聽這話,都紛紛點頭贊同,一個個神情嚴肅:「對!必須把下毒的人找出來!不然誰身上都背著嫌疑!」

  於是,有人主動站出來,開始挨著個兒地搜查起來,連每個人隨身帶的帆布包、口袋都沒放過。

  

  搜查到江富姍房間時,有人手指勾到她那件碎花的確良襯衫的口袋,嘩啦一下掏出個油紙包。

  裡面裹著一小撮白花花的粉末。

  「這兒有東西!」 喊話的人舉著油紙包,連忙跑下來。

  江富姍本來就疼得蜷縮在椅子上,氣息弱得跟遊絲似的。

  這會兒瞧見那包粉末,臉唰地白成了宣紙。

  「下毒的人居然是她??真是歹毒。」 有人小聲嘀咕。

  另一邊,馮櫻花疼得腰都直不起來,頭髮亂糟糟的,精緻的臉蛋擰成一團,早沒了先前的體面。

  她尖著嗓子叫了起來,「江富姍!你居然敢下毒害我!是不是見我長得比你俊俏,就紅了眼、妒瘋了?!」


  江富姍咬著牙。

  宋晚清那邊栽贓不成,眼下只能栽贓給別人。

  她下毒的事情,絕對不能被發現。

  不然,以後就不能嫁給傅承辭了!!而且還要去坐牢!!

  她眼眶唰地紅了,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馮小姐,你長得確實比我好看,我剛才還總謙虛地跟你請教穿搭,特意請你到我房間裡坐,怎麼會害你?」

  她伸手指著那包粉末,「這東西我壓根不認識!準是你自己偷偷塞到我衣服口袋裡的,想栽贓我!」

  「你——你吃飯的時候就一直對著我的未婚夫眉來眼去、暗送秋波,」

  「你是不是想搶我的承辭哥哥,想嫁進傅家,所以才狠心要毒死我?!」

  「你、你胡說八道什麼!」 馮櫻花被懟得一愣,肚子疼得厲害,腦子也轉不過彎來,頓時慌了神,「我根本沒做過這種事……我沒有!」

  「對啊!櫻花這孩子心思單純得很,性子直來直去,怎麼可能有這麼歹毒的心思!」 向冬梅趕緊護在女兒身邊。

  阮寒雁也幫忙說話,「向會計端著鐵飯碗呢,怎麼敢讓自己的女兒做這種事情?倒是你一個鄉下來的,光腳不怕穿鞋的,怕是擔心傅承辭瞧上櫻花,所以才下毒!!」

  這時,傅含巧突然往前站了一步,盯著馮櫻花母女倆,眼神里滿是火氣,咬牙切齒地喊道:「原來是你們母女倆!」

  「大哥、嫂子,就是她們!剛才在糕點店裡搶爺爺的壽桃蛋糕,蠻橫得很,一點規矩都沒有!」

  江富姍眼珠子一轉,立馬順著話頭接了過來,哭得梨花帶雨:「大傢伙兒聽聽!她們連傅爺爺的壽宴蛋糕都敢搶,行事這麼囂張霸道,還有什麼事做不出來?下毒害人對她們來說,說不定根本不算啥!」

  馮櫻花和向冬梅被說得臉色煞白,嘴唇動了動,半天擠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江富姍見狀,又趁熱打鐵道:「我要是真要害自己,何必喝那瓶蘋果汁?我又沒瘋!」



  話音剛落,她身子一軟,假裝兩眼一黑,朝著傅承辭懷裡直直倒了過去。

  「富姍!」 傅承辭連忙伸手穩穩扶住她,抬頭看向馮櫻花母女倆時,眼神冷得像冰,帶著刀子似的銳度,沉聲道:「一會兒公安局的同志就到了,你們到時候自己解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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