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監獄裡,烈日炎炎,曬得人頭皮發麻。
空曠的操場上,犯人們正埋頭搬著磚頭。
突然,一陣尖銳的口哨聲響起,獄警的聲音洪亮而嚴肅:「編號0936,出列!」
江富姍手一抖,她連忙放下磚頭,跌跌撞撞地從隊伍里跑出來,站得筆直,「報告!警官,有什麼指示?」
「你從二樓往下扔花盆,是故意的,對不對?」
江富姍臉色煞白,「我不是!我真的是不小心的!當時,警官你也在我後面,你知道我肚子疼的站不穩的啊,現在是不是要我賠那個花盆?我……我多干點活 ,行嗎??」
「你這鬧出人命了!」
江富姍聽見這話,心裡頭半點害怕恐慌都沒有,反倒像是三伏天喝了冰汽水似的,一臉幸災樂禍。
哼,果然!宋晚清那個小賤人,到底還是出事兒了!
活該!誰讓她敢搶自己的男人,還不知廉恥地懷了野種!這就是報應。
可面上,她卻裝得可憐巴巴的,活脫脫一副受了天大驚嚇的模樣:「我……我什麼都不知道啊警官。那……那樓下的人,是、是死了嗎?」
獄警皺緊了眉頭,沉聲道:「沒死。但被你砸中的是我們的同事,傷勢很重。江富姍,這事不管你是故意還是無意,該有的處罰,你一分都逃不了。」
「什麼?!」
江富姍臉上的可憐相瞬間僵住,整個人都懵了,失聲尖叫道:「砸中的是警察?不是宋晚清那個賤人?!」
這話一出口,獄警的眼神瞬間變得凌厲起來,裡頭滿是凶光。
他往前逼近一步,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陰影,將江富姍整個人都籠罩住,厲聲質問:「你不是說不知道樓下有人嗎?那你怎麼知道,樓下還有個宋晚清?!」
江富姍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
她連連往後退,腳下一個趔趄,還沒站穩,那帶著勁風的鞭子就「啪」地一聲抽在了她身上。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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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疼得渾身抽搐,直接摔倒。
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嘴裡卻還在胡亂哭喊:「我沒有!我真的不知道啊!我冤枉啊警官——!」
「冤枉?」獄警冷哼一聲,手裡的鞭子毫不留情地又落了下去,「不肯老實交代是吧?那我這鞭子,可就不會留情面了!」
「我真的不知道啊!救命啊!」
江富姍的哭喊聲一聲比一聲悽厲,可獄警根本懶得跟她廢話。
抽得她衣服都裂開了口子,皮肉綻出鮮紅的血痕。
不遠處,其他正在搬磚的犯人聽見這動靜,手裡的活兒幹得飛快。
誰都不敢抬頭看一眼,生怕下一秒,那沾了血的鞭子,就會抽到自己身上。
也不知過了多久,獄警的鞭子才停了下來。
江富姍已經被抽得奄奄一息,像一攤爛泥似的癱在地上,渾身都是血污,微弱的喘息。
可她死死咬著牙,硬是不肯承認自己是故意傷人。
獄警見狀,也懶得再跟她耗下去,沖旁邊兩個看守使了個眼色。
兩人立刻上前,像拖死狗似的,拽著江富姍的胳膊就往旁邊的小黑屋拖。
「關進去,面壁思過!今天的晚飯,也別給她送了!」
江富姍躺在冰冷的地面上,渾身的傷口火辣辣地疼,肚子裡更是餓得咕咕直叫。
飢餓和疼痛像兩條毒蛇,死死地纏住了她,啃噬著她的五臟六腑。
不行,她不能就這麼待著!
她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嘶吼道:「我要見我男人!我男人是傅團長!他爸是首長!你們不能這麼對我!快放我出去——!」
而另一邊,城裡的醫院裡。
宋晚清之所以會躲開那致命的一擊,是因為當時肚子突然一陣疼痛,她下意識地蹲下身去捂肚子。
也就是這短短几秒的功夫,跟在她身後的警察同志上前一步,想要扶她,那從天而降的花盆,就不偏不倚地砸在了警察的頭上。
鮮血瞬間汩汩往外冒,警察悶哼一聲,當場就昏了過去。
宋晚清嚇得魂都飛了,腿一軟就癱坐在地上。
之後她被送到了醫院,畢竟她懷著身孕,萬不能有什麼閃失。
一番檢查下來,她的身體倒是沒什麼大礙,唯獨肚子裡的孩子,心率有些過快,醫生叮囑她必須留在醫院裡觀察幾天,確保胎兒穩定才行。
桓承志接到消息,也趕緊來了。
病房門口守著警察,原本是不許外人隨便探視的,可念在桓承志的軍官身份,便破例放行了。
一進門,他眼圈紅紅的。
「晚清,你怎麼瘦了這麼多?快,多喝點補補身子。」
「這雞湯和魚湯,都是我媽和我妹親手熬的。」
宋晚清點了點頭,同時忍不住打趣道:「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你這是怎麼了?一天到晚的,動不動就紅眼睛。」
「我……我還不是心疼你。都怪我沒用,讓你跟著我,在監獄裡受了這麼多苦。」
「哪有什麼苦啊。我在裡頭啊,一天啥也不用干,有吃有喝的,倒像是去度假了。」
「那我也心疼。」
宋晚清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頭軟得一塌糊塗。
她低頭摸了摸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輕聲道:「崽崽啊,你看,你這爸,還挺不錯的。」
當初她下定決心留下這個孩子,然後找到孩子的爸爸。
現在看來,這個決定,真是做對了。
桓承志把耳朵貼在宋晚清的肚子上,「娃啊,你可得乖一點。你娘都這麼辛苦了,你可不能再折騰她了。要是敢讓她受一點苦,受一點難,我絕對饒不了你!」
說完,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才短短半個月的時間,竟然真的把自己當成了她宋晚清的丈夫,當成了這個孩子的爸爸。
他真的希望,這個孩子的親生父親,永遠都不要出現才好。
而與此同時,幾百公里外的平安村。
傅承辭不知怎的,他忽然打了個響亮的噴嚏,眉頭微微蹙著。
他剛才大致搜了一遍,卻始終沒有找到,那塊他心心念念的手錶。