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她心裡猜的不差分毫,就在那腦袋再一次撞在牆面上的瞬間,一隻寬厚的大手猛地攥住了她的胳膊。
她心裡頓時亮堂起來,曉得這一場豪賭,自己又贏了。
她順勢就往男人懷裡撲,肩膀一抽一抽地哭,嘴裡軟聲軟氣喚著:「承辭哥哥..........」
「你讓我死了算了........」
傅承辭皺緊了眉,眉峰擰成個川字,沉聲道:「我說過了,會娶你,就一定做到。」
宋晚清生得是真好看,柳葉眉杏核眼,皮膚白得像剛剝了殼的雞蛋,任誰見了都得多看兩眼。
他也承認,自己有時難免會被那模樣勾得晃了神,但他心裡門兒清,自己肩上扛著責任,許下的承諾更是不能不算數。
就算對宋晚清真有那麼點兒說不清道不明的好感,只要他腦子沒糊塗,就絕不會做那出軌背叛的混帳事。
江富姍吸了吸通紅的鼻子,眼眶裡還掛著淚珠,怯生生道:「我之前也是太沒安全感了,承辭哥哥你就原諒我吧,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這是最後一次,下不為例。」
「嗯嗯。」江富姍忙不迭點頭,心裡樂開了花,嘴角忍不住往上揚。
她就知道,有傅承辭,不管什麼事,都有他扛著。
恐怕自己就算把宋晚清連夜綁回老家,依著傅承辭對她的寵,這事怕是也能被捂得嚴嚴實實。
只是往後,她還得再琢磨琢磨別的法子才行。
機關單位的辦公室里,傅明志正伏在桌上手寫報告,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
忽然,「篤篤篤」的敲門聲響起,他頭也沒抬,喊了聲:「進。」
緊接著,一份檢討書,還有一份降職申請書,就被遞到了他眼前。
傅明志抬起頭,就見傅承辭站在那兒,一張臉剛毅得像刻出來的,神色沉著冷靜。他不由得皺起眉,滿是疑惑:「你這是幹什麼?」
「富姍妹妹做了糊塗事,我不忍心讓她受罰,所以我願意替她受處分。」
「你……」傅明志氣得一拍桌子,桌上的搪瓷缸子都震得哐當響,「你這團長的位子,是在戰場上拿命換來的!到現在你肩膀上的彈片都還沒取出來,結果你為了這麼個女人,把好不容易掙來的榮譽說扔就扔?」
「她是我未婚妻,她犯的錯,我替她擔著,本就是理所應當。爸,你就批准吧,不然屬下們怕是會覺得你故意包庇,反倒失了你的聲望。」
傅明志長嘆一口氣,軍規如山,犯了錯就得受罰,這是規矩。
攤上這麼個未來兒媳,他也是頭疼得厲害,只能道:「但願她往後能知錯就改,好好做你的賢內助,別再整這些么蛾子。」
「再去繞著操場跑二十圈。」
「是!」傅承辭敬了個標準的軍禮,轉身便大步走了出去。
傍晚時分,江富姍才磨磨蹭蹭地從派出所出來,手裡拎著個網兜,裡頭裝著水果罐頭、桂花糕,還有幾身料子不錯的新衣裳。
一進傅家大門,她就堆起滿臉笑,脆生生喊:「阮阿姨,傅爺爺……」
阮寒雁冷著一張臉,壓根不搭理她,扭過頭去,那模樣明擺著是不待見。
江富姍也不在意,湊到傅老爺子跟前,軟聲細語地哄:「傅爺爺,我給您買了雙千層底的布鞋,您快試試,可暖和了。」
阮寒雁撇了撇嘴,沒好氣道:「就算是買東西,用的也是我兒子的錢,也沒見你自己掙過半分。還舉報我丈夫,差點害得他受牽連!就因為你,承辭現在都被降成參謀長了。」
「你這個敗家的東西.........還一口氣花這麼多錢!!不是自己賺的,不知道心疼!」
她也不是小氣,傅家有錢,買一點東西算不上什麼,但看見江富姍花傅家的錢,她就是心裡氣憤。
江富姍的臉「唰」地一下白了,心裡咯噔一下。
難不成自己以後就不是團長夫人了?
想到這兒,一股憋屈勁兒湧上來,鼻子酸酸的。
可轉念又一想,參謀長就參謀長,傅家大業大,以後有的是晉升的機會,也就沒那麼難受了。
她抹著眼淚,哭哭啼啼地說:「阿姨,我也不想這樣的,對不起,您打我罵我都行……」
說著,「撲通」一聲就跪在了阮寒雁面前。
阮寒雁只覺得晦氣,連忙站起身要走,一抬頭,卻看見宋晚清和張媽拎著菜從外頭回來。
「晚清丫頭。」
宋晚清點點頭,笑著說:「阿姨,今天買了新鮮的鯉魚,晚上做紅燒魚,還配了些青菜豆腐。」
說話間,她的目光掃過跪在地上的江富姍,心裡暗道,沒想到江富姍進了派出所還能這麼快出來,傅承辭當真是把她寵得沒邊了。
這傅承辭到底是圖什麼,竟對江富姍這般縱容?
難不成江富姍曾救過他的命?
「你做的菜,阿姨自然是喜歡的。」阮寒雁笑著說。
「那我先去廚房忙活了。」
「等等,你今天下班早,就歇著吧,別累著。就讓那好吃懶做,只會哭哭啼啼的人去做。」
這話里的意思再明顯不過。
江富姍連忙爬起來,擦了擦眼淚,搶過宋晚清手裡的菜籃子,忙道:「我來做,我來做。」
說著,就勤快地鑽進了廚房。
宋晚清也沒推辭,能偷個懶,自然是樂意的。
沒一會兒,江富姍就和張媽一起把晚飯端上了桌,只是那味道,實在是一般得很。
吃飯的時候,江富姍倒是殷勤,一會兒給傅老爺子夾菜,一會兒又給阮寒雁添飯,嘴甜得像抹了蜜。
傅承辭和傅明志因為這件事,被留在單位挨批評,不然這會,傅明志都會回來吃飯的。
傅老爺子想起這事,忍不住嘆了口氣,看著江富姍說:「富姍,我看你和承辭的婚事,還是往後推一推吧,等你讀完高中再說。」
江富姍一聽這話,氣得死死攥著筷子。
可眼下她不敢反駁,只能低下頭,裝作乖巧的樣子:「我都聽傅爺爺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